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受够了,这么一个个的看过去根本没有办法。”
索菲尔都要被这些场景烦死了,一个个都是黑历史,她的黑历史,苏九叶的黑历史。
索菲尔以手化拳,强烈的能量滚动,围绕在她拳头上,能量的递增,在她的拳头上的光团愈加明亮,强大的风之力扭转咆哮,看着十分的吓人。
索菲尔狠狠的砸到她的黑历史上。
当然这是为了蒋力好,
才不是因为什么她想要毁灭黑历史的缘由呢。
索菲尔这样自我催眠着。
“看来只有彻底将这些分散开的他统统摧毁,只留下一个最后的他。”
宁远也幻化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根长鞭,根据现在的这个环境,想要自由的打击多个目标,而且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长鞭无异于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鞭的形成也是很有意思的,宁远以前了解的时候,就是相当的感兴趣。
鞭属于钝器,它不靠切割,而是靠巨大的重量和冲击力。挥动时利用惯性,对敌方造成重大打击。
相比于刀剑,鞭在古代是一种非常“经济实惠”的武器。
制造简单: 制造一把锋利的战刀需要复杂的折叠锻打、淬火工艺,废品率高;而铁鞭结构简单,甚至不需要上好的钢材,生铁或熟铁即可铸造,甚至木棍裹铁皮也能应急,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武器。
维护成本低: 鞭没有刃口,不存在卷刃或崩口的问题,打弯了敲直还能用,几乎不存在“报废”的概念。训练门槛低: 培养一名精通刀法的士兵需要十年磨一剑,讲究角度和技巧;而鞭锏类兵器更依赖力量,只要是个有力气的壮丁,掌握基本的劈、砸动作就能上战场,统治者能快速将农民转化为战斗力。
正因为上述的这些,就算是宁远没有那记录中的可以抱起十棵圆木的重量。
宁远手中所化作的正是竹节鞭,竹节鞭富有的力量与硬度。硬鞭多为重兵器,且多带棱角或尖刺(如骨节藜鞭),需要极大的臂力来挥舞,且攻击路线多为直线或斜线砸击,对骨骼冲击大。
可是宁远依旧可以使用。
果然这一鞭子下去,三四个幻境世界破碎,东一鞭子,困在幻境里无法自拔的苏九叶和索莱特回忆的蒋力粉碎了,西一鞭子就把还模仿索菲尔和宁远幻境里的蒋力震碎了。
这几下子本来是几千个不停重复的幻象世界,现在居然就剩下了这么几个。
“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几个了。”
索菲尔说的,宁远了解,然后大手一挥那鞭子就如同蛇一样狠狠的扑向了那些幻象世界,可是很显然不这么管用。
宁远的鞭子被弹开了,那个幻象世界的光芒大震。
一道冲出所有的记忆的是蒋力的已经逝去的姐姐。
她亲昵的叫着:“蒋力,活下去。”
而另一个没有破碎的则是他前世被自己的家人嫌弃的,而此刻也在不停的重新演绎。
他经过轮椅时,狠狠地踢了一脚轮椅的轮子。
轮椅晃动了一下,蒋力差点摔下来。
“满屋子都是药味和尿骚味,恶心死了。”
他捂着鼻子,快步冲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
门再次关上。
那句恶心死了,比刚才吞下去的安眠药还要苦,还要毒。
它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把蒋力不剩多少的体温彻底抽干。
蒋力看着那扇关不严的门缝。
那里透着光,透着热,透着一家人的团圆。
而蒋力,被遗弃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
胃里的剧痛袭来,蒋力死死咬住嘴唇。
赵阳,你放心。
以后这屋子,再也不会有药味了。
哥哥把所有的药,都带走了。
意识开始变得恍惚。
那些蒋力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在脑子里乱窜。
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爸爸赵大强跑完夜车回来,累得倒头就睡。
蒋力想上厕所。
尿意来得很急,蒋力不想吵醒爸爸,也不想听妈妈那句懒驴上磨屎尿多的抱怨。
蒋力撑着轮椅的扶手,试图把自己挪到床边的便盆上。
可是截肢后的身体重心完全变了,蒋力的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便盆翻了。
腥臊的液体泼了一地,也泼在了蒋力的睡衣上。
声响惊醒了赵大强。
他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通红,那是长期熬夜和高血压带来的病态潮红。
他看到了地上的狼藉,看到了趴在尿液里狼狈不堪的蒋力。
那一刻,蒋力以为他会像小时候那样,把蒋力抱起来,说一句“没事,清清不怕”。
可是没有。
“啪”的一声。
玻璃杯被他砸在墙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有一片划过蒋力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蒋力造了什么孽啊!”
赵大强咆哮着,声音里没有一点心疼。
“老子累了一晚上了!刚眯一会!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蒋力是欠你的吗?啊?全家都欠你的?”
他跳下床,粗暴地抓着蒋力的胳膊,把蒋力从地上拽起来扔回床上。
蒋力的残肢撞在床沿上,钻心的疼。
但蒋力一声没吭。
蒋力看着这个曾经会为了蒋力演出成功而高兴得喝醉的男人。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扔出去!”
他骂骂咧咧地拿拖把胡乱擦了擦地,嘴里一直念叨着拖油瓶、讨债鬼。
那一刻,蒋力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蒋力已经不是赵清了。
蒋力是一个无底洞,是吸干这个家最后一滴血的蚂蟥。
回忆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打断,药效正在摧毁蒋力的内脏。
蒋力疼得整个人蜷缩在轮椅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扶手。
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孙桂兰正在收拾桌子,那个大嗓门又开始了。
“今天在早市卖鱼,隔壁摊位的老王又笑话蒋力。”
“他说孙哥啊,你那个残废女儿还活着呢?把家底都赔光了,图什么啊?”
“你说蒋力图什么?蒋力图她能好起来?医生都说了,那种好假肢要几十万,咱们卖血都买不起!”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没法过了……”
孙桂兰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
接着是赵大强闷头喝酒的声音,玻璃杯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说了。”
“当初就不该救。”
“救回来也是个活死人,拖死全家。”
“当初就不该救。”
蒋力转过头,看着书桌上放着的一碗鱼汤。
那是中午孙桂兰端进来的。
“吃吧,剩下的鱼头熬的,别浪费。”
那时候她这么说。
现在,那碗汤已经彻底凉透了。
汤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凝固在那里,泛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就像蒋力现在的人生。
凝固、发臭、令人作呕。
蒋力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碗汤,却在半空中停住。
蒋力的手背上全是针眼,那是长期输液留下的痕迹。
蒋力收回手,没有去碰那碗汤。
蒋力不配吃鱼。
那是给活人吃的。
蒋力这种拖死全家的活死人,只配吃药。
啪嚓——玻璃碎裂的声音一响。
那些画面如玻璃破碎一样,换做一个个的小光点。
这个世界,从里面崩溃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现代蒋力不久前才刚刚发生的事。
他的所有的世界都被这个幻想所吞没,全部陷入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