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拍了一段时间。
苏软很专业，一场戏一条过，导演都夸她。
孟瑶虽然还是不配合，但导演和编剧底子硬，硬是把她的戏份剪得看不出毛病。
终于，最后一场戏拍完了。
导演喊了"卡"，站起来鼓掌。
"过了！"
全场都松了口气，有人欢呼，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我坐在监视器旁边，长长舒了口气。
转头看苏软，她也在看我。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拍完了。"她说。
"嗯，拍完了。"
我们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苏软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跟我客气什么。"
她低下头，脸有点红。
"那....我先回去了？"她说。
"嗯，回去好好休息。"我说。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片场门口，看着她的车开走。
然后我掏出手机，叫了辆车，回公司。
车子开在马路上，我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这段时间太累了。
苏软的事，孟瑶的事....
我揉了揉眉心。
先回公司，把宣传片的后续处理完再说。
到了公司，我走到办公室门口。
出于礼貌，我还是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顾晏然的声音，冷冽的，带着点上司的威严。
我推开门。
顾晏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头也没抬。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语气瞬间就软了。
"如烟？"
她放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走到沙发旁边，把包往上面一扔。
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了。"我说。
"总算把活给忙完了。"
顾晏然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看着我。
"拍完了？"
"嗯，拍完了。"
"苏软呢？"
"回去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
就那么蹲在旁边，看着我。
我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软，跟刚才门里那个冷冽的上司判若两人。
"怎么了？"我说。
"没怎么。"她说。
"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往我手边蹭了蹭，像只猫。
"嗯。"她说。
"回来了就好。"
我瘫在沙发上，开始抱怨。
"你是不知道，那个孟瑶，在片场各种刁难苏软。"
"不熟悉剧本，台词磕磕绊绊，还全靠即兴发挥。"
"导演说她两句，她还不乐意。"
"要不是导演和编剧底子硬，这片子根本没法看。"
我越说越气。
"还有，她故意踩苏软的脚，把苏软都踩伤了。"
"我当时就想冲上去跟她理论。"
我转过头，想跟顾晏然吐槽更多。
结果发现，她没在听。
她坐在旁边，眼睛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晏然？"
她没反应。
"顾晏然？"
她猛地回神。
"啊？"
她转过头，看着我，好像刚从什么思绪里抽出来。
"怎么了？"我说。
"你在想什么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没什么。"
她说。
"就是....在想公司的事。"
我皱起眉。
公司的事？
刚才我说孟瑶的时候，她就在想公司的事？
但我没多想。
"行吧。"我说。
"反正孟瑶这个人，你离她远点。"
"她不是什么好人。"
顾晏然点点头。
"嗯。"她说。
"我知道。"
但她的眼神，又飘向了窗外。
我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到了下班的点。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起包。
"我走了。"我说。
顾晏然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
"嗯。"她说。
"路上小心。"
我走到门口，转过头。
"那我走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软。
"嗯。"她说。
"明天见。"
我推开门，走出去。
到了楼下，江清禾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江清禾转过头看我，笑了。
今天她笑得特别温柔。
"下班了？"她说。
"嗯。"
她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我靠在副驾上，侧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衬衫，头发挽起来，露出脖子。
比平时更成熟，更有味道。
"怎么了？"她察觉到我在看她，笑着问。
"没什么。"我说。
"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
"是吗？"她说。
"那我以后天天这样。"
我也笑了。
到了家，江清禾直接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抽油烟机的声音。
没过多久，菜就端上来了。
一桌子。
全是我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我最爱的番茄蛋汤。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我说。
江清禾解下围裙，笑着坐下。
"最后一晚了。"她说。
"当然得做点你爱吃的。"
我愣了一下。
对啊。
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晚了。
我们俩一起吃饭，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很好。
吃完饭，江清禾收拾碗筷进厨房。
我一个人走到阳台上。
天已经黑了，楼下的路灯亮着，远处有车来车往。
我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又收回去。
心里乱糟糟的。
一百亿。
系统说，攻略成功，奖励一百亿。
一百亿啊。
我原来的世界，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可现在.....
顾晏然的脸，江清禾的脸，苏软的脸，苏晓星的脸，一个一个在我脑子里转。
我闭上眼。
系统突然出声
"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在想一百亿。"
我没说话。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悔了吗？"它问。
"后悔什么？"
"变成女人。"它说。
"后悔遇见她们。"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半天没说话。
"我不知道。"我说。
"我只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
系统笑了一声。
"怎么，才一百世就开始纠结了？"
我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
"我懂的多了。"它说。
"反正一百亿摆在那，你不动心？"
我沉默了。
"说真的。"系统的语气正经了一点。
"你要是选一百亿，我也不怪你。"
"毕竟你原来的世界，就是个普通人。"
"突然有一百亿，谁不心动？"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那如果我选了她们呢？"我说。
"任务失败，一百亿没了。"
"你还会送我回去吗？"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
"会。"
"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会送你回去。"
"这是规则。"
我点了点头。
"行。"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系统说。
"纠结要不要动心？"
"动心又不犯法。"
我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百世了。"系统说。
"跟你待久了，总学会点什么。"
我正想再说什么，系统突然又开口了。
"对了。"
"嗯？"
"苏软的好感度，涨到60了。"它说。
"苏晓星的，也涨到60了。"
我愣了一下。
上次苏软不是40吗？苏晓星也是40。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都涨了20？
"怎么涨的？"我说。
"苏软这边，"系统说。
"这段时间的事情，她心里都记着呢。"
"苏晓星那边，"
"她回学校之后，一直在想你。"
"昨天还给你发了条消息，你没看见。"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拆特。
果然，苏晓星发了条消息。
时间是昨天晚上。
"谢谢你之前送我回学校。"
"还有....今天在学校，我第一次觉得，坐轮椅也没那么丢人。"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点发酸。
系统又开口了
"柳如烟。"
"嗯？"
"你有没有想过，"它说。
"如果有一天，她们都不在了...."
你会怎么样？
我皱起眉。
"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
"没什么。"
"随便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