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然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苏软。
苏软站在她面前，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好。"顾晏然说，"我帮你。"
苏软抬起头，"真的？"
"真的。"顾晏然说，"但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苏软低下头，"我记住了。"
"行。"顾晏然说，"你先回去。我联系律师团队，下午给你答复。"
苏软点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顾晏然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苏软真的答应了。
她真的愿意离开柳如烟，就为了那些照片不被放出去。
顾晏然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对方接了。
"张律师，"顾晏然说，"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件事。"
"什么事？"张律师问。
"有人拿苏软的照片威胁她。"顾晏然说，"你帮我发律师函，告他侵犯隐私、诽谤、敲诈勒索。"
"好的。"张律师说，"我下午就发。"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拿起内线电话，"喂，帮我接技术部。"
"好的，顾总。"
过了一会儿，技术部经理接了电话。
"顾总？"
"老王，"顾晏然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老王问。
"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威胁我，说他手里有顾氏的财务数据。"顾晏然说，"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是谁的。"
"好的。"老王说，"我马上查。"
"还有，"顾晏然说，"苏软那边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也是威胁她的。你帮我查一下，这两个电话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好的。"老王说，"我马上查。"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电脑屏幕，那封邮件还在。
"感谢顾总的慷慨馈赠。"
顾晏然皱了皱眉。
孟总到底拿到了什么？
过了两个小时，老王的电话打过来了。
"顾总？"
"怎么样？"顾晏然问。
"顾总，"老王说，"那个号码，我们查不到。"
"查不到？"顾晏然说，"什么意思？"
"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老王说，"查不到具体位置。"
顾晏然皱了皱眉，"虚拟号码？"
"对。"老王说，"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顾晏然问。
"两个电话，"老王说，"来自同一个ip。"
顾晏然坐直了，"同一个ip？"
"对。"老王说，"而且这个ip，我们追踪了一下，最后指向的是……"
"是谁？"顾晏然问。
"孟氏集团。"老王说。
顾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孟氏集团。
"你确定？"顾晏然问。
"我确定。"老王说，"虽然对方用了虚拟号码，用了多层代理，但我们还是追踪到了。最后指向的就是孟氏集团的服务器。"
顾晏然握紧了手机。
"还有别的吗？"顾晏然问。
"还有，"老王说，"我推测了一下。对方先打电话给你，威胁你。然后又打电话给苏软，威胁她。"
"嗯。"顾晏然说。
"这说明，"老王说，"孟总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苏软。"
顾晏然沉默了。
她早就想到了。
"顾总，"老王说，"我建议你，小心一点。孟总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顾晏然说。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孟总。
果然是孟总。
他先打电话给她，威胁她。
然后又打电话给苏软，威胁苏软。
他的目标，不只是她。
还有苏软。
顾晏然拿起手机，给苏软打了个电话。
"喂？"苏软接了。
"苏软，"顾晏然说，"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苏软问。
"你接到的那个电话，"顾晏然说，"跟我接到的那个电话，来自同一个ip。"
苏软愣住了，"同一个ip？"
"对。"顾晏然说，"都是孟总打的。"
苏软说不出话了。
"孟总先打电话给我，威胁我。"顾晏然说，"然后又打电话给你，威胁你。"
"他的目标，不只是我。还有你。"
苏软握着手机，手在抖。
"那……那怎么办？"苏软问。
"我已经帮你发了律师函。"顾晏然说，"我也联系了公关团队。万一照片流出来，我们有方案。"
"嗯。"苏软说。
"但孟总那边……"顾晏然顿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软沉默了一会儿。
"顾总，"苏软说，"谢谢你。"
"不用谢。"顾晏然说，"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就行。"
"我记住了。"苏软说。
"好。"顾晏然说，"你先休息。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处理了一堆事情——律师函、公关方案、技术追查。
现在，她瘫在老板椅上，连动都不想动。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苏软、孟总、加密邮件、虚拟号码。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柳如烟的脸就冒出来了。
柳如烟站在餐厅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柳如烟说"我不知道"。
柳如烟被她逼到墙角，说不出话。
顾晏然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失落。
她今天本来想约柳如烟吃饭的。
她本来想跟柳如烟说——"我想你了。"
结果……结果一整天都在处理苏软的事。
顾晏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拿出手机，翻到柳如烟的微拆特。
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柳如烟回的那个"好"。
她想给柳如烟发消息——"你吃饭了吗？"
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现在不是时候。
等她把孟总的事处理完，再找柳如烟吧。
顾晏然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夜色漫进来，把她裹住。
她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顾晏然在家里的洗手间，正洗漱着。
牙刷在嘴里，泡沫糊了一嘴。
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是秘书。
她接电话，"喂？"
秘书的声音很急，"顾总！大事不好了！"
顾晏然嘴里还含着泡沫，"怎么了？"
"你快看网上！"秘书说，"网上都是顾氏集团的负面新闻！"
顾晏然愣住了。
她吐掉泡沫，"什么负面新闻？"
"财务造假！"秘书说，"还有王氏集团撤资！股价也跌了很多！"
顾晏然的手在抖。
她打开微博，点进热搜。
热搜第一：#顾氏集团 财务造假#
热搜第二：#王氏集团 撤资#
热搜第三：#顾氏集团 股价大跌#
顾晏然看着这些热搜，后背发凉。
孟总动手了。
他真的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