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顾晏然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办公位上——那是柳如烟的位置。
空的。
椅子推在桌下，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昨天回去后，她给柳如烟发了微拆特，"你休息几天吧，不用急着来上班。"
柳如烟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顾晏然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心里堵得慌。
她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昨天餐厅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柳如烟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晓星骂她"站住"。
她被推回座位，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尽量离所有人都远一点。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
顾晏然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比骂她还难受。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
她皱了皱眉，把咖啡杯放下。
就在这时，电脑"叮"的一声。
一封新邮件。
顾晏然转过头，看着屏幕。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主题也是一串乱码。
她皱了皱眉，点开邮件。
邮件打不开。
全是加密的。
顾晏然挑了挑眉。
她试着破解——打不开。
一般人破解不了的那种加密。
她做了这么多年CEO，从来没收到过这种邮件。
谁会给她发加密邮件？
没等她研究明白，电话响了。
她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电话，"喂？"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顾总，邮件收到了吗？"
顾晏然的眼睛一下子冷了。
"你是谁？"
对方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邮件里写的东西，您感兴趣。"
顾晏然握紧了手机。
"邮件里是什么？"
"顾氏的财务数据。"对方说，"项目合同。内部邮件。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对方笑了一声，"我想要顾氏。"
顾晏然愣住了。
"你想要顾氏？"
"对。"对方说，"我要您主动退位让贤。顾氏集团，以后姓孟。"
顾晏然说不出话了。
对方继续说，"您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些资料全放出去。顾氏集团，明天就完了。"
"您好好想想。想通了，给我回电话。"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姓孟说是……”
“这把火看来是烧到我自己身上了……”
……
苏软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
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亮着——全是微博消息。
热搜还挂着。
#苏软 出柜#
#苏软 柳如烟#
#同恋 滚出娱乐圈#
她刷了一下评论。
"苏软是不是疯了？"
"她是不是想毁了自己？"
"那个柳如烟是谁？是不是她的新女朋友？"
"同恋真恶心。"
苏软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毯子里。
昨天晚上，她从餐厅出来，一个人走了很久。
她本来想给柳如烟发消息——"你还好吗？"
但她不敢。
她怕柳如烟说"我不好"。
她更怕柳如烟说"都怪你"。
是她鲁莽。
是她在路灯底下亲了柳如烟。
是她被狗仔拍了。
是她把柳如烟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她害得柳如烟被网暴，被开盒。
她害得柳如烟被人骂"同恋"、"恶心"。
苏软把脸埋得更深了。
今天早上，她经纪人给她打电话，说有几个拍戏邀请。
她全推了。
她不想拍戏。
她不想见人。
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好好想想。
想想她到底做了什么。
想想她到底该怎么办。
苏软把脸埋在毯子里，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皱了皱眉，接电话，"喂？"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带着笑意，"苏小姐，您好。"
苏软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说，"重要的是，我想跟苏小姐聊点事。"
苏软坐起来了，"什么事？"
对方笑了一声，"某人曾经交过一个男朋友，对吧？"
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说什么？"
"看来曾经这位男朋友，"对方说，"心怀不轨，拍了一些，嗯……很劲爆的照片啊。"
苏软的手在抖。
她想到了。
想到了刚出道的时候。
想到了那个追她的渣男。
想到了她不懂拒绝，就答应了。
唯独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软的声音在抖，"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对方说，"我就是想请苏小姐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请苏小姐在微博上发个长文。"对方说，"公开道歉。"
苏软愣住了。
"公开道歉？"
"对。"对方说，"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承认自己对不起粉丝。承认自己不配当明星。"
苏软说不出话了。
对方继续说，"苏小姐要是不答应，我就把那些照片全放出去。到时候，苏小姐就不只是'同恋'了——您还是'私生活混乱'、'靠床上位'、'不要脸'。"
苏软的手在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您好好想想。"对方说，"想通了，给我回电话。"
电话挂了。
苏软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
她的脸白得像纸。
如果她再发长文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柳如烟怎么办？
苏软把脸埋进毯子里，哭了。
……
顾晏然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她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她能把顾氏从一个小公司做到今天，不是靠忍气吞声。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对方接了。
"帮我查一下孟总。"顾晏然说，"他最近在做什么，他手里有什么牌，他跟谁接触过。"
"好的，顾总。"
"还有，"顾晏然顿了一下，"帮我查一下，他是怎么拿到顾氏的财务数据的。"
"好的。"
电话挂了。
顾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孟总要她退位让贤。
他以为她会怕？
她不会。
她要查清楚孟总的底牌。
她要知道，他手里到底有什么。
她要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顾氏的财务数据的。
顾晏然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柳如烟的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她不知道柳如烟现在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柳如烟有没有被孟总盯上。
但她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