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一快一慢分别击三下掌，就能唤开王宫里的所有门。不管是被胭脂虫染红的挂毯，还是充当地牢看守的石壁，你将享受最尊贵客人的标准招待——只要付得起赎金，或者说，随礼钱？
有个房间是例外，在那，不会有任何侍卫为这种声音待命的。不信便试试吧，伙计，来挽住我，我们走过去看看那到底是哪，嗯，这儿挂着幅画……啧，这是谁？
进去瞧瞧，到处都长了书，爬满了桌子，衣柜和梳妆台。如果你捡起一册翻翻，它就从会中间断开，叶子撒一地的。
这本是这样，那本也是。趁手上这本还没有散架，赶紧揭到第一页吧，让我看看，是谁屏蔽了皇家守卫……嗯？雅恩·卡罗尔？你知道她？说实话，我认不得这个名字。
……
鲁特琴在那女人手上，横抱着，左手在上面十个圈里游走，右手拨着羊肠线，弹一下，就响两个音。
烈日漫长而锋利，像一把油锯，天地各握一端来回切着。慢慢的，圆木上的伤深过了头，于是树干被掰开，太阳下行走也随之倒下。
“你爹被你哥杀了，不回去看看吗？”弹琴的女人丢下乐器，沙子上趾头沙沙，勾勒出两行讣告。
“哥哥不把夏琳姐姐当姐姐，却还把我当妹妹，他也就会给我缝娃娃，塞满我的肚子和给我卖弄他抛接苹果的本事了。”
女孩将琴倒过来，左手擦弦，听起来既像狮子在咬人骨头，又像被吃女人的惨叫。
“嘿，你的梅格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脚后跟很好看哦？”听客站起身，拂了拂手腕和腰腹的沙子，让出了秋千。
“站住！六号，我需要一个解释。”
“都瞧见了？他想要抢我的肉，我干嘛不杀他啊？我想如果是你，你也会那么做的，毕竟你就是那么教我的嘛。”
“住口，杰拉尔德给你的剑，我看你也不敢交出来！瞧啊，看呐！刃口的恶狼嗥成啥了，护手也被血泡断，老三还骗我是他杀的人，哼，他除了保护你，他什么也没学会！”
对方夺下六号拔出的剑，挼起袖子卷至手肘。当六号将掌心盖鞘上的时候，那把剑已经在对方自己的胳膊上豁出了两道口子。
“……这个家伙脾气很大。当他决定干掉一个人时……会很残忍。真的很残忍。”
小巷口，七号正在调侃四号和六号，他的右掌搁左肘窝上，眼睛合着，没瞧见二号已经持剑抵达了他的喉舌形容的地方。“你先离开这吧。等等，你回来。”
查理盖上日记，眼睛便从巷尾飘往沙漠。这朵黑白相间的云，最终悬挂在绿洲边缘，在一棵孤零零的苹果树上，下起了雨。
“怎么啦，舅舅？”树成了人，她伸手抓云，风却推远，而又推回，于是云也成了人。
“嘛，其实我更想听你叫我妈妈的。”查理收紧了握着的手，但对面那个握的可还要过分呢，“啊，我真的求你了，住手吧米扎尔。”两种笑声环绕着苹果树飞行，能见到两次日出。
“看来阿尔利特已经跟你交代过了，亲爱的，你是要加入我们呢，还是说，给喜欢把我压在下面的杰拉尔德干活？”查理的指尖摩挲着对方的唇，摆弄出一张笑颜。似水的明靓，但波起就又变卦。
“呸，绝不！娜丝薇妈妈只是把你当成用来了拴盖瑞叔叔的蛛丝，就跟下雨天后苹果树上结的那样，每次走过去脸都会被缠上，唉呃，你们这对亲子爱的同一个人，跟没放干净血的猪油一样腌臜！”
秋千上的木板连同两条链子都被米扎尔拽下，甩在查理身上，合二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