尖锐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着,一时间,整个营地都被惊动。
“七号楼,报告你们的情况!”位于三号楼的恐怖分子指挥室中,一名高级成员手中抓着内部电话的听筒,阴沉着脸,问。
对面传来了几阵脚步声和话语声。
“八嘎,我让你看监控你就是这么看的!”愤怒地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几秒后,一个慌张的声音响起:“报、报告!监控……监控之前就失效了,河边他刚刚睡着了,私密马赛,我们刚派人去查看,就听到了枪声!可能是……可能是人质暴动!”
“八嘎!”头目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跳,“‘可能’?我要的是确切情报!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嗨一、嗨一!我们立刻派人镇压!我们立刻就去!”
“嘟——”通讯被粗暴挂断。
通讯切断。指挥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仪器低沉的嗡鸣。他重新拨号,打给了据点头领。
刚刚已经响枪了,枪声肯定会引发周围人的注意,他们必须得撤离了。
————
与此同时,建筑外围。
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武警特战队员,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正沿着地下停车场的盲区悄然推进。他们的动作精准而迅捷,无声无息。
一名队员在队友的托举下,灵巧地接近一个悬挂在角落、看似普通的自制监控探头。他迅速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联网装置,接到探头裸露的数据线上。装置上的绿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几百米外,隐蔽的指挥车内。
网络空间部队士官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几秒钟后,原本显示着外部画面的十几个分屏,骤然切换,变成了建筑内部各个走廊、房间的实时监控影像!
他们成功的黑入了据点内部的监控系统,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意外的情况,有人在和这些恐怖分子交火,人脸比对系统立刻启动,几人的身份信息很快被确认,全部都是近期失踪的人,是被恐怖分子劫持的人质,他们正在奋力反抗。
几分钟前
七号楼5层,徐辉陈拿着一根铁棍和其他人一起走着,拉开厚重的防火门,几人快速顺着楼梯往下跑。
他们没做什么准备,只知道要跑 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但他们有什么办法?想着新闻报道中那些躺在恐怖分子据点中的尸体,他们不想变成那样,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选择,眼前寻常的楼梯似乎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通道,楼梯间回荡着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透着些颤抖的喘气声。
大约在下到二楼时,几声脚步声从下方响起,是恐怖分子。
两名拿着步枪的人一马当先,克服住心中的恐惧,将照门套住了下方的楼梯。
耳边响起了金属物品落地的声音,定眼一看,赫然是一枚长条形状的什么东西。
轰!
巨大的爆响和闪光在楼道着炸开,这是枚震撼弹,他们被震懵了,但在生死危机下,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顶着强烈的不适,退到了二楼的防火门门后。
徐辉陈感觉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了太阳穴,整个世界瞬间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一片炫目的白。恶心感直冲喉头,平衡感彻底丧失,他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呃啊——!”楼尔克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凭着在老家街头练就的本能,在双目暂时失明、双耳轰鸣的情况下,依然凭着记忆和感觉,将枪口指向下方大概的位置,死死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步枪在他手中疯狂跳动,枪口焰在弥漫的烟尘中闪烁,子弹毫无准头地泼洒向下方的楼梯,打在水泥墙面和金属栏杆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和碎屑。弹壳叮叮当当地弹跳滚落。
直到枪机传来“咔”的一声空响,弹匣打空了。
防火门后面伸出手,一名同伴一把抓住楼尔克斯的头发,将其給拽到了防火门后。
是那个之前杀了恐怖分子的年轻学生。他脸色惨白如纸,手上还沾着没完全擦干的血迹,楼尔克斯被他踉跄着拖进了相对安全的二楼走廊。
另一个拿着步枪的人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另一人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枪对着面前的防火门,其他他则躲进了一个墙角的后面。
短暂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砰!砰!砰!砰!
下方幸存的恐怖分子开火了!子弹轻易撕裂了那扇看似厚重的防火门。木屑和锈渣爆开,几发子弹穿透门板,打在走廊墙壁上,凿出一个个狰狞的凹坑,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我操!这破门的质量!”拿着步枪的年轻人心里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本能地抬起枪口,对准子弹射来的方向,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没反应!?。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借着走廊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那位于枪身右侧的保险拨片,它还指着最上面的位置。
也就是这一愣神要了他命,一颗流弹命中了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地下停车场。
在监控系统瘫痪之后,队员们不再躲避监控的视野打头的三台机器狗率先冲出。它们躯干低伏,四条机械腿末端的全向轮无声地压上冰冷的水泥地面,随即陡然加速!轮子在瞬间达到极高转速,与腿部的联动机构让它们在地面与低矮障碍间实现了近乎贴地的疾驰,只在身后留下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烟尘。
一名守在通往一层楼梯口的恐怖分子似乎听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手中的AK步枪还斜挎在胸前。黑暗中,他只来得及瞥见一个轮廓低矮、速度极快的影子从一个承重柱后闪出。
没有任何声音,电磁枪在亚音速模式下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如同“暗夜女巫”般。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高压气体泄漏的“嗤”声,以及紧随其后、类似西瓜被钝器击中的“噗”*的一声闷响。恐怖分子戴着头盔的脑袋向后剧烈一仰,前额正中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边缘规整、直径约两厘米的圆洞。透过洞口,能隐约看到后方墙壁上骤然溅开的、在昏暗光线下呈现深色的粘稠斑点。他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后像一袋失去支撑的谷物,软软瘫倒在地,步枪脱手,撞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轻响。
“报告!一号楼入口已完成控制。”
“报告!二号楼入口已完成控制”
“三号楼入口完成控制!”
…………
……
“报告,我部已完成对地下停车场的控制,开始进行排爆工作!”
音响中传来突击组队员汇报的话语,指挥官李清火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排爆组立刻进入,突击1,2,3组向楼上推进,注意隐蔽,数据链已同步。
狙击组准备支援人质,预备1组和医疗组准备接应人质,人质位置已上传同步数据链。”
“找到人质持有对讲机的频率了吗?”李清火用着沉着的语气对电脑前一名网络空间部队的年轻士官问。
“报告首长,频率已确认,已截获敌方通讯特征,信号强度稳定,可以开始指引。”那名士官用着有些稚嫩的声音汇报道。
李清火在面前的电脑上操作几下,拿起了话筒。
“喂,可以听到吗。”
————
与此同时,7号楼2层走廊中。
徐辉陈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楼尔克斯半蹲在唯一那扇没有门板、只剩下空洞门框的“门口”,将那支AK步枪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枪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死死指向外面昏暗的走廊。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墙角堆积着一些辨不出原貌的建筑垃圾,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然后试图跑出小区,尽管谁也不知道跳下去后是会被乱抢打死还是成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