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她就在两百步外，不来玩吗？”恢复笑脸的米扎尔两只手抓紧了链子，纤夫一样勒住右肩，一路拖行着战利品。
查理翩起一个白眼，他的嘴角在沙地上止不住的打滚。“我的里拉早被你哥弹断了，要不你就是在默许我，对被你养在果园里的羊羔下手喽？”看着翻滚的自己，查理有些恍惚，“那就像还在摇篮的你一样……”
“一边嘬手指，一边摸你的耳朵？”米扎尔脚踩在地毯上，将查理丢进了帘子里。
你提了提裙子的下摆，视线从腰部切回正前方时，教堂地板上躺着老朋友，被铁链子紧缚，任人采摘的样子很可爱，你想。
好久不见，伙计。
同时说出这句话，你与卡尔脱口的公差，一前一后就像两台需要彼此校准的时钟，你捧起他的脸庞，小指扳着他的络腮吻他的侧颊，
“啊呀，这样最多算拿脸剐蹭，亲爱的，那只在树枝间来回上丝的蜘蛛，可真像你。”那么他就是那个将蜘蛛从网上扯下来，啄住吃掉的乌鸦，你想。
“所以你算什么呢？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乖乖待在圆网上，爬来爬去，就等你来抓住我？闭嘴吧，卡尔。我用一生来回忆你这张笑脸，可不是在恳求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
利尼雷亚，首都。
迪纳斯从胸膛里扯出还在跳的心脏，用这颗心包裹住箭矢，蘸油将其点燃，而他自己则从长长的台阶上摔下去，让那甜滋滋的鲜血从王宫的顶楼淋透底部。
梅格打着哈欠，下令扫走迪纳斯的骨灰，卫兵提起撮箕，抖一下，便全流进了下水道，梅格点点头，坐回了王座。
“三号，事办妥了吗？”他摆弄着手中的王冠，像在大海上操纵舵轮的舵手，转向，船头向左，右压舵。咚！铛！他收回敲王冠的指头，拢在袖子里，另一只手上的指头揉搓挫伤的那两根。
几星期之前，这顶帽子还牢牢挂在迪纳斯的脑袋上，那时任谁也不信，国王会被架上断头台，在他丢掉心脏，摔成一滩烂泥后，拖向断头台之后，不信的人荣获和迪纳斯一样的尊贵，王宫底楼地板的血多到析出盐晶。
三号的眼睛朝斜下方瞟了一次摆，才抬起头来，不停的眨眼中答道，“查理托付给我们的试剂，仅仅是让陛下恢复这一单，就已经让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从玻璃瓶上刮下一丝多余的部分。陛下，该告一段落了。”
……
从嘎吱嘎吱响了一晚上的鸭绒床起床，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卡尔，却能接住你抛给他的内裤，没有穿反地套上去，“嘿！你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儿，搞得好像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很多年似的，真见鬼了，你昨天对我那样子，分明是逃兵对娼妓的态度嘛。”
你的嘲讽换来了卡尔的一个吻，他从你的手里夺走你的杯子和牙刷，把你留在了原地，自己去刷牙了。“我的确称得上逃兵，但你这么作践自己的本事怎么搞的？我见过最干净的人，也拍过极光的相片，你可比他们加起来都还要洁白呐，引以为傲吧，在太阳下打量你可是会得雪盲的。”
你挠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像美杜莎一样似蛇的发辫互相缠绕，遮住了面孔：“唉，你把我抱到水里吧，我关节炎犯了。”
卡尔吐掉囗沫，手从牙刷上松开：“不，我会把你扔进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