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的蒋力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容,笑着和他说话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颜色。
他快步地飞奔向他的姐姐面前。
他想和他姐姐说,他现在已经被治疗好了。
姐姐的保护没有白费,他真的成功逃出来了,他见到了林里和火妖精索哈雷。
他现在还变强了,他觉醒了妖精,现在的他和他以前无法接触的大人物一样了,只要再有一些日子,他就能去保护其他和他们家一样的人了。
他想告诉姐姐,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念姐姐。
他想说对不起,他那个时候只能躲在姐姐的身后,连一句好好的“再见”也无法说。
这千言万语最终都汇聚成了一句话话——“姐姐!!!!”
蒋力哭着奔向了他的姐姐。
他 的姐姐叫蒋歌。
十分好听的名字,她比蒋力大了两岁,已经有了男朋友,只要再过几年,他的姐姐就要步入美好的生活。
可是这些……这些全部都被混血蛮种打断了!
这叫蒋力如何不去恨混血蛮种。
“姐姐,你等等我。”
“你再和我说几句话。”
“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
“我真的太想念你了,真的真的非常的想念你。”
“我想念我们曾经的那个美好的家。”
蒋力拼命地追赶着前面那个微笑挥着手的蒋歌。
可是不管蒋力怎么追赶,始终都是无法追上。
就是差那么一点,有的时候他甚至都碰到了蒋歌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抓到,蒋歌再次与蒋力保持了一段的距离。
就这么循环往复,每次真的就差那么一点。
蒋力很懊恼,要是,要是他再努力一点,他就抓到了。
而此刻现世层面的索菲尔,索莱特以及索哈雷的阻挡能量的波动停止了,仿佛刚才没有出现一样,军医处安静的地上掉根针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宁远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是已经成功了?
但看索菲尔,索哈雷,以及索莱特的护盾依旧没有撤掉。
不过没有那股巨大的能量波阻拦,门外的林里也轻松地走了进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林里将自己额头的汗举起自己的袖子简单地擦了擦,气息还是有点大喘气。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索哈雷,索菲尔,现在怎么样了?”
被点名的二人依旧神经紧绷着,源源不断的能力持续地输出,索莱特则是更加没有松懈。
索莱特的情况比索菲尔和索哈雷要糟糕的多,他的召唤者现在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办法和他通力合作,而索菲尔和索哈雷身后还有宁远和林里。
索菲尔:“现在这个看起来还是不容乐观。”
索哈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能量波动已经停止,可是这个能量封闭还在继续。”
“仿佛有一种不吞掉蒋力誓不罢休的意思。”
索菲尔听到索哈雷的结论后,若有所思,索莱特因为能量的问题,现在几乎在临界点,马上就要崩溃了,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可见蒋力他们的能量封闭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索菲尔将他们的防护罩和索哈雷的防护罩并在了一块。
索哈雷不解,刚才可能是怕自身的能量浪费完可是现在,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担心吧。
毕竟林里和宁远还在呢。
“不,我觉得现在这个诡异的宁静有古怪,我觉得,这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索莱特立刻反应过来了,还是强撑着说:“索菲尔,你的意思是说,蒋力他很有可能现在其实已经陷入梦魇中,他可能快要暴走了。”
索莱特立刻对那些医师喊道:“快点加厚防御罩。”
听到索莱特的喊话,那些医师立刻心领神会不断地加厚,就像是映照着索莱特的话一样,比刚才要强大数倍的波动席卷了这里。
玻璃都被吹飞了,还能清晰地听到玻璃撞到柱子上的声音。
“索菲尔,现在还有一个破局的办法,可能需要你使用精神共鸣,强行进入蒋力的世界里。”
“现在还有能力阻止蒋力的只剩下你和宁远了。”
索菲尔和宁远临危受命进入了蒋力的意识海时发现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蒋力将自己的精神分成了好多个,每个都进行着不同的事,完全乱套了,索菲尔和宁远随便进了一个。
没想到这个正是他们之前遭遇的事。
画面再次翻转,一股浓烟将在场的四个人全部吞没,索哈雷大感不妙,真是没想到索菲尔根本就没有走出来。
那个混血蛮种的能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索哈雷只能暗骂一声不好,画面再次改变,又开始了进入幻境之中。
前男友出现在索菲尔的猫舍时,索菲尔正在给索菲尔家那只叫乌冬的英短洗澡。
隔着玻璃门,索菲尔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年了。
宁远还是那副清隽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索菲尔看不懂的哀伤。
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索菲尔。”
他叫索菲尔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索菲尔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只是淡淡地对一旁的店员说:“小爱,有客人,去招待一下。”
乌冬似乎感受到了索菲尔的僵硬,不安分地在索菲尔手里动了动。
索菲尔安抚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索菲尔是来找你的。”
宁远的脚步停在索菲尔的工作间外,看着索菲尔。
“找我?”
索菲尔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江先生,我们店只提供宠物服务,不叙旧。”
他的目光落在索菲尔怀里的乌冬身上,眼神倏地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是对宠物毛发过敏吗?”
索菲尔心头一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索菲尔是对狗毛过敏。
“治好了,毕竟时过境迁,人都会变的。”
索菲尔吹干乌冬的毛,把它抱出来,放进温暖的猫窝里。
转身,索菲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宁远。
“江先生,想买猫?”
他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胶着在索菲尔脸上,“索菲尔想把它买下来。”
“不卖。”
索菲尔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索菲尔可以出高价。”
“因为它是索菲尔的家人,”索菲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索菲尔从不卖索菲尔的家人。”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它很像曾经的那一只。”
乌冬确实很像当年他送索菲尔的那只,后来又被索菲尔亲手送走的小猫。
索菲尔实在不想跟他叙旧,就开始赶人。
“人民币都没有一模一样的,更何况是人。”
“如果江先生不是来买宠物的,那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
宁远没有走。
他就坐在店里的休息区,一杯柠檬水放在面前,一口没动。
店员小爱几次想过去请他离开,都被索菲尔用眼神制止了。
索菲尔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是良心发现,来演一出迟到的深情戏码?
索菲尔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猫粮,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三年前的种种。
索菲尔和宁远,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
索菲尔家是单亲,索菲尔爸在索菲尔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索菲尔妈一个人拉扯索菲尔长大,宁远的父母待索菲尔如同亲女儿。
所有人都以为索菲尔们毕业就会结婚。
索菲尔也这么以为。
直到谢思雨的出现。
索菲尔妈说,谢思雨是她故人之后,无依无靠,要接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索菲尔没反对。
那时候的索菲尔,还天真地以为,家里多个人,不过是多双筷子。
但是索菲尔妈对谢思雨的好,超乎寻常。
给她买新衣服,新手机,带她出入各种场合,脸上的笑意是索菲尔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对索菲尔,她开始变得不耐烦。
“索菲尔,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