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回来了!”李娜娜低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重新撑起巨大的光罩。
唐燃的火焰腾空而起,楚汐的冰墙再次矗立,少女们纷纷腾空,灵装光芒连成一片,再度迎上黑潮。
可没了夏梦坐镇,高阶虚空生物没人能快速斩杀。
几头体型庞大的黑影横冲直撞,光罩被撞得剧烈摇晃,防线一步步往后退,局势肉眼可见地恶化下去。
陆垚守在夏梦身边,掌心贴着她后心,源源不断地调动地脉之力渡过去。
可夏梦始终没醒,脸色苍白,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越想越怕,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梦梦你醒醒啊,别吓我……”
她只当夏梦是受了什么致命暗伤,根本没想过夏梦只是刚才精神绷得太紧,又失血加疲惫,单纯睡过去了,即使是力量恢复,但精神却不会恢复的那么快。
天空中的战斗越来越艰难。
少女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拖住黑潮的脚步,几头领头的巨型虚空生物已经冲到了防线百米之内,再往前一步,就能踏碎临时避难所的外墙。
就在防线即将被攻破的刹那,三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整片战场,青色风刃、赤红火球、土黄色岩枪瞬息而至,在黑潮最密集的地方轰然炸开。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扫过,数十头虚空生物瞬间化为飞灰,硬生生在黑潮里炸出一片真空地带。
“祖奶奶!”陆垚抬头看见那三道熟悉的身影,惊喜地叫出声。
陆清寒、陆灵月、陆筱鹿三人悬在半空,周身灵力澎湃,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灵气全面复苏,她们被压制多年的修为彻底解封,此刻全力出手,威势自然非同凡响。
三人也注意到了地面的情况,陆筱鹿身形一转,率先落了下来。
“垚垚,怎么回事?前辈她怎么了?”
“梦梦她……梦梦她……”陆垚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筱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蹲下身探查夏梦的脉象与神识。
指尖刚搭上去,她就松了口气,直起身拍了拍陆垚的肩膀。
“吓死我了,没事。前辈身上没重伤,就是神识耗损过度,加上体力透支,睡过去了。休养一阵就能醒。”
“真、真的?”陆垚愣了愣,连忙伸手去擦眼泪,还有点不敢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陆筱鹿笑了笑,又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战况,“你好好守着前辈,我去帮忙。”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纵,重新飞回半空,与陆清寒、陆灵月汇合。
三道强横的灵力纵横交错,风刃卷着火球,岩墙配合冰棱,将冲在最前面的巨型虚空生物一一斩杀。
有三位前辈顶在最前方,节节败退的防线瞬间稳住,甚至开始慢慢往前推进。
少女们士气大振,各色法术齐齐落下,将黑潮一点点往回压。
浩渺云涛之上,九天应元府的飞升广场悬于天际。
白玉石台古朴斑驳,台面上刻满接引阵纹,数十位修士围坐在广场四周,衣袂随风而动,目光都落在石台中央,神色各异。
“九重雷劫刚过,气息就散了。这雷劫刚猛如斯,下界那修士,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为首的灰袍老者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确实可惜。能引动此等品质的雷劫,足见根骨绝佳,若是能飞升上来,未必不能成一方人物。”旁边的修士附和着,语气里满是惋惜。
众人话音刚落,石台中央的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原本黯淡的接引灵印嗡嗡震颤,浓郁的仙灵之气从阵纹里翻涌而出,直冲云霄。
“亮了!接引阵启动了!”
“此子竟真的挺过来了!好!好啊!”灰袍老者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如此心性与根骨,我九天应元府此番,怕是要出一个惊世天才了!”
“当年此子第一次渡劫时,老夫便见她雷法精妙,道心稳固,破例为她烙下了本府接引灵印,本想引她直接入我门下。谁料那次渡劫功败垂成,下界那方世界又壁垒诡异,神识根本探不进去,老夫只当她早已身陨道消。没想到时隔数年,她竟再度渡劫,还成了!”
金光越来越盛,眼看空间通道就要成型,石台之上却毫无征兆地骤然一暗。
所有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阵纹重新归于黯淡,接引灵印彻底沉寂下来。
广场上的仙灵之气散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盛景只是幻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还欣喜的神色尽数僵在脸上。
灰袍老者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伸手探查阵纹,半晌后摇头:“奇了怪了。雷劫明明已经渡过,道基也稳了,怎么飞升通道突然断了?难不成是她自己主动散了修为?”
“主动散功?这怎么可能!苦修千载不就为了飞升成仙,哪有人会在最后一步放弃?”
议论声里,一道青色倩影踏着云气疾驰而来,落在广场边缘。
女子一身月白仙裙,身姿卓然,眉目清冷,周身灵力内敛,却透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润悦耳:“晚辈见过各位前辈。”
众人循声望去,灰袍老者神色稍缓:“你是……天璇山九州府,极曜仙宫的弟子?老夫记得你,柳芷沅。”
“晚辈正是。”柳芷沅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石台,“此次冒昧打扰,是方才途经此地,感应到一丝故人的气息,循着灵引寻了过来。”
“故人?”灰袍老者一愣,随即了然,“你说的,是方才下界渡劫之人?”
“正是。”柳芷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关切,“她与晚辈渊源颇深。方才听前辈所言,她本要飞升,却突然中断了?”
灰袍老者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接引阵都亮了,不知为何突然断了。灵印还在,说明人还活着,就是没了飞升之意。怪事,真是怪事。”
柳芷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