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对方接了，声音迷迷糊糊的。
"小林，"顾晏然说，"你现在来公司一趟。"
"啊？"小林说，"顾总，现在？"
"对，现在。"顾晏然说，"有一封加密邮件，你帮我破解一下。"
"好……好吧。"小林说，"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加密邮件，心里有点不安。
但她没多想——小林是她公司技术部最厉害的程序员，什么加密都能破解。
她信他。
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没敲门。
顾晏然皱了皱眉，抬起头。
小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揉着眼睛走进来。
"顾总，"小林说，"什么邮件这么急？"
顾晏然抱怨了一声，"下次进来前能不能先敲敲门？"
小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敲门太麻烦了。"
他走到电脑前，拉过椅子坐下。
"哪封邮件？"他问。
顾晏然指了指屏幕，"就那封。"
小林看了一眼，"哦，这个加密级别挺高的。"
他把u盘插进电脑。
"这是什么？"顾晏然问。
"破解程序。"小林说，"我自己做的，专门对付这种加密。"
顾晏然点了点头，没多想。
她不懂技术，她认为这应该是必要程序。
小林开始操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
顾晏然坐在旁边，看着他操作。
她有点无聊，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小林停下来。
"破解完了。"他说。
顾晏然转过头，"怎么样？"
小林指着屏幕，"你自己看吧。"
顾晏然凑过去，看着屏幕。
邮件里只有一行字：
"感谢顾总的慷慨馈赠。"
没有署名。
顾晏然愣住了。
感谢顾总的慷慨馈赠。
什么慷慨馈赠？
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
小林拔出u盘，揣进兜里。
"顾总，"小林说，"要是没事，我先回去睡觉了。"
顾晏然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越来越不安。
顾晏然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
那封邮件，她已经看了十遍。
顾晏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门敲响了。
"进。"顾晏然说。
门被推开了。
但人没有走进来。
停在门口。
顾晏然在分心想邮件的事情，一直没听到走路声。
她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她有点奇怪，抬起头看过去。
来者竟然是苏软。
顾晏然愣住了。
苏软站在门口，面色憔悴，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口罩拉到下巴上，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顾晏然又疑惑又震惊。
"你来干什么？"顾晏然问。
苏软见顾晏然终于回应她了，才走进来，把门关上。
她走到顾晏然面前，站着。
顾晏然看着她的脸，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顾晏然问。
苏软试探着开口，"顾总你……你现在忙吗……"
"有事快说。"顾晏然说，"我这确实有事情在忙。"
苏软低下头，手绞着衣角。
顾晏然看着她。
她不是真的讨厌苏软。
她只是因为情敌，才对苏软毒舌。
现在苏软这副样子，她有点心软了。
"好好好。"顾晏然说，"你说你说，我不忙。"
苏软抬起头，看着顾晏然。
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顾总，"苏软说，"我……我遇到麻烦了。"
顾晏然问，"什么情况，说说看。"
苏软思考良久才开口，"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刚出道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但他是个渣男……"
苏软没往下说。
顾晏然说，"然后呢？你就是想表达你其实是双性恋男女都吃？"
苏软有些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晏然说，"那你倒是说什么情况呢。"
苏软开口，"他……是个渣男，后来劈腿了，就分手了，有人打电话给我，说这个人渣居然偷拍了我的……我的……"
顾晏然说，"裸照？"
苏软点点头。
顾晏然震惊。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苏软才说，"顾总，我打听过，你的公关和律师团队是最厉害的，所以我想……想……"
顾晏然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墨迹，赶紧说。"
苏软说，"想求你……帮帮我。"
顾晏然闻言嘴角一勾，双手抱胸往后一靠。
"哦？"顾晏然说，"要我帮忙，我凭什么帮你，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苏软没说话。
因为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顾晏然看着她，"那这样吧，我开个价。"
苏软抬起头，看着顾晏然。
"你，"顾晏然说，"离开柳如烟。"
苏软怔怔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
顾晏然笑着说，"怎么，同不同意，说啊。"
苏软内心是抗拒的。
她不想离开柳如烟。
她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在路灯底下亲了她。
现在顾晏然要她离开柳如烟？
顾晏然继续说，"你想吧，如果照片流到网上，你的粉丝，你的观众，还有柳如烟，会怎么看你。"
苏软听到柳如烟的名字时，明显愣住了。
柳如烟。
如果照片流到网上，柳如烟会怎么看她？
柳如烟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人。
柳如烟会觉得她私生活混乱。
柳如烟会……会讨厌她。
苏软的手在抖。
她不想离开柳如烟。
但她也不想让柳如烟讨厌她。
顾晏然看着她，"怎么样？想好了吗？"
苏软低下头，手绞着衣角。
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苏软思考良久，开口。
"如果……顾总真的能帮我把这件事摆平……"
苏软的声音很轻，"我同意离开柳如烟。"
这回轮到顾晏然愣住了。
她没想到苏软真的答应了。
她本来以为苏软会拒绝。
她本来以为苏软会说"我不离开"。
她本来以为……
顾晏然说，"你……你确定？"
苏软点点头。
"我确定。"苏软说，"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件事摆平，我就离开柳如烟。"
顾晏然看着她。
苏软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顾晏然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