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带着我不知道走过几条街道,拐了多少个弯,穿过多少次巷道,才终于在一处堆满杂物的废弃仓库前停下。
他将门口的杂物挪开,推开了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嘶鸣。这间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大口,静待猎物踏入。
【进来】
又是命令。我的腿不受控制地迈开,踏进了那片黑暗。
仓库内部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灰尘味。阿瑞斯摸到墙边,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立刻照亮了空旷的四壁。
角落里,一道石阶盘旋着通向地下。
他走过来,拽着我沿石阶走了下去。尽头是一扇铁门,他掏出钥匙打开挂锁,一把将我推了进去。
魔晶灯骤然亮起。
我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我想象中的用来惩罚和拷问的地牢,而是一个勉强能生活的房间,只是布置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你要做什么?”我冷冷地问。
“做我早就该做的事。”
他走到床边,随手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不是说你害怕我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真正的奴隶主会对他们的奴隶做什么。”
真正的奴隶主会做的事……戈尔德的地下监牢里,莉雅的声音又浮上耳畔。那些被买下的奴隶无一例外下场悲惨,男的做一辈子的苦力,女的沦为**隶,用身体取悦主人。
所以这就是答案了。我会被囚禁在这间地下室,一辈子遭受凌辱。
“……不要。”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背后碰到一堵冰冷的石墙。
已经退无可退了。
无论肉体遭受多少痛苦我都可以忍受,唯独这个不行。现在我还能假装不在意身体的变化,可是身体被玷污之后呢?那种屈辱的感觉会一辈子刻在脑子里,时时刻刻提醒我。
“这就害怕啦?”他勾起嘴角,“当初你选择逃跑的时候,就该做好觉悟了。”
【把衣服脱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伸向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地解衬衫上的纽扣。
随着衬衫的布料一寸寸滑落,凉意逐渐爬上肌肤。然后是胸部,那对多出来的、我刻意无视的器官,仿佛要彰显自己的存在,从敞开的衣襟里跳了出来。
阿瑞斯的视线落在上面。
不要...不要看我。
我死死咬住嘴唇,想要靠疼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没有用。我的手仍在服从他的命令,将衣物一层层剥落,直到最后的遮蔽也褪去。
我的手终于停下了。
我立刻蹲下,蜷起身体,拼命遮住能遮的一切。
【站起来】
双腿无视我的羞耻心,擅自将我撑了起来,将我的裸体全部暴露在阿瑞斯的视线下。我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在奴隶契约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阿瑞斯已经来到跟前,他的手落在发顶,沿着长发向下抚摸,将橡皮圈用力扯下。
“我还是更喜欢你散发的样子。”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我的胸部上,然后一脸玩味地将手掌放了上去,用力捏了一下。
“……嗯……”
一声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我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声音时,脸颊顿时烧得滚烫,下意识便低下了头。
“你看,我一直有能力对你做这种事。”他说,“但我没有。我对你的小心翼翼,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现在想来,我早该这么做了。”
他的手拿开了,但视线还停留在我赤裸的身体上。他说的没错,在府邸里他确实从未强迫我做任何事,但我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而且只要契约还在,我就不可能相信他会一直对我好。
“对不起,我骗了你,”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我还是强逼着自己抬起头,“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逃跑。”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是的。”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但我的内心不会屈服。我强行压下羞耻,看着他的眼睛,以表明自己毫不退让的决心。
“你是我的奴隶,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但我的心不是。”
“你——”
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身后的石墙上,巨大的力道让我无法呼吸。
“你以为我在乎?你只是一个奴隶罢了,还妄想什么独立,什么自由。只不过是稍微给了你一点优待,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抓挠着他的手臂,直到手指再也使不上力气。
也许就这样死掉更好。
我垂下双手,放弃了挣扎,无神地望着他。反正反抗不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就在意识即将断线的那一刻,脖子上的手松开了。空气灌进肺里,我摸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命令。
【去床上躺着】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花了十万金币买下我,怎么会允许我轻易死掉。
我的身体服从命令,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我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什么也不去想。
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接着阿瑞斯赤裸着上身出现在视野里。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滑过脖颈,一路向下游走。手指掠过锁骨,掠过胸口,掠过腰侧,掠过大腿……但无论他触碰哪里,我只是木然地感受着,不再给他任何回应。
那只手停住了。
他俯下身,贴近我。
“现在感觉如何?后不后悔?”
我没有回答。我当然不后悔,但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说话。”
我没有反应。
“我叫你说话!”
他提高了音量。
我依旧沉默,把自己当成一具人偶,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魔晶灯。那盏灯没有温度,只是静静地散发着冷冷的光。
“看着我。”
这不是命令,但我还是把目光移向他。
他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得意,而是像一个收到礼物的孩子,打开后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很久。
“草!”
他直起身,下床,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穿上,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接着从门外传来上锁的声响。
我坐起来,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久,确认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才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衬衫,重新披在身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是明天,也许就在片刻之后。
我再次环顾这个房间。地面是粗粝的石板,墙面是裸露的石砖,天花板结着一个蛛网,除了那扇铁门外没有别的出口。
我再次被囚禁起来,而这里是新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