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祥和的早晨，古尘睁开了眼睛，弦夜岛的阳光一直都是那么暖洋洋的，不刺眼也不燥热。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感受着灵体那永不疲倦的特性和精神上深度疲惫的割裂。
虽然他不需要睡眠，不会觉得累，但在思考了一夜之后，那种精神上的疲惫还是比较可怕的。
他之前想事情顶多想一两个小时就开始闭目养神发呆了，但昨晚和之前都不一样。
一夜。
整整一夜，他无数的记忆好像从昨天重逢之后就开始涌现了出来，无比的真实。
尚竛雪的笑容、她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还有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脑海中反复的回放，留下更深的印象。
但古尘知道虽然那种温柔是真实的，但那种疏离也是真实的。
尚竛雪再也不是那个会在他煮面时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的可爱少女了。
其实古尘醒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伴随着林忆夕元气十足的声音。
“起床起床起床——！再不起来小夕老师就要踹门啦喔！”
喂，已经在踹了吧...
古尘缓慢地坐起身。
苏晓月因为靠着他受影响所以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迷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本能地转向古尘的方向，清丽的脸上还带着睡意的红润。
床的右侧，侧睡着的燕璃也动了动，纤细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揉了揉眼睛，浅蓝色的瞳孔里也是一片迷茫。
随后两个女孩几乎同时从床上坐起来，同步的动作看起来甚至都有种机械感了。
苏晓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还流了一点点眼泪，然后伸手去摸放在床边的学院制服。
燕璃则低着头，纤细手指直接摸索着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显然，这种被林忆夕用“可爱”叫醒的方式，已经在这短短一天内让她们养成了条件反射。
敲门就是换衣服！真理！
古尘看着苏晓月已经开始脱起了，少女圆润的肩头在晨光中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他看着那片雪白说。
“晓月，我先出去...”
“不要。”
苏晓月立刻扬起小脸，睡眼惺忪地嘟起嘴。
少女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稚气了一些，也更加娇憨可爱。
“老师不许走...晓月马上就好的...好吗？”
说着，她已经把睡裙从头顶脱了下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字面意思）
古尘“？！”
他觉得这时候还是得别开脸的，但余光却看见燕璃那边的情况。
波浪短发的少女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迷糊，没有一点平时的利落感。
“没事的古尘哥...反正我这种贫瘠的身材也不会有多好看...哈哈...”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还带着一点自嘲。
少女迷糊的说完，便低下了头，开始解开睡衣剩下的扣子。
古尘一时语塞。
现在应该不是开口鼓励的时候吧。
他重新看向眼前的苏晓月，想再说一些借口，但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少女已经把睡裙完全脱了下来。
晨光下已经初具规模的柔软曲线，雪白的肌肤泛着温润的色泽，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还有那双还搭在他腿上的、笔直修长的腿，当然还有雪白挺拔的干城章嘉峰（世界第三高峰）。
但少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么引人注目，她只是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制服衬衫，动作慢吞吞的，还是没有完全开机。
古尘再暗念几声罪过后，马上就闭上眼睛。
但视觉被切断后，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的敏锐了，他能听见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晓月在面前穿衬衫，燕璃在旁边套裙子。
他还能能感受到苏晓月的腿还搭在他身上，肌肤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传来。
他还能闻到房间里少女们的气息，淡淡的甜香。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漫长，每一秒都是极致的奖...折磨。
古尘保持着闭眼的姿势，腰背挺直地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等待着折磨的结束。
他能感觉到苏晓月穿袜子时脚趾蹭过他的小腿，系领结时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臂，还有少女时不时抱住自己的柔软。
终于，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
“老师，晓月准备好了。”
苏晓月的声音响起，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亮。
古尘睁开眼睛。
两个少女都已经穿戴整齐。
苏晓月一身标准的学院制服，黑色的柔顺长发今天是好好的披着的。
她正仰着小脸看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依赖。
燕璃也换好了衣服，微卷的短发还有些凌乱，她低着头整理裙摆，浅蓝色的眼眸躲闪着，不敢看古尘的方向，
因为她刚刚换裙子时，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说了什么鬼话。
“那...走吧。”
古尘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僵硬到可以第一名的身份参加银海机械舞比赛了。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他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正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姬柊雪菜。
她今天依旧穿着学院制服，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的中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个人终端，淡金色的眼眸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正查看着今天对手的资料。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抬起头。
视线首先落在古尘身上，随后非常自然地移向他身后的苏晓月和燕璃。
姬柊雪菜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了一个来回。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深处却有着波动。
然后，她咂了咂嘴。
姬柊雪菜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古尘脸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爱...其实并没有。
少女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到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污秽。”
姬柊雪菜只说了四个字。
说完，她不再看古尘，便径直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乐福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远去。
古尘站在原地，一时居然无法反驳。
因为...的确很明显。
他刚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刚换好制服的少女。
如果姬柊雪菜刚刚出来的话，也的确很清楚的就能明白一件事。
对于圣洁的巫女来说，这种事真是太污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