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晏然出了顾氏大厦，我开着她的车，往苏软的公寓赶。
"苏软住哪？"顾晏然问我。
"我知道。"我说，"她之前告诉过我。"
车上，我还在想——苏软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晏然说"她也被孟总做局了"，但具体是什么事，顾晏然没说。
我心里有点慌——苏软到底怎么了？
车开到苏软的公寓楼下，我们下了车。
苏软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小区。
我们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到了门口，我敲了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我正想再敲，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苏软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她看到我，愣住了。
"如烟？"她问，"你怎么来了？"
她看到我身后的顾晏然，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还没说话，她就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开了一点。
"顾晏然，"苏软看着顾晏然，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你……你都告诉她了？"
顾晏然挑眉，"告诉她什么？"
"就是……就是那些事……"苏软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晏然撇过头，"我可没说，我嘴巴没这么大。"
苏软愣住了——"你没说？"
"我没说。"顾晏然说。
苏软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慌。
"如烟，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看着她，"我知道什么？"
苏软咬着唇，没说话。
我心里明白了——苏软出事了，而且是那种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苏软，"我说，"开门，我们进去说。"
苏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拉开了。
我们走进去。
公寓里很乱，沙发上堆满了衣服，茶几上全是空的矿泉水瓶。
苏软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猫。
我在她旁边坐下，"苏软，到底怎么了？"
苏软抬起头，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如烟，"她说，"你会不会……讨厌我？"
我愣住了——"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苏软咬着唇，"因为……因为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我问。
苏软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就是……裸照……"
我愣住了——"什么？"
苏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转过头，看着苏软。
她缩在沙发上，浑身都在发抖。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软，"我说，"我不会讨厌你。"
苏软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真的。"我说，"我相信一定不是你有意的。"
苏软的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很伤心。
我也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顾晏然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苏软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她喝了口水，吸了吸鼻子，开始讲。
"我刚出道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她说，"他叫张昊，是个记者。"
"他在报社工作，但是事业一直没有长进。"
"他不是一个上进的人，每天就知道混日子。"
"他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炒作——跟我谈恋爱的新闻，他拿去报社当头条。"
"他还靠着和我的关系，取得内部消息，提前透露给报社，获得了领导的青睐。"
"说白了，就是靠我吃软饭。"
"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他分手了。"
苏软说到这里，咬了咬唇。
"分手的时候，他还想……还想跟我发生关系。"
"我强硬地拒绝了。"
"分手后，他还一直跟踪我。"苏软说，"偷拍我出门、偷拍我回家，把照片卖给媒体。"
"我好几次都看到他在我家附近晃悠。"
"他还在网上匿名发帖，说我耍大牌、说我潜规则。"苏软说，"那些帖子，全是他写的。"
"他还把我的手机号、我的住址，卖给黄牛。"苏软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接到骚扰电话。"
"最过分的是，"苏软说，"他偷拍了我的裸照。"
我愣住了——"什么？"
"就在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苏软说，"他偷偷拍了我的裸照。"
"我一直不知道。"
"自那之后，我搬去了别的地方。"苏软说，"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这么多年，他又找上门来了。"
"直到昨天，孟总打电话给我，说……说他手上有我的裸照。"
"他说，如果我不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他就把裸照放出来。"
苏软的眼泪又下来了。
"如烟，"她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听完，心里一阵火起。
顾晏然也皱起了眉。
"这个人渣。"顾晏然说。
"就是。"我说，"他怎么能这样？"
苏软低下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说，"是他的错。"
顾晏然点点头，"对，是他的错。"
苏软抬起头，看着顾晏然，"对了顾总，顾氏集团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早上看到顾氏集团的黑料在网上满天飞。"
顾晏然叹了口气，"孟总干的。"
"他偷了顾氏的财务数据，放给媒体了。"
"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王氏集团撤资了，几个大客户也跑了。"
苏软愣住了——"这么严重？"
"对。"顾晏然说。
苏软看着我们，"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看了顾晏然一眼，顾晏然也看着我。
"顾氏这边，我们有证据。"我说，"邮件是木马，小林是内鬼。"
"但苏软这边，我们手上还没有证据。"
顾晏然点点头，"对，我们只有苏软的一面之词。"
"我们需要找到张昊。"我说，"从张昊那里拿到证据。"
"拿到什么证据？"苏软问。
"拿到孟总买通张昊、用你的裸照威胁你的证据。"我说，"拿到这些，我们才能报警。"
顾晏然说："对，没有证据，报警也没用。"
"那我们怎么找到张昊？"苏软问。
我想了想，"张昊是狗仔，他肯定在跟踪你。"
"我们可以反过来跟踪他。"
顾晏然点点头，"对，他跟踪苏软，我们跟踪他。"
苏软愣住了——"你们……你们要帮我？"
我看着她，"对，我们要帮你。"
苏软的眼泪又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