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fau KaSer TaNaTos
（破碎皇冠火中溶葬）
SaVaRe ViToRo ZoeNa
（救渡的船驶向远方）
FaeGeh SeiRen ViNum
（鱼儿流溺在蜜酿）
KaeKus ViGos PaMae
（灌醉眼中层层浪）
HaFau KaSer TaNaTos
（冥间黄昏烧毁夕阳）
……
歌声依然在海面上飘荡，如丝如缕，萦绕在船头不肯散去。
石昊一边听着，一边顺手把铁架上最后几条鱼翻了个面，油脂滴落炭火，滋啦作响，混着那空灵的旋律，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金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连狐樱的尾巴都随着节拍轻轻晃了晃，像是被那歌声勾起了什么很遥远的情绪。
待歌声渐歇，炭火上的鱼也恰好被吃了个干净。
石昊放下铁签，擦了擦手，伸了个懒腰：
“走，看看去，到底是谁唱得这么好听。”
金灵第一个站起来，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搁：
“我早就想去了。”
狐樱的尾巴缓缓舒展开来，从长椅上翻下身，墨蝶收拢了蝶翼，雨紫陌放下手中的杯子，秦晧把最后一口鱼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说了句：
“……走。”
望雨薇没有出声，只是站起身来，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
几人顺着歌声消失的方向掠去，海雾在他们面前层层分开，浪花被脚步轻轻踏碎，那道旋律的余韵依然在风中若隐若现，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他们。
当眼前的海雾终于散尽，景象彻底清晰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在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栖息着一只犹如白玉与青蓝交织而成的“海孔雀”。
它双翼舒展，剔透的羽毛折射着幽蓝的波光，长长的尾羽宛如凝固的浪花一般在海面上铺展开来，华丽而神圣，仿佛将整片海面都染上了梦境的颜色。
而在这只巨大的海孔雀背上，端坐着一位人鱼少女。
她生得美丽得超乎想象，一头银白如雪的及腰长发随风轻舞，发间别着一朵晶莹的花饰，在幽蓝的海光中泛着微光。
肌肤白如初雪，细腻得仿佛能透出光来，眼眸深邃若秋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悲悯与淡漠，像是正透过这片海面凝视着遥远到无法触及的彼岸。
她穿着一袭如云似雾的白纱裙，裙摆与半透明的鱼尾优雅地垂落在海孔雀的尾羽之间，随水波轻轻摇曳，梦幻出尘，宛如从最古老的壁画中走出的水中仙子，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染尘世烟火的气息，仿佛她不该是凡间生灵，而是这片大海孕育出的最极致的梦幻结晶。
海风轻轻拂过，将那人鱼少女银白的长发吹起几缕，发间那朵晶莹的花饰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她似乎察觉到了来人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那双深邃若秋水的眼眸落在众人身上，不惊不慌。
金灵的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像是生怕惊碎了眼前这幅画面。
狐樱的尾巴在身后缓缓停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那人鱼少女的轮廓，罕见地没有接话。
纯血凶兽化形后的女子，姿容大多超凡脱俗，可眼前这位，和她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位都不一样。
那种空灵与梦幻，像是一层极薄的光纱笼罩在她周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真实存在的。
望雨薇站在最后面，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人鱼少女身上，片刻后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品味什么。
墨蝶的蝶翼轻轻张开了一瞬，像是本能地想要确认眼前所见是否真实，随即又缓缓合拢。
她的眸子里映着那人鱼少女的身影，那抹银白与湛蓝在海面上铺展开来，像是将整片海域都染上了梦的颜色。
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确实很美。”
秦晧站在后面，她年纪最小，身量也最矮，踮着脚才能越过前面几人的肩膀看清那幅画面。
她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鱼肉，此刻却不嚼了，腮帮子鼓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鱼少女，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石昊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那人鱼少女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个神秘而狡黠、美丽中带着几分危险的域外来客——魔女的美是鲜活的、带着锋芒的，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可眼前这位人鱼少女截然不同，她的美是沉静的、遥远的，像是从深海最深处浮上来的一缕月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梦幻质感。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眉目间尚带着少女未褪尽的青涩，可正是那份青涩让她显得更加不真实，仿佛稍一眨眼就会化作泡沫消散在海风里。
石昊挠了挠头，想了片刻：
“…比那个胖子好看。”
他说完又顿了顿，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对比不太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好看。”
金灵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张嘴，小心被人家听见。”
好在海风很大，人鱼少女似乎并没有听到石昊那句不太妥当的对比。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海孔雀背上，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石昊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让整片海面的光泽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声音清越而空灵，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你们……是？”
她问完那句话后，便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没有多余的好奇，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
金灵率先回过神来，往前迈了半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态：
“我们听到你的歌声，觉得太好听了，就想过来看看究竟是谁在唱歌。”
她说得诚恳，目光却忍不住又往那人鱼少女身上瞟了一眼，那抹银白与湛蓝交织的身影在海面上铺展开来，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人鱼少女听了金灵的解释，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没有追问更多，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狐樱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的目光在少女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人鱼少女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偏头，望向远处暮色中的海面。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只是记得。”
望雨薇的眼睫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狐樱的尾巴也停了半拍，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晃了晃。
那首歌的旋律，她们前世听过不止一次，但此刻谁也没有点破，只是各自将那缕思绪沉进了心底。
石昊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目光落在人鱼少女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在这里唱歌，没有人陪你吗？”
人鱼少女的目光转向他，那双深邃若秋水的眸子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第一次真正认真看他。
她的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像是看到什么有趣东西时的细微波动。
片刻后她答道：
“我一个人习惯了。”
海风从远处吹来，将她银白的长发拂起几缕，发间那朵晶莹的花饰在暮色中微微转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坐在海孔雀背上，半透明的鱼尾垂落在尾羽之间，姿态从容而静谧，像是一幅已经存在了很久的画，不急着被任何人看懂。
金灵试探着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人鱼姑娘’吧。”
人鱼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才重新抬起眼，声音轻轻淡淡的：
“空游。”
她顿了顿，像是在感受这个名字在舌尖停留的余韵，然后补了一句：
“叫我空游就好。”
空游。
空游无所依，这个名字落在海风里，像一片羽毛落入深不见底的井，无声无息，却让听的人心头微微动了一下。
石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它和眼前这个人很配，像是天生就该属于她。
他咧嘴笑了笑：
“空游姐姐，我是石昊。”
空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依然淡而平静，却比方才多停留了那么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单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嗯。”
石昊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你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唱歌吗？”
空游没有转头，依然望着远处的海面：
“有时候会。”
“那下次我们还能来听吗？”
人鱼少女那双眸子里有一瞬间的闪烁，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后漾开的第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她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他片刻，然后重新移开了目光。
海风还在吹，暮色正在海面上缓慢蔓延。
石昊正想再开口问些什么，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偏头望向远处的海面。
紧接着，其余人也察觉到了，几道强大的气息正从海面下方快速逼近，海水翻涌，激起层层浪花。
不过片刻，十几道身影从翻涌的海水中浮现而出。
清一色的人鱼族强者，男女皆有，通体散发着浓郁的水灵之气。
他们容貌出众，姿容端正，每一个放在外界的眼光里都堪称俊美。但此刻他们全都收敛着气息，目光齐齐投向那只巨大的海孔雀，投向那银白长发的少女。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她的身量比空游稍高一些，下半身是银色的鱼尾，鳞片在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上半身洁白如象牙，线条流畅而优美。
她以贝壳遮挡前胸，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露出一张与空游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英气的面容。
那双眸子锐利如刀，射出两道神芒，扫过石昊一行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她手中握着一根尺许长的法杖，杖身通体银白，顶端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神石，流转着温润而磅礴的灵光。
她踏浪而来，在空游面前停下，目光在石昊等人身上扫过一圈，随即转向空游，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和责备：
“姐姐，你又一个人跑出来了。”
空游微微侧过头，看了那女子一眼，声音依然淡而平静：
“只是唱了一会儿歌。”
“唱了快两个时辰了。”
那女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的熟稔。
空游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收回了目光，像是对这种对话早已习以为常。
那女子又转头看向石昊一行人，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停留，像是在确认他们的身份。
她开口，语气比方才客气了几分：
“多谢你们没有打扰我姐姐。”
她说得很有分寸，既没有显得过度警惕，也没有流露出过分亲近。
就在这时，她身后一位年长的人鱼低声说了一句：
“长老们在等殿下回去，该动身了。”
那女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空游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劝哄的意味：
“姐姐，走吧。”
空游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身下那只巨大的海孔雀，海孔雀缓缓收拢双翼，长长的尾羽在水面上划过一道流光，像是正在准备转身离去。
石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消化了方才那几句话里的信息。
姐姐、殿下、长老……他忍不住挠了挠头，转头看了看金灵，压低声音说：
“她好像是什么大人物啊。”
金灵也是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人鱼族的公主……”
人鱼族天生丽质，乃是北海的一个超级大族，上古年间该族有人封神，极度可怕，称得上底蕴深厚的海中巨无霸。
“没想到我们随便听听歌就遇到了她们的公主。”
金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
“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
秦晧踮着脚望着那道银白长发的身影，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公主也比不上圣女姐姐！”
空游似乎听到了身后那些低语，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最后落在石昊身上，停了一瞬。
她什么也没有说，随即她收回了视线，轻轻抬手，海孔雀便载着她缓缓沉入了海面之下。
那片银白与湛蓝交织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像一幅正在被海水浸湿的画，最终完全融入了幽蓝的深处。
那女子倒是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朝石昊等人微微颔首：
“我姐姐性子孤僻，难得与外人说这么多话。几位若是有空，日后可以来我人鱼族做客，族中另有重谢。”
她说罢，也不等回答，转身带着其余人鱼族强者一同潜入了海中。
良久，石昊忽然嘿嘿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人：
“等鲲鹏巢的事情结束了，或许我们可以去人鱼族做客，看看能不能带点海底特产回来。”
金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去看人家公主的，还是去顺东西的？”
石昊理直气壮：
“都是。”
狐樱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慵懒：
“人鱼族可是北海的巨无霸，海底特产哪是那么好带的？怕不是还没进人家地盘就被轰出来了。”
石昊笑了笑：
“那也得试试才知道。”
恰在此时，石昊背后的剑也动了一下，似乎是克制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剑身轻轻拍了一下石昊的背。
石昊若无其事地用小手拂过飘带，要是墨蝶和妹妹不在这里也就罢了，要是让她们知晓此剑通灵，万一向秦诹告密，那可就不好了。
剑也知晓石昊的念头，只是留下了一道传音就安静了下来。
“漂亮女人的话不要信，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石昊眨了眨眼，他不把别人卖了就不错了，还有人能坑他？
不可能！
……
时间一晃，几日过去了。
“有尊者来了。”
这样的消息传来，无疑是一场大波澜，尊者何许人也，那可不是局限于一地的强者，可以纵横整片荒域。
尊者，大多都栖居在神山上，号称一方至强者，只要出世，必然是天大的事情，会引发大震撼。
这样的人也来了，而且不止一位，将这次的风波推向了高潮，人们预感到暴风骤雨将要来临了。
或许，等了太久，诸强失去了耐心，已经准备最后一搏了，若是再得不到鲲鹏宝术的话，估计这些人就要退走了。
在那岛礁上，鲲鹏巢出现裂痕，经过这么长时间终于不稳固了，有崩开的迹象。
它通体乌黑，裂开的缝隙中透出的光芒炽盛无比，像是黑色的活火山龟裂，出现一条条炽盛的岩浆流。
鲲鹏巢附近全都是英杰，从神山子弟到一方王侯，再到一教古祖与尊者，一般的人不敢再靠近这里了。
至于远处则黑压压，密密麻麻，群雄不曾离去，都在看着，他们难以凑到近前，但也不甘心，在后方等待机会。
至于石昊一行人，倒是安安稳稳地呆在战船上，隔着远远的，一点也不着急。
开玩笑，秦诹可是还在里面呢！
虽然这两年以来，她鲜有露面，更没有出手，以至于这片海域的人似乎都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位杀星存在。
到时候，这么多人齐刷刷地闯进去，天知道会不会激怒秦诹，惹得其又一次大开杀戒。
“喀嚓！”
突然，一道可怕的声音传出，这碧海剧烈摇动，浪涛万重，天地间多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波动，宛若至尊复活。
“裂开了，鲲鹏巢要彻底裂开了！”
群雄大叫，全都惊呼。
岛礁上，那座巨大的黑色古巢开始发光，通体璀璨，化成金黄色，它在隆隆声中，真的彻底裂开了。
它屹立万古而不倒，坐落碧海岛礁上，无人能攻破，而今竟要彻底开启了，令群雄激动到颤抖。
众人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了那震古烁今的无上宝术吗？
仅一瞬间，这边海域就人声鼎沸，所有生灵都坐不住了，一个个战血沸腾，随时准备闯进去，展开一场争夺大战。
就是早先被逼只能站在远处的生灵也都无所畏惧了，冲了过来，一时间海面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身影。
各种强大的生灵皆现身，杀气卷动碧海，连无敌的尊者也现身了，不再隐藏。
“轰！”
突然，天崩地裂，碧海倒卷，岛礁颤抖，那金色的鲲鹏巢崩裂了，迅速无比，那缝隙大的惊人！
“开了，彻底的打开了！”
人们惊呼。
金色神巢四分五裂，如花瓣一般绽放，露出当中的璀璨道场，光辉万丈，瑞气蒸腾，符文密布虚空中，发出阵阵祭祀音。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太古年间，诸神吟唱，神音贯耳，神秘符号无穷无尽，从虚空中生出。
鲲鹏巢彻底开启，内部的道场流光溢彩，吸引所有人的心神，再也忍不住，诸强一起向前冲去。
第一批冲进去的人无恙，杀入了道场中，踩着一条金光大道，如入仙境，寻找那种震古烁今的宝术。
众人见状，不再迟疑，剩下的人也都动了，蜂拥而入，杀入那片太古洞府间。
最终，大教的老祖们、各方诸侯以及尊者们也坐不住了，见没有异状，不是杀局，全都腾跃而起，冲了进去。
不久后，石昊一行人才慢悠悠地进入其中，他们进入洞府深处后，竟然见到了一片金色的海，这令人惊异，鲲鹏巢内的洞府怎么会有海？
不过想到鲲鹏，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古巢本就是一片小世界，当中还有内世界。
他们一同动身，跃入金色神海之后，又见到了一座更为恢宏的洞府。
洞府在海中，其内却无水。
“奇怪，鲲鹏的道场怎么这么干净，简直跟被人洗劫过一样？”
狐樱一阵狐疑。
其他人也都点头。
鲲鹏，那是何等人物，它留下的道场怎么会这般干净，连个像样的宝具、灵药什么的都看不见。
简直匪夷所思！
事实上，不只是石昊一群人在发呆，就是前不久冲进来的各路群雄也都一个个面露茫然，连争斗都顾不上了。
毕竟他们翻遍了各大石洞，什么炼兵地、炼丹房等，却连一件像样的宝贝都找不到，还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