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欢欢消失在黑暗中。
夏玥跪坐在地，双手撑地，指节泛白，但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林晚……站起来。”
林晚单膝跪地，咬牙试图站起，膝盖却像灌了铅。
璃烩哭得打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念叨着“千鸟前辈救命”。
岩洞深处突然亮起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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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欢欢站在法阵中央。
这是她准备了五年的法阵。此刻，融合了三人力量的光球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冰蓝、金黄、土黄三色流转纠缠。
“还差一点。”
她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是她早已主动污染的魔力核心。
深蓝光芒涌出，与光球连接。三色光球剧烈颤动，法阵纹路逐一亮起。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整个岩洞震颤。
穹顶幽蓝晶体碎裂，粉末触及光芒的瞬间蒸发。
鱼欢欢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却越来越亮。
快了。再坚持十秒——
“叮。”
冰晶碎裂般的轻响。
鱼欢欢身体猛地一僵。
一截纯白剑尖从她胸口透出。没有血，伤口边缘只有细微的莹白光点在扩散。
她身后，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银白长发如凝固月光。金色眼眸平静无波，倒映法阵光芒却毫无温度。纯白战甲简约华美。
神曦月。
她右手握着刺穿鱼欢欢胸口的“裁决之证”，左手接住那颗滑落的三色光球。
“钥匙的雏形。”她低声自语，注视着掌心光球里流转的符文，“老师要的就是这个吗？”
鱼欢欢艰难转头，看向身后那张完美到不似人类的脸。
“你……说好的……帮我……”
神曦月没有看她。
“鱼欢欢小姐，我确实与你有过协议——你提供钥匙雏形，我确保你妹妹在转化过程中不受过多痛苦，并给予她秩序层面的安息。”她顿了顿，“但协议中从未承诺，我不会在关键时刻取走钥匙。”
鱼欢欢瞳孔收缩。
“我一直在等。等你完成最后的融合。”神曦月终于抬眼，金色眼眸里只有纯粹冰冷的理性，“未经调和的本源力量过于狂暴，但经由你的法阵、你的核心、你的意志过滤之后——便成了可以被接收的形态。”
她握紧光球。
“感谢你的付出。你是这个最优解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鱼欢欢嘴角渗出深蓝光点——本源在溃散。她盯着神曦月，眼中愤怒、不甘、绝望，还有一丝微妙的解脱。
“你们这些……玩弄……”
“是的。规则本身本就可以被最优解定义。”神曦月微微欠身，动作优雅疏离，“抱歉，我并不喜欢这种做法。但这也是为了拯救世界的最优方案。牺牲最少，收益最大。”
她抬起左手，指尖轻点虚空。金色光芒没入深处——那是给艾瑟莉娅的加密讯息。
“老师，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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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入口处，三人眼睁睁看着远处光芒熄灭。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银白长发，纯白战甲，金色眼眸。
神曦月扫也没扫瘫坐的三人，径直走向岩洞另一端出口。手中握着缓慢旋转的三色光球。
夏玥喉咙发紧：“神曦月大人……鱼欢欢她……”
神曦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她完成了使命。你们也是。”
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岩洞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林晚颤抖着开口：“她杀了鱼欢欢？那个神曦月？”
夏玥没有回答。她盯着那片黑暗，冰蓝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璃烩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鼻音：“那个白头发大姐姐……是坏人吗？”
没人能回答。
远处，属于鱼欢欢的深蓝光芒缓慢消散。
在那片光芒彻底熄灭前，一声极其微弱的低语随风飘散：
“念念……对不起……姐姐……又骗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