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的地方就在隔壁,请安心,我能观察到里面的情况,”夜星朝我挥了挥手,“好好休息吧,明天见。”
“明白了。”我目送她拐进她的宿舍。
跟着她转了一整天,我还是不习惯她现在那种说话的调调。
而且我也没在这边感受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客观来说,除了戒备严密了些,这地方和普通学校没多大区别,至少从我现在看到的情况来说是这样没错。
当然,也有可能是它没把独特的地方放在面上,毕竟我没仔细看,没准都在地下也说不定。
夜星告诉过我,来这里后要尽量收束自己的感知范围,所以我差不多是直接用眼睛瞧的,而众所周知,眼睛这东西多不可靠啊,漏下点什么东西没看着很正常。
我看了眼指引,我休息的房间就在她宿舍隔壁。
虽然我不觉得我需要睡眠,但总不能真在她门口站一晚上吧,那多无聊。
于是我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竖直的休眠舱。
房间狭窄无比,过道更是仅容许一人通行,非要两个人走的话,多半免不了侧着身子,面贴面或是背贴背地走。
屋内没有灯,唯一的光源就是休眠舱上亮起的屏幕,此刻“傀儡”们没回来全,还有几个休眠舱是暗的,里面就有我一个。
我瞧这休眠舱后边还连着一条传送轨道,估计当傀儡师需要傀儡的时候,就会通过这条传送轨道把人传到他们面前。
我说夜星怎么没跟我说见面时间呢,合着是我躺进去什么时候醒由她来定呀。
简直和物品没什么两样。
我笑了笑,走到休眠舱跟前,咵地一下把爪子插进去,吱呀一声把面前这破烂撕成两半。
不出意料的,警报响了。我悠哉悠哉走到门口,一队人齐刷刷举起手里的武器。
我看得到他们眼里的恐惧,夜星白天带着我做各种测试的时候那叫一个张扬,消息肯定已经漫天飞了。瞧他们那颤颤巍巍的样子,我确信他们肯定也收到了情报——这次入学的新生带了一个退役星灵当傀儡。
我直直地穿过人群,掰开宿舍门,往里一瞧,夜星手里正拿着一本书,而她的室友正在往窗边靠。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夜星面前,接过她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傀儡礼。
刚好,外边正式的行动队抵达现场,夜星合上书,走出门外。
警报声停了,我听见她在向负责人解释些什么,那负责人听完后先是一脸为难的模样,思索再三,最后看了我一眼,还是同意了夜星的要求。
负责人招呼其余人各回各的位置,随后与我和夜星一起等在走廊里。
没一会儿,外边又来了个人,领着我们去了新的房间。
夜星一进门就朝我点了点头,我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就放开了意识去扫描,检查完毕后,我拿出我最恭敬的语气:“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领路那人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几声告别后急忙忙又去忙活别的事。
人一走,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夜星刚把门关上,我就直接往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来瞧她:“这才是人睡的床。”
“你也不怕我追究你的责任?”她拉开椅子坐下,笑眯眯地说到。
“有问题你早拦着我了,”我指了指她的眼睛,“你又不是看不见。”
我翻回正面,阖上眼:“再说,你没告诉过我会睡在那种地方。”
“确实,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也会去申请单独的房间,”她把之前手里那本书放在了桌上,“你这一闹,倒还给了我理由。”
“我听见了,你跟他们说我用药过度脑子不清醒,还有那什么分离焦虑,”我啧啧两声,“就不能找个体面点的理由么。”
“体面不一定好使。我说的可都是傀儡的常见毛病,用这个理由,他们好理解也好拿去应付上司,”夜星转动椅子面向我,“再者,你砸的这个场子对欧若拉来说可不便宜……”
“好,我懂,下次我提前给你打个报告,我就是不喜欢当时看到的东西,”我打断了她,“来之前你说过,即便演戏角色有区分,但我们是依旧是平等的。所以,你看,你睡床,我睡休眠舱,没这个道理。”
“我明白,床你睡着就好,”她点了点头,“只要不耽误计划,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商量。”
“你那计划能成功吗?”我翻起身问她。
她翻开书:“在完成前,我无法给你肯定的答案。”
说了和没说一样,我倒回床上。
又过了许久,我瞧她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于是我朝她喊到:“喂,欧若拉,你不休息吗?”
她停下手上翻书的动作,以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望着我。
“我是说,”我瞪了回去,“椅子上也可以睡觉,你要睡的话,我把被子给你。”
“没事,你躺着吧,”她回答道,“欧若拉七天只需要睡两小时,你看着时间腾两个小时把床让给我就行。”
我往旁边挪了挪,抬手在床的中间划了一条线,指了指靠墙的那半边,随后把被子枕头一齐推了过去:“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她继续翻着书:“敬谢不敏,我不想被传出我对自己傀儡有奇怪癖好的谣言。”
“真有谣言,那肯定是你自己说了什么,毕竟这边没人看得见。”我笑嘻嘻道。
她无奈地放下书:“你是不是很无聊?”
“答对了,”我敲了敲床沿,“给我找点事做,我不想闲着。”
她直接把书丢给了我:“看书。”
我将书举在手里晃了晃:“你不看了?”
“我早看完了。”她回答道。
我噼里啪啦地翻了一遍书页,上边的内容差不多都记在了我的脑海里,于是我将书又丢了回去:“我也看完了。”
“明天我给你多拿几本来。”她把书放回桌上。
“还要看书?你不是说晚上这边可热闹了吗?”我从床上下来,走到她旁边,“怎么不带我出去?”
“热闹至少得再等三天才有,”她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想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
“带我去走走吧,”我靠在椅子边上,“我一点也不想闲着,那太无聊了。”
见她没有回话,我便拿起了桌上的书:“你说,他们怎么还用这么古老的方式记东西?拿着不方便,看也不方便。我记得有录入信息的方法,只需要连接一下信源,所有的信息就可以记入脑海随时调用。”
“因为他们想要独占相关知识。”她将书从我手里拿了回去。
“你不打算这么干吗?”我又从她手里将书拿了回来帮她放回桌上,“你一个傀儡师居然主动让傀儡阅读相关内容,这不好吧?”
“演戏分配的角色又不是真的,”她笑道,“我倒希望你能多读点书……”
读书么?没来由的心绪与一种模模糊糊的念想开始在我的脑海里生长。
“有诗歌吗?”我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