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秦正便退出了地牢之中,两个禁卫军也随同一起离开,并将地牢的大门关上。
而被五花大绑送来的父女俩则是瘫坐在地上看着水池中石台上的谯和扶胥影二人。
男人挪动了几下身体,试图将女儿挡在自己身后。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警惕、仇恨等诸多复杂的情绪,能看得出他此刻相当紧张,但出于父亲护犊的本能以及对布洛堤人的仇恨,他不得不强装镇定。
而他身后的少女就满眼都是纯粹的惊恐了。
她蜷缩在父亲的身后,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阿爷......”
少女小声道,声音中满是恐惧。
“莫怕,有阿爷在。”
男人听到身后少女的声音,小声安慰道,同时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的谯与扶胥影二人,不肯移开。
南洋口音?
父女俩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地牢之中还是清晰可闻。
扶胥影一下就听出其口音属性,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父女来自南洋州。
她看了看那对父女,又看了看谯。
她知道今天这对父女是必死无疑了,她也想救这对父女,但她做不到。
毕竟现在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
“扶娘,阿郎留给你的记忆里,还有如何吸食灵质的方法吗?”
谯看着扶胥影的眼睛,笑道。
“......”
扶胥影没有回答,也没有看谯。
这让脸上稍微有点笑意的谯又沉了沉脸。
“扶娘,我在问你话呢。”
谯刻意提高了音量,并用着凛冽的语气说道。
声音回荡在地牢内,为此平添了不少寒意。
“有。”
扶胥影见此,只能开口答道,“他留的记忆里还不止这些。”
“可我不会做的。”
扶胥影低声沉吟道。
她不想吸食他人的灵质,除了本身就对之抗拒外,扶曾经在数百年前犯下的那些罪孽,让她深感自己若是做了,罪孽感只会不断加深。
她讨厌这种感觉,同时她的道德感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在另一方面,她心里也十分清楚,今日她若不顺了谯的意,谯或许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她转眼瞧了一眼那对父女,内心很是挣扎。
“不做?”
谯闻言眉毛一挑,“扶娘,今日恐怕由不得你......”
“谯娘。”
谯的话还未说完,扶胥影就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
“我不是扶,但扶从我的灵魂中诞生,后又被我吞噬,所以他的记忆也尽数在我的脑海中。”
“而在那一段五百多年的记忆里,谯娘你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更早之前还是谯君怡的你更不会是这副模样......
扶胥影一边说着,心里也一边想到,但最后的这一句,她没有说出口。
“布洛堤帝国曾经称霸整个天下,将那汉......”
扶胥影顿了顿,她实在是说不出那个对后汉的汉人带有强烈歧视意味的称呼。
“......将汉人逼到了冰天雪地之境,数百年里都只能苟延残喘。”
“靠的是什么?”
谯看着扶胥影,不作言语。
“谯娘,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在我身上花费的精力有些过多了。”
“我想,如果我还是你曾经熟悉的那个阿郎,他定然也不愿意看到你像现在这个样子......”
扶胥影见谯不说话,继续说着。
“现下,帝国京畿之地灾民遍地,而谯娘你是帝国的圣女,只有你能管他们,能就他们......”
“所以......”
扶胥影如此说着,但忽然之间谯却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提了起来。
扶胥影瞬间咳出一口鲜血,同时涨红了脸,说不出半个字。
“扶娘......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
谯弯曲手臂,将扶胥影拉到自己面前,双目死死地盯着对方。
“外面那些灾民与我何干?!”
“帝国就算他日崩解,又如何?”
谯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我现在只想要你!”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做回我的阿郎,我的扶娘,其余一切,我俱不关心!”
谯说着,一把将扶胥影扔在地上,而后一转眼看向水池边的奴隶父女,眼中射出凶光。
父女二人被吓得一哆嗦。
二人知道谯是想动他们了,故此男人鼓起勇气对着谯大骂了几句。
“白毛鬼,你要杀要剐,来便是!我父女二人不会怕你的!”
“尔等白毛鬼恶事做尽,终有一日,必遭天谴!”
“聒噪!”
谯阴沉着脸将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能拍打在男人身上,男人顷刻间七窍流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地牢的墙壁上。
而后,谯立刻就利用灵能,远程将那父女二人拘住,令其不得动弹。
“既然扶娘如此抗拒,不愿自己用餐,那就只有让我来喂扶娘吃饭了~”
谯看向扶胥影,如是笑道。
什么?
扶胥影看着谯,一时无语凝噎。
谯也没理会扶胥影的反应,只是双手对着父女二人在空中一捏,顷刻之间,那对父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爆成两团血雾,而他们的生命灵质则在谯的操控下汇聚到谯的左手上,化作一团紫色的灵质球。
谯将灵质球在手里把玩了几下,随后就蹲下身,右手捏住了扶胥影的下巴,试图将之掰开。
扶胥影看着谯的动作,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图。
源自心底强烈的抵触感令她愣是死死地闭着嘴,绝不张开一点。
“扶娘,乖,把嘴张开。”
谯笑着说道。
扶胥影还是紧闭着嘴。
“把嘴张开。”
谯的语气冷了不少,带上了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
扶胥影依旧没有张嘴。
这一下,谯一瞬间就变得面色如霜,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她整个人再次骑跨到扶胥影身上,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地压制住扶胥影,同时捏着扶胥影下巴的手暴力一掰,直接将扶胥影的下颌骨掰断,强行掰开了扶胥影的嘴,然后猛地将左手上那一团灵质球塞入扶胥影的嘴里。
这一下差点将扶胥影昏厥过去。
强烈的疼痛直冲天灵盖,令她的视线都有些发黑,四肢都忍不住地抽搐起来。
而那个灵质球入口之后,扶胥影体内吸食灵质的本能也被激发了起来。
她的双眼开始闪烁起微弱的荧光,原本异色的眸子也因为荧光而都变成了紫色,而她的身体也开始本能地吸收起这些已经入体的灵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吸收灵质的速度越来越快,扶胥影的身体体表也开始出现一丝辉光,并有节律地闪烁起来。
但与之前吞噬扶不同,之前吞噬扶本质是她与扶两个灵魂的融合,而这一次是扶胥影身体的“进食”。
故此,就像最开始扶胥影无意识中吸食了那个奴隶商队的人一样,在精神层面,扶胥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随着最后一丝灵质被吸收干净,扶胥影身上闪烁的辉光逐渐消失,双眼也逐渐褪去荧光,恢复为原本的一棕一紫的异色状态。
看着扶胥影被自己像灌鸭子似的吸收完了所有的灵质,谯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同时松开了捏着扶胥影下巴的手,并将扶胥影断裂的下颌骨治疗复原。
“这才对嘛,扶娘。”
在谯松手之后,扶胥影直接虚脱地瘫软在石台上。
她抬手轻抚自己的胸口,一想到自己刚才吸食了两个无辜者的灵质,瞬间就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哕!”
扶胥影侧过身,侧趴在石台上不住地干呕起来。
谯见此情景,却是满不在意。
“罢了,今日扶娘就好生歇息,明日我们再继续。”
谯轻拍了拍扶胥影的肩膀后站起身,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水池岸上,回过身再次看向水池中石台上被铁链牢牢拴死的扶胥影。
“扶娘,从今日开始,扶娘你就在此好好思过,我每日都会来看你、教导你,让你一步一步地变成我想见的扶娘。”
“所以,可不要再有什么逃跑的小心思咯,我有的是时间来磨一磨扶娘的棱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