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唐燃往前跨出半步，掌心里的火焰骤然暴涨，绯红色的火光把周围的灰白色雾气都逼退了几分，“所以你们就来当说客，劝我们投降？”
“投降？”收割者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们没有投降的资格。白欣儿大人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们走，成为她的容器。这样你们至少还能活着，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如果我们不呢？”楚汐的声音很轻，但手里的冰锥瞬间变大了一倍，寒气从冰锥上散发出来，在周围的空气里凝成细小的霜花。
“不？”收割者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阴狠，“那你们就和这个世界一起，被虚空吞掉。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安子璇终于抬起了头，手里的小镜子亮了起来，淡灰色的光从镜面里渗出来。
“你用我的脸，经过我同意了吗？”
“是你呀。”对面的那个模仿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轻蔑，“你以为你现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逃兵罢了。白欣儿大人念在你还有点用，才给你留了一条活路。别给脸不要脸。”
“闭嘴。”夏梦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尺青锋终于出鞘，暗金色的雷光顺着剑身蔓延开来，把周围的雾气劈得四分五裂。
“聒噪的玩意，几个死人的影子都能来吠，算什么东西。”
“你会后悔的。”影蚀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黑色的雾气从她脚下升起，在她身后凝成无数细小的影蜉。
“我们会再来的。下次再来，就不是带话这么简单了。”
“随时奉陪。”夏梦横剑而立，雷光在她周身炸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下次若是再敢来犯，我便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四个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散的雾气。
江铃最后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求着我们收下你们了。”
话音落下，三个人彻底消失在了灰白色的雾气里。
周围的建筑停止了褪色，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淡了下去。但地面上那层灰白色的细沙还在，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唐燃掌心里的火焰慢慢熄灭，楚汐也收起了冰锥。
林晓风松了松握着风刃的手，风刃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在空气里。
安子璇手里的小镜子暗了下去，她把镜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夏梦把三尺青锋收回鞘里，脸色依旧阴沉。
“先走。”
几个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出雾气的时候，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照得安子璇眯起眼睛。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面小镜子，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只剩下坚定。
封锁线外面，李娜娜抱着镜站在最前面。
镜看见安子璇从雾气里走出来，立刻从李娜娜怀里挣了一下。李娜娜松手，她落地，朝安子璇跑过去。
安子璇蹲下来，接住她。镜的额头撞在她锁骨上，闷闷的一声响，她没有喊疼，把脸埋进安子璇的颈窝里，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妈妈，你回来了。”镜笑着说道。
安子璇把下巴搁在镜头顶，闭上眼。
“嗯，回来了。”
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里。
周围的建筑停止了褪色，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淡了下去，但地面上那层灰白色的细沙还在，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夏梦没有收剑，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她能感觉到，对方真的只是某种存在的投影，即使在这里打散她们，也伤不到本体分毫。
更何况对方能悄无声息全灭应急小队一队，真打起来，她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对方主动退走，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夏梦，怎么办？”林晓风收起风刃，走到她身边。
“我们是不是得清点一下现在的有生力量？”
“得集结一下现在永恒级的魔法少女。永恒级以下的不用通知了。”夏梦把三尺青锋收回鞘里，声音恢复了平静。
“地点就在学校吧。”她转头看向安子璇和跟过来的镜，“镜的力量也得尽快评测。”
“好的，夏梦大人。”镜乖乖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安子璇的衣角。
“梦梦，局里那边我已经发消息过去了，那边已经开始整理名单了。”唐燃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刚收到的回复。
一行人回到餐厅的时候，凌澈和上官禾桃她们还在等着。
看见她们回来，几人立刻站起身，围了过来。
餐厅里的气氛沉下去了，李娜娜把怀里的镜搂紧了些，镜没有说话，伸出手摸了摸李娜娜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抿紧的嘴唇。
“按它们说的，只剩三个月了。”凌澈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特应局刚发来的专属内部通报，措辞谨慎，多处标注着“待核实”的字样，但“三个月”那三个字没有加任何修饰。
“不能全信。”夏梦把茶杯端起来，茶已经凉透了，她喝了一口，“我们最好按两个月准备。”她顿了顿，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玻璃台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不，一个月。”
没有人说话。上官禾桃把手指插进凌澈的指缝里，握紧。凌澈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抽开。
林晓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把那条通报压在最底下。
安子璇习惯性的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小镜子，镜面朝下扣着，镜背那只卡通猫的图案对着天花板，塑料壳被她攥得发烫。
李娜娜把下巴搁在镜头顶，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
“梦梦，我们接下来去哪？”
夏梦站起来，把披在肩上的薄外套拉好。
“去学校。”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把那道暗金色的雷纹照得发亮。
“这么久没回去，那几个小家伙应该毕业了吧。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准备准备。接下来，不胜便死。”
四个字落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退缩。
特应局的动员比预想中快，耀阳级及以上的魔法少女从世界各地被调集过来，名单在三天内就敲定了。
总部把调令下发的时候没有解释原因，只说“参加特别集训”，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集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