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面的火力对轰我们可能不是这艘超巨型古代战舰的对手,但……
既然是风晶石的事情,那可就是我的主场了!
只要我能找到它的动力核心,然后用手轻轻一碰它的风晶石引擎,问题不就解决了!
事态突然变得简单了起来,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巴鲁集市那会还要更轻松。
因为这次,我不需要尝试恢复平衡,而是只需要做我最擅长的事情——引爆风晶石——就行了!
既然如此,现在还需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
我撑着腰,抬头从天花板的漏洞看出去,指着头顶那片乌云一般的巨大战舰阴影,深吸一口气——
“我!骑士伊瑟莉娅·莱因哈特!可不会用背对着敌人!等着吧!我要来取你的性命了,风军战舰!!!”
“哦哦?这是什么,战前动员口号吗,那咱也来!”
索菲亚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也跟着点头,然后同样深吸一口气,“能够亲眼目睹所有现代航空艇的前辈,传说中的风军战舰,咱作为文德尔王国第一王女索菲亚!感到非常荣幸——不过,很遗憾,就算是您这样的传奇,若是执意要阻拦,那咱也会向前辈展示,风晶之境当下最强驾驶员的骄傲!!!”
“哈哈哈!你很上道嘛!!”
“那当然!”她嘿嘿一笑,“那么!友谊是魔法号!出击!!”
“……我已经不想吐槽你这家伙的命名品味以及对第四面墙的尊重去哪了,”维拉妮嘴角抽了抽,“……不是,干什么啦,你们干嘛都盯着我?”
“你的动员口号呢?”“您的动员口号呢?”
“?”
最终,在我俩的死亡凝视下,维拉妮还是红着脸,自暴自弃般地喊了一遍自己那段玩牌儿自我介绍,正式开启了我们的风军战舰讨伐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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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虽然理论上摧毁这艘风军战舰是完全可行的,但……具体的计划又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当我这么提问之后,维拉妮只是相当装模作样地把自己的酒棕色长发一甩,摆出了个迷之潇洒的装酷姿势。
“(扶额)发可一特!(甩发)喂啵!(fuck it we ball!!!”
“说人话。”“请说人话。”
“所以说了我是鬼只会说鬼话——不对,等等,刚刚居然是禁忌之双重·吐槽?!这样是犯规的我抗议——”
也许是我们逼着她说动员口号的原因,维拉妮在那一刻似乎又切换回了我俩刚相遇那会的模式,又在那尬装了一小会才回归正常,解释起自己的计划。
“首先,”她抬起头看向风军战舰的船腹,“很遗憾,虽然它大概率用的是风晶石作为动力,但它的引擎看起来是内置结构,也就是说,如果要像当初巴鲁集市那样,让伊伊通过触碰来破坏引擎的话,那咱们首先就得跳帮登录这艘战舰,在它完全未知的内部结构中跑半天迷宫,尝试找到它的引擎室,然后才能引爆它。”
这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计划让我眉头一皱,不过……等等!
“你不是有苦苦和甜甜吗?有它们在的话,跳帮之后定位应该不是难事吧?”
维拉妮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你变聪明了呀伊伊!没错,我是可以用甜甜放蛛丝加苦苦的超声波在船体内部定位引擎室的,事实上我也的确准备这么做,只是……”
“只是什么?”
“真正的难点不是怎么找到它的引擎室,而是把那些风晶石引爆之后该怎么办。”
啊。
她说的没错。
虽然理论上来说,我们是可以耗费大量时间跑到引擎室然后引爆里面的风晶石,但问题是,进去要多久,原路返回也就要多久。
而就算这些风晶石在自毁的时候能听我的话,不把我们一起炸飞……这艘风军战舰的本体也依旧会是个问题。
失去动力后,它必然会以极快的速度坠落,而在那之前,我们真的能有足够的时间跑出来吗?
这么一想……
我咽了下口水。
“要不还是把那颗魔法核心丢掉吧,说不定这风军战舰只会往它在的地方打呢——”
“——哇这就投降了?!?明明都逼着我喊那么羞耻的战前口号了!?我顶死你!”
维拉妮给了我一头锤,我也忍不住大喊,“可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笨蛋伊伊,既然我刚刚都同意去战斗了,当然是有计划的啊!”
她说着暂停了手上画法阵的功夫,转而绕到我的背后,从我的……呃,箭袋里抽出了一根钢箭?
然后,双手开工,直接用蛛丝三两下给上面绑了一颗风晶石。
……
对哦!
这么做不就行了吗!
“哼哼哼,怎么样,这就是随意考进门萨俱乐部的实力,现在夸夸我也是完全ok的哦!”
“嗯嗯,真不愧是玩牌儿,你这吸血鬼的鬼点子就是多啊!”
“?虽然听起来味道有点怪但看在伊伊你有努力融入了一个谐音烂梗的前提下我就当做夸奖收下了吧!”
“喂!”“喂!!!”
声明一下,后面那声比较愤怒的“喂!!!”不是我发出的,而是一旁的索菲亚阁下。
“(笨蛋情侣给咱看看场合时间啊,要秀恩爱滚去别的地方啊啊啊啊可恶!)”只见她一脸愤怒地压低声音骂道,但下一刻又换上了标志性的微笑,“哈哈咱就是说,两位能有对视一眼就理解对方的默契真的好甜好般配呢,但是很可惜咱有点理解不了,所以能给咱单独解释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吗?”
呃,还要解释吗,好麻烦哦。
“……又或者您可以等着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开,直到咱掰操作杆的手脱力,然后一头撞进风军战舰的主炮里头去呢——如果您这时候嫌麻烦的话!咱也完全不在意化作静息区上空最美的烟花呢!!!不如说能气化在传说中的风军战舰主炮里完全是咱的荣幸呢咱就是说!!!!!!!!!!”
“哇啊啊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我赶忙打断这家伙,“其、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啦,就是我们找个机会靠近风军战舰,在上面开个洞让甜甜苦苦进去,等它们快速定位完里面的结构后,我往里面射一发绑着风晶石的箭矢,然后直接一路通过弹射的方式把这颗带着紊乱频率的风晶石射到引擎室里,在那里引爆这颗风晶石,然后用连锁反应一次性引爆它的所有动力源,咱们再美美撤退——就是这么简单哦!”
“……????简单在哪咱请问了????”
“哪里难了?这不就跟打桌球一样,我只需要提供紊乱频率跟足以把箭头抵达引擎室的动能,而维拉妮也只要计算好角度,在室内用蛛网弹射的方式给我的箭头转向,在它的内部结构里给我的箭头导航就行了啊?”
“…………呃,咱就是说,一般来讲,咱们正常人应该会用‘不可能’来形容这个计划呢?”
“哈啊?很简单吧?不如说比起这步,真正困难的步骤其实是躲过这些弹幕,接近那家伙的舰体啊——呜哇!!!”
脚下的航空艇突然一个侧翻,我赶忙一手抓稳固定,一手抱好维拉妮。
而等到这令人都有些头晕的机动结束,我们以毫厘之差闪过风军战舰的一发激流轰击后,索菲亚却露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开口道。
“哦,接近舰体的部分对咱来说倒是比较简单呢。”
“……???简单在哪???”
虽然索菲亚一边哈哈挠头一边说小问题小问题,她的驾驶技术天下第一什么的,但事实证明,我这次的担忧是有意义的。
因为,虽然王女的驾驶技术已经好到我跟维拉妮这俩完全不懂航空艇的家伙都得承认的地步,但说到底……
这艘航空艇的机体能力本身,是有极限的。
转速、加速度、机动能力等这些指标,哪怕王女已经将其发挥到极致,也只能躲避那些转速缓慢的主炮。
然而,主炮并不是风军战舰唯一的威胁。
随着我们靠近风军战舰的本体,新的威胁立马出现了。
距离缩短,视线中愈加明显的不止有风军战舰那形似鲸骨胸腔的结构,和深埋在其内部,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巨大核心,还有一些比起那些激流主炮来说显得相当迷你,但正在急速旋转的……呃,小炮管……?
维拉妮看到它们后,瞬间变了脸色。
“等等??不是??这战舰还有近防炮???是不是太现代化了一点啊我请问?!!”
“哈哈,没错,这艘风军战舰不仅配备有负责大范围杀伤的远程主炮,还有近防炮,从作战能力上也可以说是完美杰作——”
“——杰作你个大头鬼啦!都说了现在不是赞赏它的时候好吗!以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啊啊啊啊!!!”维拉妮拽着索菲亚的领子摇个不停,后者则右手握拳,然后……
“诶嘿~?”
她一手抵在自己头上,摆了个很可爱又很无辜的表情。
“咱、咱忘了嘛,诶嘿——”
“——这种事你也能忘的吗????你不会以为自己诶嘿两次就能被原谅了吧岂可修——”
——呲滋滋滋滋滋滋——————————————————!!!
还没等维拉妮怒吼完,那些死死咬住我们角度的小炮管就已经开始发出绿光,下一刻便发出了类似电流一般的激发声。
与之相对的,漫天的霰射炮弹在空中形成一面避无可避的巨网,瞬间锁死了我们航空艇可能采用的每一条航道。
“吱吱!?!吱——”
从刚刚开始一直在前方两百米为我们护航的苦苦发出一声尖啸,虽然它立马试图展开双翼,用自己特殊的音波能力反击,但在如瀑布一般的风晶石碎片洪流面前,它的防线很快就被纯粹的数量压制给穿透了。
只见它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尖啸,就被漫天的绿色碎片风暴撕成了黑色的小块——
“——哦!!!苦——苦——இдஇ”
“……你在哀嚎什么啦,她又不是西撒,能复活的好吗。”
“嗯?西撒又是哪位啊?”
“西撒就是——不对这是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吗笨蛋伊伊!我们要被击中了啊——”
——铛铛铛!
苦苦拦截后残余的炮弹碎片下一刻扫过舰体,虽然我及时扛起一块铁板,替维拉妮和王女挡下了其中直朝我们袭来的流弹,但航空艇的木质甲板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哦!!!独——角——兽——号——இдஇ”
“怎么又轮到你闹了啊而且说了这么爱这艘航空艇的话能不能把它的名字记住了啊你这家伙!!!(呼、呼呼喘气缓和激烈吐槽)最后别给我哭了!!这发有苦苦拦截!没穿透到引擎室!但再吃一发的话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呜呜,那咱没辙了。”索菲亚突然双手一摊,看着自己那千疮百孔的甲板,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这个时候摆烂??”维拉妮一副气到咬牙的模样,手上一边画着法阵,一边转头看向我,“苦苦重生还要十秒,这段时间里咱们被打中就真的要曼(man!)了——它又开火了!快想办法啦笨伊伊!”
嗯?!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居然还骂精——当然,随着那堆自旋炮管开始转出残影,这样反吐槽的余裕肯定是没有了,我只能快速架起剑。
眼见着漫天的弹药朝我们袭来,我持剑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
当然,别误会了,这不是害怕。
我只是……很兴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