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胜晨光学院满是无精打采的学生,因为才因为上次的意外放假了三天,有钱的学校找来的超牛逼施工队就把操场给修好了。
周围充斥着同学们互相用国粹问候的声音,满是少年人的青春感。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古老城堡贵族风格的教学楼建筑群。
走过华丽的操场,艺术品班的喷泉,精心打理过的草坪,漫画里面一样的樱花林,走进城堡样式的国中部教学楼,一阵阵的清凉感传遍全身,回到教室,人已经来了大半。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依旧是靠窗倒数第二排,同桌早就来了的紫夏清河和墨月打了声招呼,“早呀,精九叶同学。”
墨月也相应点头回礼,“早安紫夏同学。”打完招呼,墨月就随便找了本练习册开始看题。毕竟他给自己的人设是超级大学霸,当然要作出很努力的样子才可以了。
又一天平淡的校园日常似乎就就这样开始了。第一节课间时,紫夏清河好奇的看着他问起了上一次分开时候的事情。
“对了精九叶同学,你还住在你姐姐家里吗?”
听到她的话,墨月下意识回了一句,“嗯对,还住着,还有是表姐。”
她指的当然是落樱摇乡,不过前文提到,墨月编了个瞎话,说落樱摇乡是自己的表姐,所以在别人那里他就要一直这样说下去。
紫夏清河愣了一下,“所以精九叶同学为什么要特意敲掉一下表姐?因为家里面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墨月人真的点头,“对,我不是独生子女,一般我们和别人说起家里面平辈人的时候都会强调一下这个哥哥或者姐姐是亲生的还是表的糖的,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不是独生子女的人介绍平辈的时候会直接叫哥哥或者姐姐的,可能这是差距吧。”
紫夏清河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呀,嗯……,话说,精九叶同学之前没提过呢,所以家里的是弟弟妹妹还是哥哥姐姐呀?”
墨月没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跑马灯在打开的瞬间亮了一下,他打开相册,再次点开了昨天骗落樱摇乡时候的那张照片给紫夏清河看。
“你可以猜一下是姐姐还是妹妹。”虽然很想幽默一下,不过墨月对于表情管理还是没什么天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勉强勉强寄出了一丝幽默的笑容。
而且因为他也属实是没想好到底要把自己瞎编出来这个人编成自己的姐姐还是妹妹,所以下定决心,无论紫夏清河看着像是什么他都说对。
“我去!好漂亮!”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夸奖,不过又看了看墨月,陷入了思索,“不过真的很难猜是精九叶同学的姐姐还是妹妹……,因为你们年纪看起来一样一样的,好像是双胞胎的感觉。”
墨月闻言挠了挠后脑勺,顺着话头就接了下来:“嗯对,是双胞胎。不过你还没说,看着像姐姐还是妹妹?”
蓝发少女盯着照片又看了两眼,犹豫着小声开口:“看着……像是妹妹?”
墨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笃定得像真有这么个人:“嗯对,猜对了。我妹妹,精九叶白雪。”他随口编了个名字,只想着让这个临时扯的谎更像回事。
日子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半,放学铃准时划破教学楼的安静。大半学生都涌去了各自的社团,墨月也不例外。
黄昏的金橘色阳光穿过玻璃推拉门与整面落地窗,铺满了武道社的活动室。换好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墨月,正对着最重的沙袋独自出拳。沉闷的砰砰声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回荡,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了少年暗蓝色的发丝,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随着出拳的动作轻轻晃动。
“精九叶同学还是这么厉害啊。”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感叹。墨月收了拳侧过头,就看见穿着一身正红色运动服的少女,留着利落的浅金短发,额前是软乎乎的空气刘海,正是武道社的社长苏浅夏。
“是社长,好久不见。”墨月停下动作,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他在武道社向来是个特殊的存在——几乎不参加集体训练,更像个借场地练拳的局外人,也只有社长苏浅夏,会主动过来和他搭两句话。
对于这位社长,墨月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家家底殷实,平时很少来学校上课,却总大方地请社团全员聚餐。墨月偶尔也会跟着去几次,两人也算有几分交情,比泛泛的点头之交要亲近些。
“确实好久没见了。等下社团打算先去吃个饭再唱歌,或者先唱歌再吃饭都行,墨月要不要一起?”
少女的笑容像此刻窗外的阳光,明媚又晃眼。墨月实在不忍心拒绝,更何况,苏浅夏是学校里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他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去换衣服。”
听到他答应,少女笑得弯起了眼,空气刘海下的棕色瞳仁浸在阳光里,亮得像盛了碎星,柔和又鲜活。“好,我们等你。”
墨月又补了句:“我先和家里说一声。”说着便掏出了兜里的翻盖手机,开盖的瞬间,侧边的跑马灯倏地闪过一道银蓝光。他给落樱摇乡发了条语音,语气自然:“表姐,今天你自己回去吧,我和朋友出去玩,晚饭不用等我了。”
或许是下意识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有家人牵挂的普通学生,他特意当着苏浅夏的面发了这条消息。
面前的少女歪了歪头,好奇问:“墨月同学现在和表姐一起住吗?”
少年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之前家里出了点意外,房子毁了,最近就住在舅舅家。表姐刚好在隔壁高中部,平时我们一起上下学,她们放学比我们晚一个多小时,我一般都会等她,今天不去,得提前说一声。”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更衣室。
速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墨月很快就走出了更衣室。武道社连他在内一共八个人,今天一对小情侣约会没来,最后凑了五个人同行。至于为什么走了两个还剩五个——那对情侣本是青梅竹马三人组里的两个,约会还顺带捎上了剩下的那个女生。离谱的是,全年级都知道这俩人在交往,唯独那个女生毫不知情,只当是好友突然有了小秘密瞒着她,反倒黏得更紧了。
当然这些都和墨月没什么关系,他和这几个人本就不熟。
苏浅夏家派来的是一辆七座豪华商务,墨月认不出车标,可单看校门口学生们投来的目光,也知道这车价值不菲,就算在富二代云集的胜晨光学院,也足够扎眼。
墨月和苏浅夏一起坐在最后排,少女指尖轻动,不动声色地升起了后排的隔音板。
“墨月同学。”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我一直觉得,墨月同学是我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所以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越界……”她顿了顿,指尖攥着衣角,越说越急,生怕他误会,“就是,墨月同学现在需要什么帮助吗?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可怜你,但真的不是!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说家里出事了,就一直很担心你,这完全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没有别的意思,所以……所以……”
看着少女满脸真诚、生怕说错话的样子,墨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笑。
“没事的,真的。我一点事都没有,也没受伤,舅舅一家对我也特别好。”
少女认真地点了点头:“今天见到你,看你好好来上课,我才放下心。其实说实话,今天这场聚会,我是特意为你安排的。就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能开心一点。”
这话一出,墨月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连语气里都裹着藏不住的惊喜和雀跃:“哇!居然是为了我吗?我天!你也太好了吧!”
他是真的开心。这种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的感觉,像揣了颗热乎的糖,甜得他心口发暖,他实在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少年本就精致出众的眉眼骤然舒展开,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看得苏浅夏瞬间愣了神。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颜狗,居然对着自己的好朋友看呆了。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也就是这一刻,墨月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个朋友。
几人先找了家口碑极好的烤肉店,围着卡座坐下来点菜。店里用的都是顶级的安格斯牛肉,每一片都带着均匀漂亮的雪花纹路,烤得焦香四溢,入口即化,再配上从倾国黑色巨龙之河空运来的秘制蘸料,风味更是绝佳。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所有人都格外尽兴,尤其是墨月,嘴角几乎就没放下来过,还拍了照连发了好几条朋友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今天是真的高兴。和他同社一年多的几个社员,更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冷着脸、独来独往的学霸,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近。
吃完饭,几人又转场去了旁边的KTV。在大厅开好包房,穿过光影昏暗、飘着音乐的走廊进了房间。刚坐下,常来玩的社员就掏出翻盖手机,扫码连上了包房的点歌系统。
墨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着满屏的操作界面,难免有些茫然无措,下意识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苏浅夏。少女看懂了他眼里的局促,笑着凑过来,一步步教他怎么操作。
只是没人知道,KTV后巷,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着猩红长袍的身影。
那身影足有两米高,宽大的袍子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曳地,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它静静立在原地,感知着建筑里杂乱的人声与歌声,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它抬手对着墙面念出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咒语,低沉的音节在巷子里回荡,片刻后,水泥墙面竟缓缓裂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入口。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安全后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扶着墙就开始吐。
红袍身影当场僵住,兜帽下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后门,满是茫然:原来这里有门能直接进?
它无视了吐得天昏地暗的男人,默默收回了咒语,转身推开那扇后门,径直走进了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