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很大。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周围堆着纸箱子，还没拆。
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搬出来了。
在江清禾家住了那么久，终于有自己的地方了。
我卷起袖子，开始拆箱子。
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摆在书架上，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放好。
忙了一上午，客厅还是乱的。
我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门铃响了。
我愣了一下。
谁啊？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苏软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袋子。
看见我，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如烟。"她说。
"我....我过来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地址。"她说。
上次我带她来的时候，她记下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水果。"她说。
"还有....还有我自己做的小饼干。"
我让开身，让她进来。
她走进来，环顾四周，眼睛亮了。
"还是这么大。"她说。
"嗯。"我说。
"顾晏然给的。"
苏软的表情顿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就那么笑了笑。
"那....我帮你收拾吧。"她说。
我们俩一起收拾东西。
她帮我叠衣服，我帮她拆箱子。
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她叠衣服的时候，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我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如烟...."
"嗯？"
"你.....你对我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有点乱。
我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顾晏然也是这样，红着脸跟我说话。
甩了甩头，把那个念头赶出去。
"跟我客气什么。"我说。
她低下头，继续叠衣服，耳朵红红的。
我们收拾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如烟。"
"嗯？"
"上次.....上次在海边。"
她顿了顿。
"谢谢你。"
我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她说。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她面前。
"我怎么会放弃你。"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有点红。
"如烟...."
她伸手，抱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
心里又是一阵乱。
我想起江清禾，想起昨天晚上，她也是这样抱着我。
但我还是慢慢伸出手，搂住了她。
她靠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会有的。"
"以后我都对你这么好。"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又咯噔一下。
我对顾晏然说过差不多的话。
对江清禾也说过。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她没说话，就那么抱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
脸红得不行。
"对不起...."她说。
"我突然.....有点控制不住。"
我笑了笑，没说话。
"没事。"
"你想抱就抱。"
她低下头，继续叠衣服，耳朵红红的。
我们又收拾了一会儿，客厅整齐了不少。
她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她旁边。
"累了吧？"我说。
"嗯。"她点点头。
她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贴着我的肩膀。
我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躲开。
我正想说什么，门铃又响了。
我愣了一下。
谁啊？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顾晏然站在门口。
她穿着职业装，手里拎着个袋子。
看见我，她刚想说话。
然后她看见了我身后的苏软。
苏软也站了起来，看着顾晏然。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都露出了阴恻恻的笑。
苏软先开口了，
"哟。"她说。
"这么巧啊。"
顾晏然也笑了。
"你也是。"她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软往我身边靠了靠。
"帮忙。"她说。
"不行吗？"
顾晏然点点头。
"行。"她说。
"怎么不行。"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我站在中间，后背都凉了。
赶紧打圆场，
"那个.....别站着了。"我说。
"进来坐。"
顾晏然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苏软也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
两个人坐下了。
我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坐哪。
顾晏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如烟，坐这。"
苏软也拍了拍自己旁边。
"如烟，坐这。"
我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然后我坐在了中间。
顾晏然开口了，
"苏软，吃了吗？"
"还没。"苏软说。
"那正好。"顾晏然说。
"我带了车厘子，一起吃？"
苏软看了一眼桌上的袋子。
"好啊。"她说。
"我带了苹果，一起吃？"
两个人都笑了。
我坐在中间，看着她们把袋子打开。
顾晏然的车厘子，又大又红。
苏软的苹果，也挺新鲜。
两个人一人递了一颗给我。
我拿着车厘子和苹果，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顾晏然看着我。
"先吃车厘子啊。"她说。
"这个贵。"
苏软也看着我。
"先吃苹果啊。"她说。
"这个甜。"
我嘴角抽了抽。
这俩....是在比谁的水果好？
我咬了一口车厘子。
"好吃。"我说。
顾晏然得意地看了苏软一眼。
苏软咬了一口苹果。
"如烟，你尝尝这个。"她说。
"特别甜。"
我又咬了一口苹果。
"也好吃。"我说。
正说着，顾晏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
"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那边，背对着我们，接起电话。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就看见她"嗯""嗯""好"了几声。
然后她挂了电话，走回来。
"我得走了。"她说。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公司有点事。"顾晏然说。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苏软一眼。
"如烟。"她说。
"你....不准乱来。"
我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我不准乱来？"
顾晏然没理我，转过头，看着苏软。
"苏软。"她说。
"你....把握分寸。"
苏软靠在沙发上，翘起腿，笑了笑。
"顾总。"她说。
"我怎么了？"
"没怎么。"顾晏然说。
"就是....提醒你一下。"
苏软挑了挑眉。
"谢谢顾总提醒。"她说。
"不过....我觉得我把握得挺好的。"
顾晏然的眼神冷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拿起包，走到门口。
"我走了。"
她拉开门，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早点休息。"
然后她走了，门关上了。
屋子里就剩我和苏软。
苏软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如烟。"她说
"嗯？"
"我最近....有个事。"
"什么事？"
"经纪公司说，要给我开一场演唱会。"
我愣了一下。
"演唱会？真的吗？"
"嗯。"苏软点点头。
"公司说我最近挺火的，趁热打铁。"
我笑了。
"那挺好的啊。"我说。
"恭喜你。"
苏软笑了笑，但表情有点复杂。
"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说。
"你演电影那么厉害，唱歌肯定也没问题。"
苏软低下头。
"我....我没怎么唱过歌。"
"没事。"我说。
"大不了我陪你练。"
苏软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她笑了，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如烟。"她说。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系统突然在我脑海里出声，
"柳如烟。"
"嗯？"
"你有没有觉得...."系统说。
"最近太顺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系统没再说话。
我看着苏软，她还在笑着。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