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教廷圣殿的那一刻,瑟蕾西娅周身还萦绕着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生命光晕,那是从圣树身上携来的、独属于古老生命之力的气息。纯白的圣女长袍垂落至地,衬得她面容愈发温婉,只是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此前从未有过的笃定。
圣殿正中央,鎏金圣坛灯火长明,镌刻着古老圣典纹路的石台,是联通圣树与教廷教廷核心枢纽。而守在圣坛旁的,正是伊莉雅。
娇小的少女身着一身紧致的圣骑士轻甲,鎏金纹路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却依旧掩不住她萝莉般的纤细身形。金色卷发束成小巧的马尾,湛蓝色的眼眸冷傲地抬着,下巴微扬,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傲模样。她是教廷手握专政大权的圣骑士统领,整个圣殿乃至教廷的裁决、兵权、政令,尽数握在她手中,此刻看着缓步走来的瑟蕾西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我以为,你会在圣树那边耽搁更久。”伊莉雅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耳尖却在瑟蕾西娅走近的瞬间,悄悄泛起一抹淡粉,傲娇地别开半分视线,“所谓的圣树感应,不过是你自我臆想罢了。”
瑟蕾西娅没有争辩,只是走到圣坛中央,缓缓抬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石台上。“是新的能力,我能真正与圣树建立灵魂链接,不是臆想,我想让你亲眼见证。”
话音落下,她闭上双眼,将心底那道全新的、与远方圣树紧紧相连的力量彻底释放。
刹那间,柔和却磅礴的生命圣光自她掌心喷涌而出,瞬间铺满整个圣坛,古老的圣纹被逐一点亮,从石台蔓延至圣殿穹顶,整座圣殿都随之微微震颤。远方圣树的脉搏清晰传来,蓬勃的生命之力顺着链接涌入圣殿,连常年冰冷的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圣光包裹着瑟蕾西娅,她与圣树的链接毫无阻隔,浑然天成,仿佛她本就是圣树在人间的化身。
“这就是……新的链接能力。”瑟蕾西娅睁开眼,眼眸中映着圣辉,轻声说道。
一旁的伊莉雅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她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催动自身全部的圣骑士圣光,试图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圣坛,强行加固与圣树的链接——她绝不允许有人拥有超越自己的圣树亲和力,更不允许这份力量威胁到她的专政!
可无论她如何催动圣力,金色的光芒刚触碰到瑟蕾西娅建立的生命链接,就被狠狠弹回,圣坛的圣纹甚至泛起淡淡的抗拒,彻底无视她的力量。她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融入那份链接,远不如瑟蕾西娅的万分之一契合 。
嫉妒、不甘、还有深深的权力危机感,瞬间席卷了她
“够了!”伊莉雅猛地收回力量,后退一步,脸颊涨得通红,傲娇地扬起头,厉声呵斥,试图掩饰自己的挫败,“不过是侥幸契合罢了,不值一提!圣树乃精灵族圣物,岂是你能随意掌控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穷尽心血加固与圣树的联系,却永远比不上瑟蕾西娅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份能力,会让瑟蕾西娅收获所有信徒与教廷众臣的拥戴,会一点点蚕食她手中的专政权力,甚至取代她成为 能力,圣坛由圣骑士团全权把守。”
她已经在心底快速盘算,要立刻封锁瑟蕾西娅拥有圣树链接能力的消息,打压所有倾向圣女的势力,进一步收拢教廷所有权力,把瑟蕾西娅彻底困在圣殿之中,掐断她借助圣树之力收拢人心、夺取权力的所有可能。她费尽心思坐稳的专权之位,绝不会拱手让人,哪怕瑟蕾西娅拥有再强的天赋,也只能是她掌控下的傀儡圣女。
看着伊莉雅又恼又傲、故作强硬的模样,瑟蕾西娅轻轻收回手,圣光渐渐散去。她刚想开口,就见伊莉雅别过脸,耳尖的粉色更甚,却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好好待在你的圣女寝宫,不许随意踏出,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看着伊莉雅转身就走的娇小背影,周身还带着难掩的愠怒与紧绷,瑟蕾西娅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掌心还残留着圣坛与圣树相连的温热触感,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她从没想过要与伊莉雅争夺什么,自她成为教廷圣女那日起,便一直是对方掌控下的傀儡,温顺地配合着所有安排,对这位专权跋扈却偶尔会偷偷护着她的圣骑士统领,始终存着几分难言的依赖。
可如今,这份与生俱来、突然觉醒的圣树链接能力,却成了横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伊莉雅走到圣殿廊柱下,脚步终究顿了顿,没有回头。
冷风掀起她圣骑士披风的边角,金色的发丝贴在稚嫩却冷硬的脸颊旁,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依旧未完全散去的生命圣力,那股属于瑟蕾西娅的、与圣树浑然天成的气息,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底越发烦躁。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瑟蕾西娅那双澄澈无害的眼眸,怕自己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会松动,更怕承认自己拼尽一切修炼、费尽心思加固的圣树羁绊,终究抵不过对方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是伊莉雅,是一手执掌教廷专政、横扫异己、坐稳圣骑士统领之位的人,整个教廷的生死裁决、兵力部署、政令推行,全由她一人说了算,她绝不允许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更不允许这个一直被自己攥在掌心的傀儡圣女,有朝一日脱离掌控,夺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伊莉雅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刻意拔高的声调掩饰着心底的慌乱,“圣坛之地岂是你久留之处,立刻返回圣女寝宫,没有我的传令,半步都不许踏出!
她早已暗中传令下去,圣殿内外的守卫尽数换成自己的心腹圣骑士,全程紧盯圣女寝宫,杜绝任何外人与瑟蕾西娅接触;同时连夜召见教廷议事长老,以“圣女圣力失控、恐惊扰圣树根基”为由,强行通过禁令,彻底剥夺瑟蕾西娅参与教廷事务、接触圣树相关事宜的所有权力,将所有话语权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甚至,她已经开始秘密筹划,寻找压制圣树链接之力的秘法,想要彻底封印瑟蕾西娅这份威胁到她专政地位的力量。
瑟蕾西娅望着她紧绷的背影,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修复圣树,没有想过要抢你的权力。”
“闭嘴!”伊莉雅猛地回头,湛蓝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脸颊涨得通红,耳尖却又不受控制地泛红,傲娇又恼怒地吼道,“谁要和你一起!教廷的事、圣树的事,自有我来决断,你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圣女,凭什么与我相提并论!”
她大步走回瑟蕾西娅面前,仰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少女,小小的身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抬手挥开周围残留的生命圣力,语气强硬又带着一丝别扭:“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别想着靠这点旁门左道的力量拉拢人心,只要我在一天,这教廷的专政大权,就永远轮不到你插手!”
明明心底在意着对方刚才展现力量时的耀眼,在意着瑟蕾西娅那句无意夺权的解释,可傲娇的性子却让她说不出半句软话,只能用最尖锐的态度,筑起防备的高墙,死死守住自己的权力,也掩饰着自己不该有的心绪。
瑟蕾西娅看着她炸毛般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戒备与不安,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她顺从妥协,伊莉雅心里非但没有松快,反而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她别过脸,不再看瑟蕾西娅,语气生硬地吩咐身旁的圣骑士:“把圣女送回寝宫,严加看守,出任何差错,唯你们是问!”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着圣骑士团议事厅走去,娇小的身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她必须加快脚步收拢所有权力,打压一切可能拥护圣女的势力,彻底斩断瑟蕾西娅借助圣树之力崛起的可能。她的专政,她的地位,绝不允许被任何人撼动,哪怕对方是无心争权、温顺乖巧的瑟蕾西娅,也不行。
而被圣骑士护送着离开的瑟蕾西娅,走在圣殿长长的回廊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淡淡的圣光印记,眼底的温顺之下,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从未有过的波澜。她能感受到圣树传来的呼唤,也能感受到伊莉雅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或许从她觉醒圣树链接能力的那一刻起,这场关于权力、关于羁绊的较量,就再也无法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