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直聊到傍晚，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整间客厅都染成了暖橘色，连空气里浮动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凌澈和上官禾桃在这里吃过晚饭才回去的。
楚汐和陆垚在厨房忙活了一晚上，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李娜娜在旁边打下手，差点把厨房的糖罐打翻。
临走时凌澈在院门口站了一息，回头看了夏梦一眼，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期盼。
“你说的回家的事，我等着。”
夏梦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好。”
果不其然，如凌澈所言，次日清晨，别墅的门铃刚响过，陆清寒三人就站在了门口。
“前辈，叨扰了。”
门铃响过三声，陆清寒站在别墅门口，身后是陆灵月和陆筱鹿。
三个人都穿着日常的便装，陆清寒一身素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陆灵月穿了件休闲的短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陆筱鹿套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帽子还戴在头上，看起来和特应局会议室里那副沉稳庄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要换鞋吗？”
“没事，都没人换鞋，到时直接用魔法清理就行了。前辈们请进吧。”唐燃侧身把门完全拉开，将三个人请进来。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落在几人身上。
陆垚从客厅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拎着刚洗好的葡萄，水珠顺着果柄往下滴，她在米白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沾了水的手，脚步轻快。
“祖奶奶！你们来啦！”她把装着葡萄的果盘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往厨房跑，要去给三人端刚泡好的热茶。
“啊，垚垚，别忙了，你陪着前辈吧。”陆灵月伸手把陆垚拉过来，按在身边的沙发上。她坐下来的姿势比在会议室里随意了许多，后背靠着沙发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扫过窗台上摆着的多肉，沙发上堆着的抱枕，还有茶几上散落的几本漫画书，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陆清寒坐在她旁边，陆筱鹿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转着一个马克杯。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夏梦身上，停了几息。
陆清寒端起刚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她放下杯子时，目光依旧落在夏梦身上。
陆灵月把手从扶手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陆筱鹿也坐直了些。
她们都能感觉到，夏梦的气息比第一次在那片蓝色空间里见面时平稳了许多，不再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着、随时可能逸散的状态，真正沉淀下来了。
但那股曾经让她们从骨子里感到压迫的、属于渡劫期修士的厚重威压还是没有完全回来。
普通人感觉不到这种细微的差别，但她们是灵眷族的人，对灵力流转的气息就像对呼吸一样敏感，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她们的感知。
“那个，前辈问些私事。”陆筱鹿把茶杯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眼底带着压了很久的好奇与疑惑，“您的灵力是怎么在这个世界留存的？”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压了很久。
这个世界是绝灵之地，灵气无法自然存在，修真者在这里就像鱼被抛上了岸，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
她自己试过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哪怕是陆家传承了千年的秘法，也只能勉强锁住体内的灵力不逸散，根本做不到像夏梦这样，能自如运转，甚至能淬炼剑身、刻制玉牌。
夏梦偏过头看了陆垚一眼，然后伸出手把陆垚揽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
“都是垚垚的功劳啊。”陆垚被揽得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靠，后脑勺枕在夏梦的肩窝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嘿嘿，梦梦的能量输送到我的体内，我就感觉暖暖的。好舒服的。”她把脸往夏梦的颈侧蹭了蹭，发梢扫过夏梦的脖颈，带来一点痒意。
陆清寒三人同时点了点头，眼底的了然漫开。
陆灵月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伸手揉了揉陆垚的发顶。
“以前就知道垚垚的天赋不寻常，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呀。就算在灵眷族内，我都没见过这种天赋。”陆筱鹿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嘴里啧啧称奇，陆清寒的目光在陆垚身上停了好一阵，眼底带着欣慰与骄傲。
“我有这么厉害嘛？”陆垚挠了挠脑袋，耳朵尖微微泛红，一脸茫然。
“当然。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连醒都醒不过来。”夏梦低下头，在陆垚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动作轻柔。
陆垚的脸从额头开始往下红，一直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连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起了淡粉色。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把脸埋进夏梦怀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尖，连呼吸都放轻了。
夏梦的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纵容的温柔。
陆清寒三人看着这俩人，脸上的笑意味分明。陆灵月和陆筱鹿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陆清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好了，说正事吧。”陆清寒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正了正色，却也没完全端起会议室里的架子，语气依旧轻松，“前辈你应该也知道了，局里对于前辈提出的体系化、职业化培养魔法少女非常重视。过几天就要进行第一批报名人员的面试了，我们只是例行过来提前碰个头，磨合一下而已。”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忽然松下来，往沙发背上一靠，整个人都泄了劲，“不过我觉得，我们和夏梦前辈其实已经这么熟悉了，完全没那个必要吧。我们三个只是想找机会放个假而已。”
“那玲珑前辈呢？”李娜娜从夏梦身后窜出来，脑袋从沙发靠背上探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好奇。
.“她呀，来的路上说想吃冰激凌，吵着要去买，然后转眼人就不见了，估计去哪玩去了。”
陆筱鹿话音刚落，门口的门铃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又急又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