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你们是真给我拉了坨大的啊

作者:混沌太古大巫妖王 更新时间:2026/5/10 17:28:09 字数:4974

上午的城市公园里,一架秋千静静晃着,一个约莫十岁的棕发小男孩独自坐在上面。他垂着脑袋,眉眼耷拉,整个人透着一股闷闷不乐的低落。

男孩看着不过十岁上下,衣衫上沾着不少污渍,胳膊处还有破损的擦伤,模样狼狈又单薄。

他的思绪还陷在不久前的遭遇里难以平复。清晨上学的路上,他被学校的校霸一伙堵在了狭窄的小巷中。

四个身形比他高出一截的男生将他团团围住,带头的光头男生上前一把将他狠狠推到墙壁上。冰凉坚硬的墙面硌得他眼眶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就特么你叫黑树惠理香是吧?”光头男生伸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听说你是四年级那个独来独往的怪人?还说你一年级的时候,一个打好几个人,很了不起是吧?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黑树惠理香慌忙偏着头,下意识躲闪,小声辩解:“你们认错人了,不是我,快放开我!”

被人提起尘封的往事,小男孩满心抗拒。对方说的其实都是真的,那年他情绪失控,失手打伤了好几个欺负他的同学。事情过去好几年,可他始终摆脱不了被旁人视作怪物的眼光。

家里人也反复叮嘱过他,绝对不能再动用身上的力量。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男孩,生来就拥有一股无法掌控的特殊异能。

他不敢轻易动用这份力量,更害怕被当成异类怪物,也不敢和同龄人走得太近,长久以来始终孤身一人,没有半个朋友。

校霸几人见他低头示弱、默不作声,只当是被轻视。带头的光头抬手就是一拳,将他狠狠打倒在地,其余三人立刻围上来,对着他接连踹了几脚。

“什么传闻都是假的,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惠理香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酸痛,心底满是委屈。被殴打的全程,他都死死忍耐着,强行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他心里清楚,一旦情绪太过激动,体内的力量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这几人恐怕会性命不保。

他只能硬生生忍着,直到那伙校霸扬长而去。

也正因这般无力又憋屈的遭遇,他索性没去学校,独自躲到了附近的公园,坐在秋千上茫然发呆,满心都是无助与迷茫。

而谁也没有察觉,公园僻静的阴影角落,几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早已暗中盯上了他。

“没错,就是他。拥有特殊异能的目标,我们观察很久了,他确实觉醒了超能力,有他在,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

五人确认目标无误后,立刻分工行动:一人正面缓步上前靠近小男孩,其余四人悄悄绕到后方,准备形成合围之势。

此刻的黑树惠理香,丝毫没有察觉到新一轮的危险已然降临。

“小弟弟,一个人坐在这里,是有什么心事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惠理香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个染着三色头发、戴着鼻环唇钉的男人,模样看着就透着一股痞气,绝非善类。

惠理香端坐不动,也没有开口回应,只想用沉默表明自己不愿交谈的态度。

可男人却自顾自地一步步逼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真没礼貌,大人跟你说话都不搭理,真是个不懂规矩的小鬼。”

黑树惠理香瞬间绷紧神经,满眼警惕地盯着对方。就在这时,身后骤然扑来几道身影,一个麻袋直接从头顶套下,牢牢罩住了他。

小男孩瞬间慌了神,只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扛了起来。极致的慌乱之下,他再也顾不得克制,下意识奋力挣扎,体内的异能不受控制地骤然爆发。

在外人眼中,扛着他的那名男子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飞出去,公园周围的金属运动器材,表面也泛起诡异的扭曲弧度。

几人反应极快,立刻一拥而上想要按住小男孩。惠理香动作灵巧,一把扯下头上的麻袋,一边大声呼喊“救命”,一边拼命想要逃跑。

可对方足足有五个人,纵然他觉醒了异能,却因从未熟练掌控,再加上对方人数占优,很快便落入下风。

混乱中,不知是谁掏出一块手帕,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下一秒,黑树惠理香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亲身感受到这份无形异能的恐怖,几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神色愈发急切。

“快走!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巡捕说不定很快就会赶来!”

男孩软软地瘫倒在地,被一名满身纹身的壮汉扛在肩头。几人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撤离公园,快步坐上了路边一辆白色面包车。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路口的墨月尽收眼底。

他愣在原地,忍不住小声呢喃:“好家伙,真是离谱,出门逛个街都能碰上绑架案?这难道就是当正派角色的固定定律吗?”

望着白色面包车渐渐驶远,墨月摸着下巴快速思索起来:要不要直接报巡捕?这看起来只是普通绑架,好像和超自然事件扯不上关系?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暗自打定主意:算了,既然碰巧遇上了,那就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

无形的精神力瞬间锁定前方的面包车,墨月脚下发力,骑着共享单车骤然冲了出去。他不动声色地给单车加持了一层微弱的雷系加速魔法,细碎的电光悄然流转,在白日里毫不起眼,骑着车悄无声息地远远跟了上去。

白色面包车一路驶出喧嚣的市区,最终停在了城郊一间孤零零的废弃厂房前。墨月骑着加持了魔法的共享单车,悄无声息地跟到几百米外,将车藏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厂房的蓝色彩钢瓦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看着就透着一股破败荒凉的气息。

墨月放轻脚步绕到厂房后侧,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精神力,轻松避开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老旧监控,从一扇破掉的窗户翻了进去。

厂房里弥漫着厚重的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清晰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里飞舞。角落里堆着几台几十年前的破旧打草机,机身锈得不成样子,齿轮上还挂着干枯的草料,一看就废弃了很多年。

“这群人是真穷啊,连个像样的据点都找不起。”墨月躲在最大的一台打草机后面,小声吐槽了一句,同时将精神力铺展开,覆盖了整个厂房。

“你们回来了?”一个带着特殊口音的男声从厂房深处传来,“看样子是得手了。赶紧准备一下,阵法早就画好了,就等祭品到位。”

一个紫发青年缓步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是极其鲜艳的紫罗兰色,在昏暗的厂房里格外扎眼——这是雨夜大陆倾国人才有的天生发色。月国龙渊大陆虽然也有天生发色各异的人,但大多偏向深棕、墨黑这类深色系,而倾国人的发色永远像打翻了调色盘,鲜亮得如同动漫人物。

就连他们说的通用华语也带着明显区别:月国的月式华语字正腔圆,和华国本土几乎无异;而倾国的倾式华语语调轻飘飘的,带着一股独特的柔和尾音,辨识度极高。

几个绑匪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黑树惠理香放在地上,齐声应道:“是,老大!”

他们走到厂房正中央一块盖着破帆布的空地,两人合力扯下帆布,露出了地上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血色六角法阵。法阵用不知名的红色颜料画成,线条歪歪扭扭,符文更是错漏百出,看着非但没有半分诡异感,反而透着一股滑稽的拙劣。

墨月在角落里瞥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认出了法阵里唯一一个还算正确的字符——那是深渊世界血兽公国初代王的徽记。可问题是,血兽公国那位初代王,早就在几万年前就魂飞魄散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当年墨月被封印在深渊深处,意识偶尔会从沉睡中苏醒。作为深渊意志的显化、所有深渊魔法的源头,深渊世界的大小事都会隐约传入他的感知里。血兽公国算是他的忠实信徒之一,每年都会派使者来祭拜他这位漆黑之王,所以他对这个依附于深渊帝国的半兽人公国还算了解。

那位初代王确实是个不错的强者,能在混乱的深渊里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半兽人国家,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再了不起,也架不住他死得透透的啊。

墨月越看越懵。这群人明显是想通过法阵和某个强大存在建立联系,看符文原本应该是想召唤血兽初代王。可就算他们把法阵画对了,也只能召唤出一堆骨灰。

就在这时,六个绑匪分别站到了法阵的六个角上。那个紫发老大掏出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破旧古书,书页泛黄发脆,边缘都磨破了,看着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

墨月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流程全错的半吊子,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整出什么活儿。

然后,紫发青年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给他拉了坨大的。

“伟大的漆黑之王!”

血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念诵缓缓亮起,像流动的血管一样沿着法阵的纹路蔓延开来。

墨月:“……”

他脑子里瞬间跑过一万头羊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荒谬的状态。

合着这群人连自己要召唤谁都没搞明白?这本破书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山寨魔法师写的,居然把血兽初代王和他漆黑之王的名字混在一起瞎拼?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果然,整个仪式除了画法阵的材料勉强沾了点边,其余全是错的:咒语是东拼西凑的废话,法阵和咒语完全对不上,连献祭的流程都搞反了。他们居然想把一个拥有异能的小男孩献祭给他,换取超凡力量?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漆黑之王什么时候有过接受活人献祭的业务了?更何况,这群人居然把他和一个小小的半兽人王相提并论,这简直是对他赤裸裸的冒犯。

一大段不知所云的咒语念完,血色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厂房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六个绑匪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看向紫发老大。

紫发老大也有点慌,赶紧翻了翻手里的破书,确认自己没念错,咬了咬牙,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遍:“伟大的漆黑之王!我等在此向您献上……”

“别叨叨了。”

一个清冷的、带着少年感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打断了他的念诵,“这东西全错了,再念一百遍也没用。”

“谁在那里!”

六个绑匪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掏出藏在身上的刀子。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打草机后面站了起来,同时抬脚轻轻一踢。几百斤重的锈铁打草机竟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对面的墙上,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个厂房都抖了抖,灰尘簌簌往下掉。

紫发老大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是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单薄。

他顿时松了口气,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他妈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个跑进来瞎逛的小鬼!还想学人家玩英雄救美?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弄死,省得他出去乱说话!”

“老……老大!不对劲啊!”刚才那个光头绑匪吓得声音都抖了,手里的刀握都握不稳,“那打草机几百斤啊!他一脚就踢飞了!这……这不是人啊!”

“我管他是什么东西!”紫发老大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今天要是让他跑了,巡捕找上门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给我上!弄死他!”

他话音刚落,墨月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紫发老大只觉得眼前一花,肚子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墨月一个迅猛的顶膝狠狠撞在他脸上,伴随着清晰的下颌骨骨折声,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五个绑匪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两个反应快的硬着头皮举着刀冲了上来。

可在墨月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精神力早已将整个空间笼罩,他们每一块肌肉的抽动、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他侧身躲开迎面刺来的刀子,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变形的膝盖满地打滚。

另一个人的刀子险险擦过墨月的耳边,还没等他收回手,墨月已经转身一个凌厉的摆肘,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直接被打得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动静。

剩下的三个人更是不堪一击,基本上和墨月一个照面就被打断了手脚,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打斗过程不到十秒。

墨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一个断了肋骨、正蜷缩在地上扭曲惨叫的绑匪面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厂房。

墨月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自己打电话给巡捕房自首,把你们做的所有事都说清楚。或者,我现在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打断,你自己选。”

“我自首!我自首!!”那绑匪疼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巡捕房的电话。

墨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报完警,交代了厂房的地址和他们的罪行。

他思考过后打算放过他们,交给人类世界的秩序审判。这群人虽然蠢得离谱,还搞什么邪恶献祭,但说到底也只是一群得了本破书就异想天开的普通人,交给人类的法律审判就够了。更何况,他也不想和巡捕打交道——他的身份证和所有证件,都是当初用精神力控制着官方人员办的,真要被盘问起来,麻烦得很。

墨月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法阵中央。

黑树惠理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缩在角落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满满的祈求和不安,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墨月脚步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把这么小一个孩子丢在这里,和一群断手断脚的绑匪一起等巡捕,确实太煎熬了。

他走过去,解开了绑在惠理香手腕上的绳子,声音放轻了一点:“走吧,我带你去最近的巡捕房。”

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的少年,小声问:“你……你是谁?”

墨月想了想,随口答道:“一个路过的。”

“路过的假面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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