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
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扶胥影此刻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现在的自己若是没有外力相助的话,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没有料到谯会那么快就察觉自己已经跑路......
“扶娘,很痛吗?”
就在这时,谯已经走到了扶胥影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眼盯着身体变形动弹不得的扶胥影。
扶胥影一紫一棕的异色眸子闻声看向谯,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的喉咙现在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喘鸣声。
痛啊!当然痛啊!
扶胥影现在非常想痛骂眼前的疯女人,但她做不到。
“痛就对了。”
似乎是猜出了扶胥影心中所想,谯蹲下身子,伸手攀上扶胥影的面颊,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只有疼痛,才能让扶娘长记性。”
随后,谯的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了一副早已准备好的金属项圈,不由分说地就再一次给扶胥影铐上。
随着项圈被套上脖颈,一股无力感传遍扶胥影的全身。
完了......
扶胥影心中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紧张兮兮地盯着谯,关注着对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谯见扶胥影脸上浮现出了惊慌的神情,立刻就得意一笑,随即攀在扶胥影面颊上的手便向下游走,来到了扶胥影断裂变形的右臂和右胸位置。
一阵紫光开始在谯的手上浮现,紧接着便可见一些符文也在其手部皮肤上浮现并旋转起来。
而在紫光之下,扶胥影变形的手臂和胸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这是布洛堤圣女特有的大治疗术,可治疗一切外伤和非病毒性疾病。
看着谯先是把自己打个半死,而现在又给自己治愈伤势,扶胥影脸上神情复杂。
“扶娘,还跑吗?”
“......”
扶胥影一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跑吗?那肯定是要跑的,她已经立志背负扶犯下的罪孽去赎罪,也决心要找到将谯君怡变回来的办法,自然就不可能在这里一直跟谯耗费时间。
这已经是强调了无数遍的老黄历。
但若是跑,自己现在又完全没有把握能够在谯的眼皮底下做到,尤其是这一次偷跑被光速逮住之后,更是如此。
你说信心一点没受打击,那是绝无可能的。
故此,扶胥影踌躇了一下,没有能够立刻回答谯。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犹豫,立刻就让谯的脸色再次黑了下来。
“扶娘,看来你还是想离开我呢......”
“这种事,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说罢,不给扶胥影反应的机会,谯一把就掐住扶胥影的脖子,像拎狗一样将扶胥影拎起来,拖着扶胥影就走出街边房屋,朝着布洛宫而去。
谯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掐住扶胥影的咽喉,巨大的力量差距让扶胥影根本挣脱不了谯的束缚,只能挣扎着任由其拖着走。
“谯娘......你放开我......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这一路上,扶胥影心中预感不妙,她完全不知道谯这么一个内心其实已经趋近于病态的人自此之后会如何对待她,心里为之还是有些害怕的。
“好好说?”
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边继续走边笑道:
“扶娘决定离我而去的时候,想过要和我好好说吗?”
“我.....我这不是害怕嘛......”
扶胥影想了想,如是说道。
“万一......”
“扶娘,我给过你机会了。”
“......”
谯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同时侧目看了一眼扶胥影。
扶胥影对上了那一双金色的眼眸,冰冷且强大的威压瞬间压上心头,将扶胥影原本还想与谯拉扯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她意识到了。
这一次出逃,已经将谯对自己的那一点会不会离她而去的怀疑挑到了明面上,这段时间以来二人间的某种默契,此刻已然被彻底打破,不再有回旋的余地。
谯这一次没有带着扶胥影回到布洛宫的仙居殿,而是命人打开了布洛宫地牢,而后将扶胥影扔了进去。
地牢在仙居殿地下数十米深的位置,只有一个通往仙居殿的暗道作为出入口。
其内有一约百米宽的水池,水池中长满了白色莲花,莲花发着幽幽紫光,是这深埋地下密不透光的地牢中唯一的光源。
水池中央有一圆形石台,而扶胥影就被谯用特质铁链拴死在石台上。
铁链一头连接着扶胥影的脖子和四肢上的项圈和镣铐,一头则连接着石台边缘,其长度仅能允许扶胥影平躺或坐立在石台上。
扶胥影看着身上的铁链,心中满是惶恐。
“这里是......?”
“扶娘,我决定了。”
站在扶胥影身边的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扶胥影保持平视。
“什么?”
扶胥影诧异道。
“扶娘不听话想要离我而去,定然是因为离开布洛堤太久了~”
谯笑着轻声说道,“在汉蛮中生活了五百多年,已经染上了汉蛮气。”
“所以,要想我的阿郎,我的扶娘能像以前一样安分地守在我的身边,必须先把扶娘身上的汉蛮气褪去呢~”
“扶娘必须重新学会像布洛堤人一样活着,必须找回布洛堤圣子的骄傲......”
谯说着,视线逐渐移动到扶胥影的双眼上,眼中带着病态的笑意,但却又闪过一丝无人察觉到的挣扎。
“扶娘的这双眼睛,我不喜欢。”
谯如是说着,“异色瞳,是混入了汉蛮血的混血贱种才会有的眼睛。”
“我还是喜欢扶娘曾经那双与我一样金色的双眼,灵动、温柔又不失圣子的骄傲。”
谯嘴里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诡异。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扶胥影心里直犯怵,听着女人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害怕眼前这个女人万一哪根筋搭错就给她来个剜眼极刑,那自己可就遭了老罪了......
一想就觉得眼睛疼。
“那......你想怎样呢?挖了我的眼睛吗?”
扶胥影试探性地问道。
“挖眼睛吗?”
谯闻言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对扶娘那么粗暴呢?”
“......”
“扶娘的眼睛明如秋水,我怎舍得剜去?”
“但我想办法将扶娘的这双眼,变回曾经金灿灿的模样~”
谯说着,突然回头朝着地牢水池外大喊了一声。
“来人!”
话音落后未过多时,秦正就急急忙忙地从地牢外走进来,站到地牢水池边,朝着水池中央石台上的谯和扶胥影行礼。
“殿下,老奴在。”
“你传令下去,今日起,圣子的每日餐食更换为一个汉奴,不得送其他饭菜。”
谯开口道。
“若汉奴难觅,或运输困难,则以混血贱种奴隶代之,若依然有难处,则以流民代之。”
“这......”
秦正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但在对上谯投来的目光后,纵使心中万般不解,还是压下了疑惑,应声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
秦正说罢,立刻就退了出去。
扶胥影看着退出去的秦正,而后又看向眼前的谯,满是惊诧,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谯看着眼前的扶胥影,笑道:
“怎么了?扶娘作何如此表情?”
“什么叫餐食更换为一个汉奴?”
扶胥影已经明白谯要做什么了,但她心底里对此难以接受。
“这还用问吗?我的扶娘。”
谯闻言,嘴角一翘,道:“我说过了,你需要重新学会像布洛堤人一样活着。”
“布洛堤人可以粮食为生,以可以吞噬他人灵质为生。”
“只要扶娘找回了布洛堤人的本性,摒弃掉现在扶娘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汉蛮习气,那才是值得我爱的扶娘~”
谯的话如雷贯耳,叫扶胥影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