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宁远打碎的那些幻想碎片融化成液体,受到蒋力的主世界的指引回归到了主世界上。
索菲尔已经动用了百分百的功力,最后她一咬牙还把使用秘术强行解封自己的全盛时期的力量,可还是纹丝不动。
像这么憋屈的时候,她一般不用自己动手就已经返还回去了。
那还是初代的时候,各国不是如今的样子而是参考了灾变前古代的样子。
想当年,为缔结两国盟约,索菲尔与艾米粒分别嫁往北襄与索菲尔的初代召唤者。
艾米粒成了北襄王心尖上的人,而索菲尔,是索菲尔的初代召唤者王亲自求娶的王后。
大婚次日,索菲尔的初代召唤者的旧爱郡主闯进殿中,语气讥讽:“你不过仗着郑家手握水师,这后位,坐得稳么?”
索菲尔抬眼浅笑:“郡主以为索菲尔为什么敢坐?”
“索菲尔索家人是来做主子的,可不是千里迢迢来当妾的。”
毕竟,
索菲尔有一个妹控的艾米粒,还有一个恋爱脑的姐夫。
索菲尔的背后,是两个愿以江山为聘的君王。
索菲尔若是受一分委屈,自会有人用十万铁骑来讨。
大婚次日,林婉就跪在了索菲尔凤仪宫的正殿外。
“臣女自知僭越,但情难自禁。”
“求王后娘娘成全。”
她母亲柳夫人没来,来的是一封血书。
上面是柳夫人亲笔,字字泣血,说女儿已三日水米未进,若不能入宫侍奉,便要以死明志。
萧彻下朝过来时,脸色难看至极。
他屏退左右,第一次在索菲尔面前露出疲惫:
“清辞,林婉性子刚烈,她真会做傻事。”
“北疆不稳,朝中老臣本就对索家心存忌惮。若此时再闹出人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索家手握水师,是倚仗,也是靶子。
“陛下想如何?”
索菲尔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那是艾米粒送索菲尔的嫁妆之一。
萧彻避开索菲尔的视线:“给她个名分。”
“不必高,从最低的才人做起,就安置在最偏远的落月轩,绝不会扰你清净。”
索菲尔抬眼看他。
这位亲自求娶索菲尔的索菲尔的初代召唤者王,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在跟索菲尔讨价还价。
索菲尔忽然笑了。
“既然王上都开口了,索菲尔岂能不通情达理。不过才人太委屈郡主了。她是王爷青梅竹马,又是镇北侯独女,若位份太低,倒显得索菲尔不容人。”
索菲尔走到殿门口,看着跪在阶下的林婉。
晨光里,她单薄的肩微微颤抖,当真索菲尔见犹怜。
“传旨。镇北侯之女林婉,淑慎性成,柔嘉维则。今特册封为妃,赐居揽月阁。”
话音一落,满庭寂静。
揽月阁紧邻御花园,离萧彻的养心殿只隔一条宫道。
林婉伏地叩首,声音哽咽:“臣妾谢王后娘娘恩典!娘娘大度,臣妾必当恪守本分,尽心侍奉!”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晌午,满宫都知道,新后大度,不仅允了郡主入宫,还给了妃位。
贴身侍女春禾替索菲尔簪发时,眼圈都红了。
“娘娘这是何苦?”
索菲尔对着铜镜,将一支九凤步摇缓缓插入发髻:
“那地方好。离御花园近,离养心殿也近。”
“可也离各宫娘娘的眼皮子最近。”
揽月阁是好,好到人人都能看见,萧彻今夜会不会去,明夜会不会留宿。
好到林婉每一分得意,都会在六宫注视下无所遁形。
也好到,
将来她摔下来时,会跌得格外惨。
册封的旨意午后就到了揽月阁。
萧彻终究还是添了恩典:林婉保留“婉”字为封号,享贵妃份例。
林婉入宫后,一门心思都扑在萧彻身上。
今日送汤,明日送点心,后日又在御书房外等到深夜。
萧彻起初还应付两句,后来索性不见。
索菲尔心里清楚得很。
帝王后宫,哪来的独宠?
与其让林婉一人独占风光,不如让这池水活起来。
索菲尔从朝臣家中选了两个温顺懂礼的姑娘入宫,都封了妃。
索菲尔又把从小跟索菲尔长大的青黛送到王上身边。
青黛眉眼生得娇媚,心思也活络。
这几日索菲尔冷眼瞧着,她总有意无意在萧彻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
她既想往上走,索菲尔便顺水推舟,让她今夜去养心殿伺候。
心不在索菲尔这的人,强留无用。
给她个去处,总比日后她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反咬索菲尔们一口强。
水搅浑了,林婉果然坐不住。
从那时起,只要萧彻宿在其他妃嫔宫中,揽月阁夜里便会传来歌声。
调子凄凄切切,传遍半个后宫。
太后本就睡不安稳,被这夜夜歌声闹得头风发作。
索菲尔去侍疾时,太后拉着索菲尔的手说:“难为你了。”
索菲尔摇头:“母后安心养病。”
不是不气,但索菲尔知道,林婉要的就是索菲尔动怒。
索家树大招风,索菲尔不能授人以柄。
直到那日晨省。
青黛趁着众人散去时偷偷折返,扑通跪在索菲尔面前:。
“林婕妤说奴婢是爬床的贱婢,前夜罚奴婢在揽月阁外跪了一夜雪。”
她哭得发抖:“求娘娘让奴婢回来伺候吧,奴婢再不敢痴心妄想了。”
索菲尔看着那张曾经满是野心的脸,如今只剩惊惧。
索菲尔声音平静:“陛下已经封了你当美人,不要一口一个奴婢,四妃之位还空着一个,趁现在人少,去争来,将来做本宫的臂膀。”
青黛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
索菲尔俯身,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把膝盖养好,别让人看轻了。”
她重重磕头,退了出去。
索菲尔这才转向一直候着的宫人,声音冷了下来:
“林婕妤恃宠而骄,私罚宫嫔。传本宫旨意,禁足半月,罚抄宫规百遍。”
旨意传到揽月阁,林婉冲到凤仪宫外,直挺挺跪在雪地里。
她声音凄厉,引来不少宫人探头探脑:
“娘娘为何独独对臣妾如此严苛?还是娘娘私阅奏章之事怕臣妾说出去,才要堵臣妾的嘴?”
萧彻已闻讯赶来。
林婉躺倒在他怀里,捧出一方素帕,上面点点暗红刺目惊心。
“臣妾不敢违逆娘娘,只是怕这身子撑不到禁足结束,再见不到王上一面了。”
林婉忽然重重叩首,再抬起时已是一片通红。
“臣妾今日冒死揭穿娘娘偷看奏折,只是臣妾身为郡主,害怕妖后乱国,不能不说。”
萧彻转向索菲尔时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索清辞,你已是一国王后,凤仪天下,难道欺负朕的女人还不够,非要染指前朝不成?”
索菲尔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道:“臣妾实在不知婉妹妹身患顽疾……”
萧彻的怒喝在殿中炸开:“你还敢狡辩!”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清脆的掌掴声骤然响起。
索菲尔踉跄半步,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中嗡鸣。
林婉捂住嘴,眼中闪过狂喜的亮光。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容嬷嬷踏进殿门。
她特来传话。
“太后说,连日来宫中夜夜歌声,婉贵嫔欺凌妃嫔之事,六宫皆知。”
容嬷嬷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这是王后昨日在陛下批过注。太后让老奴问问陛下:这样的心思,是恋权,还是真心想为陛下分忧?”
萧彻接过,一页页翻过去。
越翻越慢。
那些细密的批注,有对疏漏的提醒,有对难题的解法,有对他一句随口感慨的深思。
字字认真,句句恳切。
他忽然想起这半年来,每当他为政事烦心,总能在案头看见有用的书卷。
他原以为是巧合。
原来是她。
他声音沙哑:“清辞,这些批注,你写了多久?”
索菲尔垂下眼:“陛下为国事操劳,臣妾帮不上大忙,只能做些小事。”
那些批注,大半是索家幕僚的智慧,小半是艾米粒送来的北襄国策。
索菲尔不过稍作整理,添上索菲尔的初代召唤者的情势罢了。
可萧彻眼眶红了。
他果然没看错人。
他亲自求娶的妻子,在用自己的方式,稳稳托着他肩上的江山。
而他差点为了个只会哭闹的女子,辜负她。
“婉妃林氏,恃宠生骄,不尊王后,即日起降为才人,迁居听雨轩。”
林婉瘫软在地。
萧彻也不再看她。
他走到索菲尔面前,伸手想碰索菲尔的脸,指尖却在半空停住。
他低声说:“是朕错了。”
索菲尔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
索菲尔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眼里的林婉,终究成了过去。
而他眼里的索菲尔,终于成了他愿意并肩同行的人。
至于林婉那淬毒的眼神,那不甘的恨意。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