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热那亚的清晨，加长林肯行驶在蜿蜒的海岸公路上。阿呜趴在车窗边，看着地中海的浪花追逐着车轮，突然指着地图册上一个小小的红点问：“弥蒂亚学姐，我们要去这里吗？”
“对，摩纳哥。”弥蒂亚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这是行程里最特别的一站。”
“摩纳哥是哪里呀？”阿呜的小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那红点小得几乎看不见，“比威尼斯还小吗？”
“它是法国和意大利交界处的一个小国，”夏鲤哲解释道，“全境都被法国包围，官方语言是法语，但也有人说意大利语。”
“好小哦。”阿呜眨眨眼，“那里有好吃的吗？”
“当然，”弥蒂亚笑了，“那里是有名的赌城和渔港，海鲜新鲜得很，还有不少融合了法意风格的美食。”
琦琳突然来了兴致：“摩纳哥？我之前从南边跑到那不勒斯时，路过过它的边境，看着挺热闹的，港口停满了游艇。”
***几小时后，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精致起来。依山而建的白色建筑错落有致，蔚蓝的海面上停泊着成排的豪华游艇，空气中仿佛都飘着昂贵的气息。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时，阿呜再次被震撼了——这里的停车系统居然是组合电梯式，司机只需把车开到指定区域，机械臂就会自动将车吊到高层车位，全程不需要人动手。
“好厉害！”阿呜瞪大眼睛，“比巴黎的停车场聪明多了！”
弥蒂亚看着正在好奇打量机械臂的咕咕，突然说：“咕咕，你要是会开车就好了，以后就能帮我开游艇了。”
咕咕愣了一下，翅膀轻轻扇动：“我……可以学吗？”
“当然，”弥蒂亚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你去找赛巴斯讨论，他是老司机了。这是我单人间的钥匙，讨论完直接上来就行。”
赛巴斯是负责开车的司机，一个话不多但做事严谨的中年男人。他听到吩咐，对咕咕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她走向停车场角落的司机专用咖啡厅——那里大概是全摩纳哥最不显眼的角落，却正好适合讨论学车这种“小事”。
***其他人则跟着弥蒂亚走出地下车库，夜色已经笼罩了摩纳哥。华灯初上，赌场的霓虹灯和游艇的灯火交相辉映，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弥蒂亚旗下的酒店就在港口边，顶层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璀璨的海景。
“阿呜，想吃饺子吗？”弥蒂亚翻开菜单，笑着问。
“想！”阿呜立刻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她以为会是夏鲤哲常做的那种月牙形饺子，皮薄馅足，咬一口会冒热气。
然而服务员端上来的，却是她从没见过的模样——一个个雪白的方形饺子整齐地摆在盘子里，表面撒着些黑色的碎末，旁边还点缀着绿色的香草叶。
“这是意式方饺，”厨师斑比特走了过来，他是个矮胖的意大利人，说法语时带着浓浓的口音，“里面包了奶酪、菌菇、培根，还有黑松露。”他指了指那些黑色碎末，“这是黑松露，很珍贵的。”
阿呜疑惑地叉起一个，方饺比中式饺子小一圈，一口就能塞进嘴里。牙齿咬破面皮的瞬间，奶酪的醇厚、菌菇的鲜香和培根的咸香立刻在嘴里炸开，黑松露的独特香气像一层薄纱，轻轻包裹着所有味道，层次丰富得让人惊讶。
“好吃！”她忍不住赞叹，但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中式饺子吃着更满足。”
斑比特并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你一定要尝尝我的鼠尾草香煎鸽子和白葡萄酒煮蛤蜊。”
他推荐的菜品果然没让人失望。鸽子肉煎得外焦里嫩，鼠尾草的香气去掉了腥味，留下淡淡的草本清香；蛤蜊在白葡萄酒里煮得开口，汤汁带着酒香和海水的鲜甜，配着刚烤好的手工佛卡夏面包，一口汤一口面包，简直是绝配。阿呜吃得小肚皮鼓鼓的，连说“比威尼斯的海鲜还鲜”。
***吃到一半，阿呜突然盯上了夏鲤哲盘子里的方饺——那些饺子是红彤彤的，和她吃的白色方饺完全不同。“Lizhe，这个是什么馅的？”她好奇地问。
“这是恩都亚肉肠馅的，”夏鲤哲刚想说“有点辣”，阿呜已经悄悄叉了一个塞进嘴里。
下一秒，阿呜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被点燃的小烟花。“辣！好辣！”她张着嘴，伸出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笑声。弥蒂亚笑得直不起腰，琦琳拍着桌子喊“可爱”，连一直很安静的缪希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斑比特反应最快，赶紧倒了一杯冰镇柳橙汁递给阿呜：“快喝点这个，解辣。”
阿呜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这才缓过劲来，委屈地看着夏鲤哲：“你怎么不告诉我它很辣呀？”
“我还没说完呢，”夏鲤哲哭笑不得，“是你吃得太快了。”
***回到房间时，阿呜还在时不时吐舌头，仿佛嘴里还残留着辣味。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海景，小声说：“以后问东西，我一定等你说完再吃。”
夏鲤哲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就好，这里的美食很多，但也藏着不少‘小陷阱’，比如这种辣香肠馅的饺子。”
阿呜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咕咕姐姐学会开车了吗？”
“应该还在学理论吧，”夏鲤哲笑着说，“开车可没那么容易，就像你今天吃饺子一样，得一步一步来。”
夜色渐深，摩纳哥的灯火依旧璀璨。阿呜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还有点发烫的舌头，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个教训——不管是吃东西还是问问题，都不能太着急。而窗外的海面上，不知哪艘游艇上传来了悠扬的小提琴声，为这个小小的国家又添了几分浪漫。
明天，他们大概会去赌场门口看热闹，去渔港挑最新鲜的海鲜，或许还能看到咕咕笨拙地练习倒车入库。摩纳哥虽然小，却像一颗浓缩的宝石，藏着数不尽的惊喜，正等着他们一点点发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