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又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一软，又觉得有点好笑。【行吧，就几个简单的，别过火。我帮你‘看着’感觉。】
得到“批准”，赵晓蕊（苏昊）眼睛微亮。她（他）趁着林小雨低头看手机的间隙，悄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稍微空旷一点的区域。
她（他）先是模仿着场上球员的样子，做了几个最基础的侧向弓步拉伸，动作标准，重心稳定。接着，是活动手腕脚腕，旋转的幅度和节奏带着一种内行的熟练。然后，她（他）甚至无意识地做了几个原地的小跳步，那是球员上场前为了激活神经肌肉、找到节奏感常做的动作。虽然幅度不大，力量也收敛着，但那起跳落地的轻盈感和身体的协调性，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哇，晓蕊，你也会打球啊？热身动作挺专业嘛！”旁边有认识赵蕊的女生好奇地问。
赵晓蕊（苏昊）动作一僵，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连忙摆手：“没、没有，就是看电视学的一点皮毛……”我心中暗自懊恼，这具身体太容易受影响了，我只是稍微活动一下，就表现得这么明显，要是被大家看出端倪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场地上异变突生！
江野正在三分线外和队友练习传球。不知是手滑还是注意力分散，他传向队友的一个力道稍大的击地传球，竟然偏离了轨道，朝着场边赵晓蕊（苏昊）所在的位置急速弹射过去！
“小心！”有人惊呼。
篮球带着旋转，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赵晓蕊面门。电光石火之间，那具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某个本能的开关。
所有的“伪装”和“不适应”在瞬间褪去。
只见赵晓蕊（苏昊）瞳孔微缩，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微微侧身，左脚后撤半步稳住下盘，双手在胸前自然张开，形成一个标准的接球手型——“啪”的一声轻响，篮球带着不小的冲击力，被她（他）稳稳地双手接住，卸力的动作流畅自然，身体甚至没有太大的晃动。
接球的瞬间，手指触碰到粗糙皮革的熟悉质感，球体重心在掌心的微妙平衡……无数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瞬间苏醒。
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下一个瞬间，赵晓蕊（苏昊）腰腹核心下意识收紧，手腕灵活地一抖，一个干净利落、力度恰到好处的击地传球，从她（他）手中送出。篮球划过一道精准的短线，“砰”地一下砸在江野身前一步远的地板上，反弹起来的高度和角度，恰好是接球人最舒服的位置！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从接球到传出不到两秒。接球稳，出球快，击地点精准，传球手法完全是野球场老手、特别是擅长和固定队友打配合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默契和讲究。
场上场下，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场边那个穿着浅蓝色卫衣、刚刚完成了一次惊艳传球的“女孩”身上。
林小雨张大了嘴巴，看看球，又看看赵晓蕊，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赵蕊也愣住了，随即在意识里无奈地扶额：【苏昊……你……】
而此刻，赵晓蕊（苏昊）也终于回过神来。她（他）看着自己刚刚送出传球的双手，又看看稳稳落在江野手中的篮球，再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惊愕、探究、不可思议的目光，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她（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暴露了……这完全就是苏昊的习惯性传球！我满心懊悔，怎么就控制不住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呢？这下大家肯定都看出我的不对劲了，以后可怎么办？
江野接住那个舒服到极点的传球，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甚至带着点小小得意和怀念的笑容。他稳稳拿住球，对场边慌乱失措的“女孩”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着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帅啊，昊……晓蕊。”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就算换了样子，有些东西也变不了。
赵晓蕊（苏昊）接收到他的眼神，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在对上他那含笑的、全然接纳的目光时，心头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她（他）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回赵蕊身边的座位，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我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担心暴露身份，另一方面又因为江野的接纳而感到一丝温暖。
林小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凑过来压低声音惊呼：“晓蕊！你刚才那一下……我的天！你练过？！深藏不露啊！”
“没、没有……就是，就是运气好，瞎蒙的……”赵晓蕊（苏昊）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断反思自己的行为，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
赵蕊忍着笑，拍了拍“妹妹”的背，帮她解围：“好啦小雨，晓蕊可能是以前看电视多了，有点印象。赶紧看比赛吧。”
场上的比赛重新开始，但不少人的目光仍会时不时飘向场边那个“深藏不露”的漂亮“妹妹”。江野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似乎打得更起劲了，突破分球更加果断，还不时朝看台方向投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晓蕊（苏昊）则再也没敢做什么“热身动作”，老老实实坐在赵蕊身边，只是心跳依然有些快。刚才那一瞬间本能释放的感觉，虽然带来了暴露的风险，但心底深处，却也有一种……久违的、仿佛与过去的自己重新连接上的、隐秘的畅快。我心中不禁思索，或许这就是我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即便身体发生了变化，但我对篮球的热爱和本能永远不会改变。
【下次不许这样了。】赵蕊在意识里“警告”，但语气里并无多少责备。
【……知道了。】苏昊乖乖认错，但意念里却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兴奋，【不过……那球传得是挺舒服的，对吧？】
赵蕊忍不住轻笑出声，握紧了他的手。
【嗯，】她温柔地回应，【特别帅。】
就像从前一样。
阳光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洒下来，落在喧闹的球场和看台上那对紧紧挨着的姐妹身上。空气中，汗水的味道、橡胶的味道，还有某种悄然回归的、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有些东西，或许真的从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我望着球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未来能在这具身体里找到新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