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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日，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今天的考试科目是语数英。
我早早就到达准考证上规定的教室，并根据考号坐在对应的座位号上。
我深呼吸了一次。这两周的复习是实打实的，该背的知识点都过了至少两遍，应该没问题。
预备铃响，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袋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宣布考场纪律。
拆封、清点、分发。白花花的试卷像波浪一样从前往后传过来。
我接过试卷，粗略地扫了一遍，题目大致都在复习范围内，看起来难度应该不是很大。
「好了。时间到了，考试开始。」
随着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宣布，学生们齐刷刷地拿起笔，开始答题。
教室瞬间响起鼻尖摩擦智障和翻阅试卷的沙沙声。
因为有提前复习过，选择题方面做得很顺利，偶尔有一两道需要多读两遍才能确定，但基本都在复习的知识点范围内。现代文阅读理解方面略微有些难度，需要参透一下，但也不是答不上来。
最后的作文给了一段关于「选择」的名人名言，要求自选角度、自拟题目，文体不限。我思考了五分钟，决定以「选择与承担」为论点展开论述。开头先引用材料引出观点，中间用两个论据支撑：一个是历史人物的选择案例，一个是现实生活中的反面论证，最后再总结升华。结构虽然中规中矩，但胜在思路清晰。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从头到尾把答题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涂错或漏题的地方。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状态不错，应该能比上次提升不少分数。
接下来是数学。
数学是我平时最头疼的科目之一。函数部分还好，但一涉及到几何证明和数列我就容易卡壳。
不过这次期中考试的范围正好是我这两周重点攻克的内容。
拿到试卷后，我同样粗略看了一遍。
除了最后的两道大题有些难度外，其他也都在复习范围内应该问题不大。
随着铃声响起，我开始动笔。然后，我用了大概三十分钟把选择填空题做完，然后开始写大题部分。前几道大题按照复习时整理的解题模板一步步来，很轻松就搞定了。
看了下时间，还剩四十分钟，用来思考最后两道应该来得及。
首先，第一道是不等式证明。题目形式有点陌生，和平时做的题型不太一样。我先试着用常规的做差法推导，推到一半发现思路不太对。然后换了另一种方法，从结论倒推条件，再反过来组织证明步骤。虽然绕了一些，但总算是推出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答案。不太确定是否完全正确，但至少过程完整，步骤清晰。
之后来到第二道，第一个小问没什么难度，很快便解决了，关键是第二个小问。含参二次函数的最值讨论。
我盯着题目看了足足五分钟。其实这类题型我在参考书上见过，但当时以为不是重点，没有专门练。现在回忆起来，只记得大概的解题方向是分情况讨论参数的范围，然后分别求最值。
嗯，好吧。把能想到的情况列出来吧，然后凭感觉分成三种情况去讨论。每个情况都写了相应的推导过程，虽然最后得出的结论我自己都不太确定。
如果记对了，应该能拿大部分分数。如果记错了……那就只能指望前面扣分不多了。
放下笔的时候，手有点酸。我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确认姓名和学号填写无误，然后把答题卡和试卷整齐地叠好放在桌角。
下午是英语。
英语算是相对擅长的科目，虽然平时成绩也不是很高，但成绩也不差。加上最近也一直有在复习，词汇量和语法基础都在，在拿到试卷的时候感觉比上次月考要从容得多。阅读理解的四篇文章长度适中，题型分布均匀。完形填空的选项基本没有生词，固定搭配也都属于常考范围。作文是书信体，格式和常用句式复习时专门背过模板，写起来很顺手。
◇
考试后，我将文具收拾进文件袋里，离开考场。
走到楼下，我站在教学楼大门前的空地上，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还早，不知道希然出来了没有，考试结束得比预想中快，现在去找她也许刚好？
正想着，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谦宇同学，准备回去了吗？」
我转过头。希然正站在楼梯口，一只手轻轻扶着楼梯扶手，朝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的姿势优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周围的夕阳刚好斜斜地照在她身上，给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嗯，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你呢。」
「是吗？我也正想着你会不会在这里呢，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呢。」
她走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心有灵犀吗？毕竟是兄妹呢，倒也正常。
「谦宇同学觉得考得怎么样呢？」
「感觉状态不错，也许成绩可以比之前小测提高个二三十分吧。」
希然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这样吗？那挺好的。我就说过谦宇同学想要努力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只是我个人觉得罢了，实际情况还得看成绩发下来后才知道，而且就算提个二三十分，也没什么好夸赞的吧。」
「不是的哦。谦宇同学认为可以做到的事情，那必定能做到，而且还能做的非常好。」
希然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着，眼神非常坚定。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吧，谢谢你了。」
看着希然如此坚定的样子，我也不再说什么，收下她的夸赞。
「不用客气哦。」
「那你呢？觉得考得如何？」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满分吧。」
她语气很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平常事。
「还是一如既往地优秀呢。」
「只是努力的结果罢了，谦宇同学也可以做到的哦。」
「你太抬举我了。」
「我可不是抬举哦。」
「比起这个，我看你最近一直都在忙着学生会的工作，还要为了考试而复习功课，可别勉强自己哦。适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
因为继续说下去，希然一定会不停夸我，所以我赶忙转移了话题，将最近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我知道以希然的情况，不需要担心她在学习上会有什么问题。但希然一旦要做某件事的话，就会非常认真去完成。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她在进行学生会工作的同时兼顾学习，会不会过于勉强。
听到我这句话，希然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她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得柔和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谦宇同学是在担心我吗？谢谢你，我很开心。我会注意不要勉强自己的，毕竟我也不想让谦宇同学担心呢。」
「是吗？那就好。」
「那谦宇同学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吗？」
「没有呢。你呢？学生会那边有工作吗？」
希然摇了摇头。
「也没有哦。考试这两天，包括学生会在内的全部社团活动都暂停了，所以可以暂时空出时间休息了。」
「那要不要一起回去？」
希然眨了眨眼，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脸上也露出了略带着孩子气的开心表情，但是语气依旧优雅端庄。
「当然可以！好久没有和谦宇同学一起放学回家了。」
「嗯，那走吧。」
我们说着便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从教学楼到校门这段路不算长，但和希然一起走的时候，永远不可能安安静静地走完。
「周希然同学，你好啊，要回去了吗？」
「嗯，你们好啊，正准备回去呢。」
「周希然大人！再见！」
「嗯，再见。但是应该叫“同学”，而不是“大人”哦。」
「周希然同学简直像天使一样！感觉今天考试的烦恼都被驱散了。」
「谢谢你，你过奖了。」
希然用优雅又亲切笑容一一回应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招呼。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分寸，姿态优雅而平易近人。每一个回应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太热情让人觉得轻浮。
而我站在她旁边，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只不过……投射在希然身上的，是闪闪发光的憧憬与崇拜的视线。投射在我身上的，则是充满鄙夷和不满的敌意。
「那家伙是谁啊？为什么会跟周希然大人走在一起？」
「你没听说吗？他是周希然大人的儿时玩伴周谦宇。」
「什么？儿时玩伴？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是啊，真好啊……」
「周谦宇……难道是那个最近在匿名版上被传言脚踏……唔唔！」
「话可不能乱说啊，之前学生会可是严正辟谣过了，如果……不想被学生会处置的话，就赶紧闭嘴吧。」
「诶诶……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会让学生会亲自出马。」
「不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毕竟都能和这么多美少女关系融洽了。」
「总之……可恶啊啊！那家伙凭什么！我好羡慕啊啊啊！！」
「我也想和周希然大人成为儿时玩伴，一起上下学。」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这种程度的敌意视线，说实话，已经习惯了。至少比让他们知道她是我妹妹强。现在这样只是被单纯敌视着，但他们不敢真的有什么企图，毕竟名义上是「儿时玩伴」，他们没有立场来干涉。倒不如说，自从被希然公开承认是儿时玩伴后，她接到的告白次数反而骤降了不少。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当然，你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希然被告白的次数。那是自然是因为希然她每次被告白都会向我汇报。
她会非常详细地说明她是被哪个班的谁告白、对方加入了什么社团的、当时是在哪个地点被告白的。甚至还给我发过一份「告白次数统计表」。表格按月统计，附注表白方式与地点的分类。
虽然我也多次表示过这种事不需要向我汇报，但她总是以「以防万一嘛，如果他们借机跟哥哥套近乎，哥哥就能做好预防准备」之类的话搪塞回去。
我个人是觉得这种事无所谓就是了。反正如果有人冲着接近希然来套近乎的话，行为举止的表现我能很明显地就看出来，所以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应对。
走出校门后，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没有减弱。校门外的路上同样有不少正准备回家的学生，他们看到希然后都照样热情地向她打招呼，然后看到一旁的我后又露出那种「怎么又是你」的表情。我已经懒得去数今天收到了多少记白眼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希然。她正好也转过头来看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带着狡黠的、仿佛在看好戏的笑容。然后她把头转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和路过的同学打招呼，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天衣无缝，甚至比刚才还多了几分愉悦。
她绝对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而且还在享受这个过程。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毕竟是我自己开口邀请她一起回去的，也怪不了别人。久违地和妹妹一起放学回家，这点代价就忍忍吧。
走到十字路口，我们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那，明天见，希然。」
「嗯，明天见，谦宇同学。」
希然朝我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左边走去。往那边直走是通往我家所在的小区的方向。而我则继续往前走，绕过这个街区，从另一个方向绕一大圈，最后从小区后门进去。
这是我们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住在一起而养成的习惯。虽然每天要多走十几分钟的路，但为了在学校里维持「儿时玩伴」的设定，这点麻烦是必要的。
回到家时，希然已经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摊着几袋零食，电视里放着今天新更新的动画。看到我推门进来，她扬起手里的薯片袋朝我晃了晃。
「哥哥好慢~~难道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只是绕路多花了点时间而已，顺便不让路过的同校学生注意到我们进同一个小区。」
「哦，毕竟哥哥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了吧？辛苦了辛苦了。来，奖励一片薯片。」
「不用了。」
「欸~难得妹妹亲手递的薯片都不吃。」
「你的手刚摸过遥控器。」
「有什么关系！又没毒！」
希然鼓起腮帮子，把薯片塞进自己嘴里，咬得咔嚓响。我在她旁边坐下，解开了校服领带。
累归累，但心里并不觉得沉重。和希然一起回家这件事，虽然每次都要承受一堆白眼，但说实话，我并不讨厌。
「还有，给我好好去洗手再碰遥控器啦，不要把遥控器沾得全是油。」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
第二天考试科目是物化生。
三场考试考完下来体感难度也没有超出预期。不管是物理的力学和运动学的概念与运用，化学的物质分类、反应方程式与制备方法，还是生物学的细胞结构与功能，孟德尔分离定律的应用等。其题型与解题步骤均在复习范围内，复习时也都有专门练过，所以写起来能游刃有余，有条不紊。
看来认真复习是对的。
第三天则是史地政。
这三科属于文科类，高一阶段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难度，所以我在稍微复习过后，基本上都记住了重点，答起题来非常顺畅。
考试结束后，我拿着文件袋走出考场教室。刚下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啊！周谦宇！」
这个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苏晓乐从楼梯上小跑下来，齐肩的短发随着步伐一跳一跳的，手里拎着个透明的文具袋，袋子上挂着一个篮球造型的小挂件。她跑到我面前站定，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不知道是考试紧张的还是刚才跑下来的时候出的。
嗯……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柠檬般的香气，是苏晓乐身上的洗发水味道吗？
「好巧！你也在这个楼梯口啊！」
「嗯，刚考完出来。你考场在楼上？」
「对啊，我的考场在四楼，刚下来。」
她喘了口气，然后仰起脸看着我，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考得怎么样？」
「感觉状态不错，也许能考个不错的成绩。」
「诶——好厉害！原来周谦宇学习这么厉害吗？」
苏晓乐的眼睛亮了起来。
「只是刚好在复习范围内罢了。我觉得我的成绩应该只是普通水平。」
「那也很厉害啊！至少比我厉害多了！」
「那你考得怎样？」
「呃……我觉得我应该只能勉强合格吧，哈哈。虽然是有认真复习过，但毕竟我很不擅长学习呢。」
苏晓乐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视线飘向旁边。
「那要不要我来教你呢？」
一个温柔而优雅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我和苏晓乐同时抬起头。希然正站在楼梯上方的转折台阶上，一只手轻轻搭着扶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一副优雅端庄的样子。
「啊，希然！」
苏晓乐开心地朝她挥了挥手。希然优雅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轻盈而从容，鞋跟在台阶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走到我们面前，朝苏晓乐点了点头。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哦。」
「诶？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
苏晓乐连忙摆了摆手，小麦色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别这么说嘛，我们不是朋友吗？」
希然用甜美而温柔的笑容回应苏晓乐。
「诶，但是……让年级第一的你来教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你学生会的工作也很忙吧。」
「晓乐同学太客气了。没关系的，不用担心，学生会那边我能应付得来。而且我很擅长教人的哦。」
希然的语气轻松而自然，完全不像是在自夸。
「可是……」
苏晓乐还是有些犹豫。希然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我，脸上表现出了些许觉得麻烦别人太过意不去了的表情。
「晓乐同学能为朋友着想这点很不错呢。但是朋友就要互帮互助嘛，谦宇同学也是这么想的哦。」
听到希然这么说的苏晓乐，转过头来看向我，露出了疑惑和期待表情。
「真的吗？」
虽然是希然擅自说的。但我还是看向苏晓乐，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如果你觉得问希然太奢侈的话，那就来问我吧。不是太难的问题的话，我应该也可以帮你解答的。」
「可以吗？不会给周谦宇添麻烦吗？」
「哎呀，不用担心啦。谦宇同学不会觉得你给他麻烦的。如果你向他请求的话，他一定会帮你的。」
没等我回答，希然已经抢先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笃定。
说完，她朝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与促狭。
……行吧。
「这、这样吗？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还请多多指教！」
苏晓乐看看我，又看看希然，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我们微微鞠了一躬。
「哎呀，不用这么拘谨啦。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
希然双手轻轻合十，笑容温暖而亲切。身子微微向右倾斜，给人几分活泼的感觉。
「说的也是呢。那改天就有劳你们了！」
苏晓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嗯，我很期待哦。」
就在这时，苏晓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
「啊，抱歉。我家里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哦，晓乐同学。」
「嗯，周谦宇，希然，你们再见啦！」
「再见。」
我抬起手摆了摆，希然也轻轻挥了挥手。苏晓乐小跑着往校门口方向去了，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的，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和希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过了一会儿，希然转过头来，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晓乐同学是个人品很不错的女孩子呢。」
「嗯？是吧，她人确实很好。」
「性格也很开朗，人也很热情，行动力也很强。」
希然掰着手指数着，然后话锋一转。
「和谦宇同学应该能合得来呢。」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感觉我应付不来这种人啊。」
「但谦宇同学应该不讨厌和她相处吧。」
「……嗯，是不讨厌吧。」
「那不是挺好的。改天找个有空的周末，我们约她一起出来玩吧。」
「诶？话是这么说，但我也跟她不是很熟吧。」
「这不是问题啦。既然跟她成为朋友了，那么多了解了解总不是坏事吧。而且她也应该很乐意和你一起出来玩的。」
希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笃定，虽然不知道她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不过……朋友吗？
虽然我觉得我和苏晓乐应该还没熟到那种程度，但回想起之前在操场上的事和食堂里她主动坐到我面前的样子，似乎她确实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吧，所以也没有理由反驳。
「……但我对怎么约朋友出去玩不是很懂呢。」
听到我这么说，希然直起身，朝我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放心吧。到时候交给我就行。」
「真的没问题吗？你可别捉弄人家哦。」
「当然不会的哦。」
我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嗯嗯，包在我身上！」
她开心地点了点头，后脑勺的小马尾跟着晃了两下。
看着希然这副样子，我还是有些担心，她所谓「约苏晓乐一起出来玩」这件事，大概不只是为了帮我交朋友那么简单。这家伙脑子里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算了，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按照以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也不会太过火吧。
「那我们也走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