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瑶更是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张嘴想喊，却发现连调动灵力说话都做不到。
唯独王子乔站在原地，衣袂纹丝不动，非但没受半分影响，反而摸着下巴哈哈大笑起来。
夏梦只维持了数息便收了术法。
灵力与神识回笼的瞬间，柳芷沅才长长舒了口气，眼里满是震惊：“这是……归凡境？我原以为自己推演的后续分支已经够激进了，没想到你直接走到了这一步，连剑灵化形都能强行打回本体，神识与灵力双重封死，比原版霸道太多。”
青锋也重新化形出来，蹲在地上揉着脑袋，一脸委屈：“主人你这招也太狠了，我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被压回剑里了。”
“不错，确实很厉害了。”王子乔走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赞许，“你这路子走得巧，不跟仙界规则硬碰，反而拽着周遭往无灵的凡俗常理上靠。境界越低受影响越大，有这种手段在，太乙境界前你都有一战之力；若是趁人不备、近身突袭，甚至秒杀太乙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梦收了术法，气息微喘，却没顾得上调息，反而抬头看向王子乔，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师尊，你……咋没事？”
“你猜我什么境界？”王子乔背着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见几人都望了过来，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像块巨石砸在众人心上，“为师早已混元巅峰多年，而且，还隐约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你这归凡之力再强，也碰不到混元的门槛，自然伤不到我。”
“混元巅峰？！”
李青瑶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仙界修行漫漫，多少人卡在金仙、太乙寸步不进，大罗已是一方巨擘，混元更是传说中的境界。
她原先只当面前的这位祖师是府里辈分高的长辈，从没想过竟已站到了仙界顶端。
柳芷沅也微微动容。
她追随王子乔多年，只知师尊深不可测，却不知早已摸到了混元之上的边际。
夏梦愣了愣，随即释然。
难怪师尊随手点拨几句都能让她茅塞顿开，连天地归常这种偏门术法都能一眼看透根由，原来境界早已到了这般地步。
“行了，别愣着了。”王子乔摆摆手，率先往休息室门外走，“先去看剩下的比赛，摸清决赛对手的路数。你这招虽好，也不能次次都靠出其不意。真到了决赛，人家有了防备，效果就得打折扣。”
夏梦点头应下，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别回腰间，和柳芷沅、李青瑶一起跟了上去。
远处演武场的欢呼声阵阵传来，第二场半决赛正打得激烈。决赛的对手即将揭晓，而她手里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王子乔走在最前面，衣袂随风轻扬，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却微微眯起。
他指尖无意识捻动，方才那道术法散开时，一丝极淡、极陌生的凡俗界气息擦过他的感知，混杂着泥土与市井烟火气，绝非仙界本土该有的味道。
“地球的气息……”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算了，回头再问问她吧。”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专属看台，视野正好能将整个中央演武场尽收眼底。
第二场半决赛刚开打不久，场上两道身影正打得难解难分。
左边一人手持银亮长枪，枪尖寒芒吞吐，招式凌厉锋锐，枪路却处处透着剑修的劈、刺、撩、截之意，招招都往要害上走。
右边是名白衣女子，指尖萦绕着柔和白光，身形飘忽如流光，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枪尖，反击的光刃也同样刁钻。
“呦，是万剑宗的弟子和瑶光仙域的弟子啊，有意思。”王子乔摸出灵瓜子嗑了起来，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兴致。
“万剑宗？”夏梦一愣，目光落在那使枪的修士身上，有些费解，“可他用的是枪。”
“嗨，万剑宗这些年就爱搞这些名堂。”李青瑶摆了摆手，一脸见怪不怪的无奈，“前阵子他们推了个‘广义剑修’的说法，说什么只要心存剑心，万物皆可为剑。枪算什么，刀斧棍棒、拂尘羽扇，甚至连锅碗瓢盆都能算剑修。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一个个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张口闭口我是剑修。”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还算是好的了，我上次宗门交流会上，还见过拿手机当剑使的修士呢，捏着个手机耍剑招，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这还真是……”夏梦一时哭笑不得，头回听说剑修还能这么广义，“剑心够坚定，倒是不拘泥于兵器。”
她随口说着，目光却落在了那名白衣女子身上。
“瑶光仙域……”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耳熟得很，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蹙眉仔细回想，她随口说着，目光却落在了那名白衣女子身上。
“瑶台仙域……”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名字像一道惊雷骤然划过记忆，瞬间勾连起下界那些深埋的传承秘辛。
在下界，整个魔法少女体系的力量根源，那部《玉宸神修三光秘要》的开创者，瑶台洞天的玉宸元君，道号明镜，正是出身这一脉。
相传这位前辈并非仙界本土生人，而是自下界修真界而来的坠仙，当年以身推演世界法则，一手创下神修法门，才给那方世界留下了魔法少女的传承火种，最初十二位魔法少女的独立空间，全是她当年留下的手笔。
居然这么巧？
没想到会在这场宗门大比的看台上，撞见那位开创了整个魔法少女体系的前辈，出身宗门的后辈。
夏梦正出神思索间，场上局势骤然定格。
那使枪的万剑宗弟子刚一招强攻突刺落空，白衣女子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绕至侧后方，指尖三道光刃并拢成锋，精准抵在了对手后心要害处。
枪尖离对方肩头还有半寸，可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连百招都没到，一场半决赛便尘埃落定。
看台上响起阵阵喝彩，夏梦却微微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