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回头对着她们笑了笑：“不用，我们几个去就行。你们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是去看看情况，不会动手的。”
凌澈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扔过来一个微型通讯器：“拿着，有情况随时喊我们，我们十分钟就能到。”
楚汐走过来，替夏梦把通讯器别在衣领内侧，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脖颈。
陆垚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很自然地走过来，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李娜娜背着小背包，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唐燃拿着车钥匙，已经去门口发动车子了。
车子平稳地驶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夏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着陆垚的手背，心里很静。她知道，这场蛰伏了太久的平静，终于一点一点的要揭露开来了。
凌澈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上官禾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种眼神不是刻意的撒娇。
她答应了，声音放得很轻，可上官禾桃听见了，那张压了好几天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真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耳根却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于是别墅的客厅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奇异的景象：靠窗的那头，凌澈和上官禾桃并排坐着，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上官禾桃手里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在垃圾桶边缘，削完了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用牙签戳着递过去，凌澈接了，没说谢谢，也没说不用，只是安静地嚼着，唇角却微微翘着。
上官禾桃保持着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仅限于这样恰到好处的贴贴，指尖偶尔碰一碰凌澈的手背便飞快缩回去，那些越界的、像隔壁那几个人一样肆无忌惮的亲密动作，她一概没有，也不敢有。
可即便如此，凌澈的身体还是会不自觉地绷紧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这没什么，这是正常的，是她在学着适应的过程。
而沙发的另一端，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夏梦几乎是被几个少女埋进去的：李娜娜从左侧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怎么也不肯挪开。
陆垚从右侧贴上来，手臂穿过她的臂弯，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偶尔还会凑到她颈间深深吸一口气，那动作贪婪得像是要把夏梦身上那层淡淡的、让她安心的气息都吸进肺里。
唐燃靠在沙发扶手上，姿势看似随意，手却搭在夏梦的膝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楚汐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后背靠着她的腿，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是在说些什么不必出口的话。
凌澈的目光从自己这边的盘子移到那头的人形麻花上，唇角抽了抽，又飞快地移开。
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那种肢体纠缠里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给予，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些。
上官禾桃察觉到她的僵硬，悄悄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又缩回手，安安静静地坐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一只知道自己还在试用期的、格外乖巧的猫。
凌澈低头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很久，像是在嚼什么需要慢慢消化的东西，然后她偏过头，对着上官禾桃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苹果挺甜的。”
上官禾桃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度里有一种被夸了的孩子才有的、藏不住的雀跃，她用力点了点头，又戳了一块递过去，这一次手指没有缩得那么快，在凌澈接过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第二天就是净灵会活动的日子了。
夏梦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神识却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稳稳地锁定了那个穿着浅蓝色卫衣的少女，小轩。
她从花店后门出来时，手里没有拎往常那袋要带回家的厨余垃圾，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沿着往常那条回家的路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两侧堆满杂物的小巷，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不回头也不停顿的急切。
那栋半废弃的写字楼出现在模仿者的路线尽头时，夏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楼体灰败，窗户蒙尘，入口处本该有的保安亭空无一人，连玻璃都碎了大半。
模仿者在楼前停顿了一瞬，然后她推开那扇虚掩的玻璃门，身影没入了门内的黑暗。夏梦的神识在门关上的瞬间便跟了上去，可就在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的刹那，一股极其强大且诡异的能量波动骤然炸开，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那缕神识硬生生弹了回来。
仿佛那扇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拒绝一切窥探。
夏梦又试了几次，每一次神识触到那层屏障都被无声无息地弹开，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她睁开眼睛时，眉头皱得很紧。
围在身边的几个少女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李娜娜松开环着她腰的手，陆垚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唐燃搭在她膝头的指尖微微收紧，楚汐从地毯上转过身来，仰着脸看她，没有人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上周净灵会那个小轩，还记得吧？”夏梦开口时，手已经不自觉地搭上了陆垚的手背，指尖微微收拢，“她刚才进了一栋楼，进去之后我的感知就被隔绝了，什么都感知不到。”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还亮着阳光的窗户上随后站了起来，“我得去看看。”
“我们也去。”唐燃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连沙发都跟着晃了一下，“万一有埋伏，你一个人太冒险了。”她的语气是队长下命令时的那种不容置疑，可眼底分明藏着担忧。
夏梦摇了摇头，站起身时灵装已经在身上凝聚成形，玄黑色的光粒顺着她的四肢蔓延而上。
她抬手轻轻按住唐燃的肩膀，“我一个人去，目标小，就是去看看情况，不会贸然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