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申凝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被子上。
她眯着眼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将被子叠好,走入洗漱间。
“莫名有些既视感啊……”
申凝初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以及那扇依旧开着灯的浴室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
她想起了世界游戏中经历的那些事。
沈砚秋轻生的事件,那些冰冷、绝望的场景像一根刺,扎在记忆深处,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刺痛她。
虽然沈砚秋必然坠向深渊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但申凝初还是难以不去想沈砚秋轻生的可能。
那种可能性像一团阴云,始终盘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所以最近申凝初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让沈砚秋轻松一些。
对方提出的想法,她能顺从的都顺从了,还努力在生活中找一些乐子,变着法儿地逗沈砚秋开心。
不过她感觉还是不够,沈砚秋轻生的样子总会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眼前。
血液染红的白裙、冰冷的身体、花海之中刺目的血泊……
种种图像像是被刻进了脑海里,总是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尤其想到沈砚秋最初的意义来源已经被自己亲手击破了,换成了她自己。
而且在世界游戏中,她还未能真正成为对方的支柱……
这种事情她越想压力越大,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也只能将压力转化为食欲,靠吃东西暂时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同时这段时间她又一直没有睡好,精神状态也因此越来越差,眼圈底下隐隐透着青黑。
作为她人的意义来源,果然还是比较累的。
“哗哗哗~”
浴室内淋浴的声音突然响起,水声清脆地敲在瓷砖上,惊醒了走神的申凝初,让她从那片阴影里挣脱出来。
[唉……现在我都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了,沈砚秋真是害我不浅。]
她摇了摇头,在心里打趣了自己一句,赶紧加快洗漱的动作,准备洗漱完就离开房间。
而此时浴室内依旧开着淋浴,水声没有停,门却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被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转头,就看见沈砚秋湿漉漉的、不着一缕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水珠顺着对方乌黑的发梢和晶莹剔透的肌肤滑落,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砚秋,你?”
申凝初看着对方的酮体瞬间脸红,条件反射般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同时又忍不住张开指缝,偷偷瞄一眼沈砚秋的状况。
“申——凝——初——还——我——命——来——”沈砚秋刻意压低了嗓子,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恐怖片里的女鬼。
紧接着对方两只手向前伸,抓住了申凝初的双肩,长发湿漉漉地甩在身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乍一看还真像贞子小姐。
“……砚秋,你别闹了,我的衣服都被你摸湿了。”
申凝初感受到肩膀上湿乎乎的触感,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让她清醒了不少,原本的羞意也淡了下去。
她有些无语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肩部,只见上衣被沈砚秋摸出了两个深色的手印,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诶,那岂不是更好?来一起洗澡吧。”
沈砚秋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一甩,水珠四溅,露出了那精致的素颜,眉眼间带着促狭的笑意。
这绝对是故意的。
“呸呸呸……不是,你为什么要冲着我甩头发啊,弄得我身上都湿了……”
申凝初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点子,皱起眉头瞪着沈砚秋,一边用手拍打着身上的水珠。
“哦,抱歉。那让我来帮你洗澡,来表达我的歉意吧。”
沈砚秋狡黠一笑,不由分说地拉着申凝初就往浴室里走。
申凝初嘴上不停拒绝,身体却被拽得踉踉跄跄,沈砚秋执意要将自己的歉意展现给她感受。
对此,申凝初的内心十分复杂。
她感觉跟沈砚秋一起洗澡好像是不对的。
老是放纵对方,很有可能会导致关系严重越界,尤其还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埃伦霍夫家族的麻烦暂且不说,系统任务的失败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是沈砚秋现在也同样处在非常危险的时期。
刚刚她就因为突然想起沈砚秋之前在世界游戏中轻生的事情而后怕不已,那种恐惧她难以忘记,让她心有余悸。
现在她也不敢太过刺激沈砚秋了,害怕对方又认为她会离开而想不开。
所以最后纠结了一番,她还是从了。
[没关系的,一起洗澡也不止一次了,朋友间互相帮助也非常正常。对的,没有错,一定是这样。]
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暗示,试图让心跳平复下来。
于是两人最终还是进了浴室。
沈砚秋认认真真地、里里外外给申凝初洗了个澡,动作细致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心爱的珍宝。
从头发到脚趾,从指缝到耳后,每一处都细心清洗按摩。
在保证申凝初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被落下、绝对干净之后,沈砚秋才肯放申凝初走。
“我……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申凝初僵硬地看着自己的酮体,脑子里还回放着刚刚沈砚秋那熟练的手法,以及对穴位的超前理解,整个人迟迟难以回神。
她的一切都被沈砚秋看光了,摸遍了。
“没有哦,现在初初干净得很。你……不要帮我洗一洗吗?帮别人洗澡的感觉很不错的哦。”
沈砚秋露出满足又带着诱惑的神情,歪头看向一旁正遮着自己隐秘部位的申凝初,语气里带着邀请的意味。
“才不要呢!我才不稀罕这种事情!”
申凝初红着脸高声斥责沈砚秋的侵略行为,同时驳斥了对方的邪恶阴谋。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拉开距离。
“机会难得哦。人生洗澡的次数可是越洗越少的,你以后可不要后悔。”
沈砚秋的声线带着撩拨的意味,同时她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一只手优雅地摆在胸前,傲人的身姿在水汽中暴露无遗。
“不要!这种机会我才不需要!我先走了!”申凝初被对方撩得受不了。
她赶紧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巾抱在身前,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浴室,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里。
“诶,我们还没有泡澡呢,别急着走啊!”
沈砚秋伸手挽留,但申凝初早就跑得没影了,根本叫不回来。
“唉,可惜了。”沈砚秋看着申凝初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不过很快就知足地笑了笑,转过身继续悠然地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