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峡湾的渔获与蓝发人鱼的邂逅
斯德哥尔摩的清晨带着波罗的海的凉意，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老城的红砖屋顶上，像给尖顶教堂镀了层金箔。夏鲤哲一行人沿着海滨步道漫步，脚下的鹅卵石被露水浸得发亮，远处的峡湾里，白色的游艇正破开湛蓝的水面，留下一道道银亮的航迹。
“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岛。”琦琳举着手机拍照，屏幕里的画面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斯德哥尔摩由十四座岛屿组成，岛与岛之间靠桥梁连接，红顶的房子沿着峡湾错落分布，从高处看，像一串散落在蓝色丝绒上的红宝石。
缪希捧着一本地理手册，指尖划过“峡湾地貌”的词条：“虽然在欧洲地图上看着像内陆，其实被波罗的海环绕，是真正的水城呢。”她的白色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偶尔有路过的游客偷偷拍照，以为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天使。
众人先去了当地的海事博物馆，展厅里陈列着维京时代的战船残骸，橡木船身布满了岁月的裂痕，船头的龙头雕刻依旧狰狞。夏鲤哲在一艘复原装甲舰前停住脚步，玻璃展柜里的渔具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些锈迹斑斑的鱼钩和渔网，和他小时候在四川老家的河边用过的很像，只是材质更坚固。
“这里的人很爱钓鱼。”薇薇诺指着墙上的老照片，画面里的渔民正从峡湾里拉起沉甸甸的渔网，网眼间挂满了银光闪闪的鱼，“海滨集市每天早上都有刚上岸的渔获，比巴黎的海鲜市场新鲜多了。”
从博物馆出来，海滨集市果然热闹非凡。彩色的帐篷下，渔民们正用瑞典语叫卖着刚捕捞的鳕鱼、鲭鱼和龙虾，冰面上的三文鱼还在微微颤动，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虹彩。阿呜的鼻尖在空气中不停抽动，鲨鱼尾巴在裙摆下不安分地轻扫，显然被海鲜的腥味勾得按捺不住。
“要不找个地方钓鱼吧？”夏鲤哲指着不远处的海堤，那里有几个当地人正支着鱼竿，“听说峡湾里的鱼很容易上钩。”
鲨卡娅眼睛一亮，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休闲装，闻言立刻点头：“我很久没钓鱼了，正好试试手气。”
弥蒂亚和咕咕找了家临海的咖啡馆坐下，落地窗外就是湛蓝的峡湾。缪希和琦琳跟着去买冰淇淋，月咏坂栗本想傲娇地说“钓鱼这种事太无聊”，却被阿呜拽着胳膊往海堤拖，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月咏星辰则提着折叠椅慢悠悠地跟上。
海堤上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夏鲤哲租了三套渔具，分给阿呜和鲨卡娅各一套。阿呜兴奋地甩着鱼竿，鱼线“嗖”地飞出去，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涟漪。“鲤哲哥哥，你看我甩得多远！”
鲨卡娅的动作则优雅得多，她轻轻一扬手，鱼线就精准地落在远处的礁石旁，仿佛与海水融为一体。“这里的鲭鱼很活跃，喜欢在礁石附近觅食。”她话音刚落，鱼漂就猛地往下一沉，手腕轻抖，一条巴掌大的鲭鱼被钓了上来，银亮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
“哇！姐姐好厉害！”阿呜看得眼睛发直，自己的鱼漂却一动不动，急得尾巴尖都快戳破裙摆了。
夏鲤哲笑着帮她调整了鱼线：“别急，钓鱼要等。”他自己也甩下鱼竿，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思绪却飘回了四川老家——小时候跟着爷爷在嘉陵江边钓鱼，爷爷总说“鱼和人一样，要沉得住气”，没想到在遥远的北欧峡湾，居然想起了同样的道理。
没过多久，阿呜的鱼漂也动了，她手忙脚乱地收线，一条鱿鱼被拽了上来，腕足还在不停地扭动。“钓到啦！”她举着鱿鱼欢呼，尾巴在海堤上扫出欢快的节奏。
夏鲤哲这边也有了动静，鱼线被拉得笔直，显然上钩的家伙不小。他双手握紧鱼竿，慢慢往回收线，海水里冒出一串串气泡，拉力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他拽进水里。“这是什么鱼？力气好大！”
“我下去看看！”阿呜说着就要脱鞋，鲨鱼尾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冲进水里。
“小心点！”夏鲤哲叮嘱道，注意力全在鱼竿上，根本没注意阿呜已经“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
几秒后，阿呜突然从水里探出头，急得大喊：“鲤哲哥哥！快停手！你钩到我的同族了！”
夏鲤哲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鱼竿。水面上的气泡越来越多，一个蓝色的身影慢慢浮了上来——那是位人鱼少女，海藻般的蓝发在水中散开，发梢还沾着细碎的贝壳，耳朵是透明的鱼鳍形状，泛着蓝宝石般的光泽，鱼尾上的鳞片比阿呜的更亮，像撒满了星星。
“抱歉抱歉！”夏鲤哲连忙道歉，看着少女鱼尾上挂着的鱼钩，脸都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人鱼少女轻轻摆了摆尾巴，蓝发遮住了半张脸，声音像海浪拍打礁石般清脆：“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游到鱼钩附近的。”她注意到阿呜和鲨卡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微微欠身，“参见公主殿下们，小女子叫绘羽，是这片区的巡海人鱼。”
鲨卡娅摆了摆手：“不用多礼，赶紧变人形上来吧，在水里说话不方便。”
绘羽点点头，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鱼尾渐渐变成了人类的双腿，身上的鳞片化作一条蓝色的长裙。夏鲤哲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是浅海般的蓝绿色，像盛着一汪峡湾的海水。
“绘羽姐姐，你好呀！”阿呜拉着绘羽的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你住在这里吗？这里的鱼好吃吗？”
绘羽被她的热情逗笑了，蓝发随着海风轻轻飘动：“我从小在这峡湾里长大，这里的鳕鱼和鲭鱼最鲜，尤其是用黄油煎过之后……”
夏鲤哲收拾好渔具，看着绘羽和阿呜相谈甚欢，忽然觉得这场意外的邂逅让斯德哥尔摩的阳光都变得更温暖了。他回头看向咖啡馆的方向，弥蒂亚正举着手机朝他们拍照，月咏坂栗则别过脸，假装在看远处的游艇，耳根却微微泛红——显然，她也对这位蓝发人鱼充满了好奇。
“走吧，我们去跟大家介绍一下新朋友。”夏鲤哲笑着说，顺手帮绘羽拂去裙摆上的水珠。
绘羽点点头，蓝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峡湾的波光：“我知道附近有个隐秘的海湾，那里的龙虾又大又肥，说不定能帮你们的旅行添点食材呢。”
阿呜立刻欢呼起来，拉着绘羽就往咖啡馆跑。夏鲤哲和鲨卡娅相视一笑，跟在后面。海堤上的鱼竿还在微微晃动，阳光洒在水面上，仿佛有无数条银鱼在跳跃，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钓鱼，居然钓来了一位来自峡湾的神秘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