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七分，叶梓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揉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上是苏岳发来的消息："最近学校要搞个创业讲座，记得回来听，可以加学分。"
叶梓回了个"收到"，翻了个身，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昨晚潜入孙家别墅的疲惫还残留在骨头缝里，膝盖和手肘有几处轻微的擦伤，是翻窗时蹭到的。不算严重，但穿长裤的时候还是有点刺痛。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桌面上用防水布裹好的那几样东西——账本、U盘、备忘录。
昨晚已经全部拍照备份了，剩下的原始文件就有操作空间了。
该把它们变成钱了。
叶梓突然一下子有些期待起来。
洗漱完，他换了身普通的休闲装出门。今天得做两件事：第一，去黑市摸个底，看看什么渠道能把这些情报卖出去；第二，搞清楚"黑色玫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两件事，其实可以合并成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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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云燕集团C市总部大厦。
季青临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比一份让人头疼。
第一份是公关部拟好的声明稿，措辞经过专业公关人员反复打磨，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近期员工意外事件与公司运营无关，请广大员工放心。
季青临看了两行就推到一边，这种声明他自己都不信，没有确切的转好信号出现之前，公信力单薄得像是厕纸。
第二份是HR部门提交的离职申请汇总。九月份以来，C市分公司已经有十四人提出离职，其中七人是中层技术骨干，理由五花八门，但归根结底就一个字：怕。
第三份是今早刚送来的，第三起员工意外事件。
一个在数据中心值夜班的老员工，凌晨四点被发现死在工位上。监控画面显示，死者生前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突然趴倒在键盘上，就再也没起来，至于死者死亡之前去卫生间的监控，又是花屏。
公安到场后封锁了现场，随后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不仅对工位拍了很多照片，还把死者的个人物品全部带走。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第一起是跳楼，第二起是车祸，现在是猝死。
死法不同，但有一点完全一致，而且事发地点都在云燕集团相关场所附近，
更让一些有心观察的人注意到，每次事发后，都会出现那些不明身份的人。
公司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不少人都看出了事情的不对，人心浮动。
季青临沉思了片刻，拨了个电话。
"徐景阳，集团安保的升级方案推进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季总，供应商那边加急生产，预计下周能完成首批设备更换。人员方面，我调了两支退役特战队的安保小组，正在做适应性训练。另外，所有集团物业的监控系统和门禁系统都会在一周内完成双线备份。"
"嗯。"季青临应了一声，"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下周开一个全员安全会议。措辞注意，不要引发更大恐慌，但要让大家知道集团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明白。"
挂了电话，季青临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
季青临的秘书小周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季总，您二叔来了。"
季青临微微皱眉。季家长辈里，二叔季远鸿是少数还参与集团事务的人，平时深居简出，今天突然出现在C市，不知道什么原因。
难道父亲那边已经听到这边的情况了？但为什么是二叔来？
"请他进来。"
季远鸿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外套，看上去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他进门后先环视了一圈这间宽敞的办公室，目光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在季青临对面坐下。
"二叔。"季青临站起身，语气恭敬但并不热络，"您怎么突然来了？"
季远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金属烟盒，取出一根没牌子的细烟，在指间转了两圈，没点。
"你父亲让我来的。"
果然。
季青临亲手给季远鸿倒了一杯热茶，然后靠回椅背，等着下文。
"三起员工死亡的事，你父亲知道了。"季远鸿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像夹着一根指挥棒，"他让问你，需不需要集团总部那边介入。"
"不需要。"季青临回答得很快，语气微微有些冷淡下来，"如果总公司那里只是担心我无法处理这种事的话，我只有这个回答。"
"我知道你能，你父亲也知道你能。"季远鸿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季青临的冷淡态度而恼怒，"但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派我来而不是打个电话吗？"
季青临微微皱眉，沉默了一瞬。
季远鸿把那根始终没点的烟放回了烟盒，金属盒盖"啪"地合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因为有些事情不适合在任何电子设备上留下痕迹，按理来说，我们向你透露这些，已经算是越界，只是这种事可大可小罢了。”
"二叔，您想说什么？"
季远鸿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季青临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C市的早晨灰蒙蒙的，远处几座高楼都笼罩在晨雾里隐约可见。
"你知道咱们季家，为什么能把云燕集团从一间乡镇小厂做到今天的规模吗？"
"几代人的努力，再加上运气好，踩准了时代的节点。"季青临思索了下，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
"不全是。"季远鸿转过身，盯着季青临，"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件事。那件事让他坚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人类无法解释的力量。"
季青临一怔，
季远鸿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
"1980年，云燕还只是个造五金器件的小作坊。你爷爷有天晚上去厂里巡夜，看见车间里凭空飘着一团绿火，烧了半个仓库，但什么都没点着，那些货物、货架、墙壁，全好好的，只有空气在烧。"
季青临没有说话，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父母也很少提起爷爷曾经的创业经历。
"你爷爷吓得不轻，但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穿着便装，掏出证件，说你爷爷昨晚看见的东西属于'特殊情况'，需要配合保密。你爷爷签了一份协议，拿到了一笔补偿款，那是云燕的第一笔大额资金。"
季远鸿很满意季青临处事不惊的样子，走回椅前，重新坐下喝了口茶。
"从那以后，季家的几个老一辈都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有一个隐藏的帷幕世界，普通人看不见、也不会知道。那里面有一些……超出认知的东西，和能操控那些东西的人。"
季青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右手已经微微攥紧。
"您是说，云燕这几起事件……"
"多半和那个层面有关。"季远鸿斩钉截铁，"我退休之前，除了在集团负责的一些和官面上的人沟通，也从一些同行那里了解了下那个圈子的情况。因为那个世界过于危险，家里一直不打算让你过早接触，但是没想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父亲让我来见你，除了看看你的近况，更主要的还是提醒你这幕后主使的不一般。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个世界虽然在外面人看来神奇无比，但也逃不了这个定律。雇佣那个圈子的人暗杀，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至于说官方的那些人，既然这么久他们都没遏制住对方杀人，估计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季青临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但也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三起事件的诡异之处他早就察觉了，这些确实超出了正常商业竞争的逻辑框架。
“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次我来，就是接替你的工作，你返回总部，而云燕集团也会放弃在C市的拓展，尽量避免与对方……”季远鸿盯着季青临说道，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青临打断。
“绝对不可能！既然是人为的，那么就有破局机会，我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在C市开拓的大好局面。”季青临冷着脸拒绝。
季远鸿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道："你爷爷当年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回不去了。'你确定要走进这个帷幕后面的世界？"
季青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确定。"
季远鸿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靠背上，缓缓说道：“那么就是第二条路了。”
“第二条路？”
季远鸿有些傲然地说道：“一味挨打可不是云燕的作风。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至今没对你下手，但既然知道了敌人从哪儿来，我们自然也得还手。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缓缓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用食指推到季青临面前。
名片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银的电话号码，以及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展翅燕子的图案。
季青临拿起来看了看，认出那是云燕集团早期的旧标志，在集团重组之前就已经弃用了。
"这是什么？"
"一个能带你进入那个圈子的人。"季远鸿重新拿起那根没点的细烟，又在指间转了两圈，"此人姓严，圈内人叫他'严先生'，算是你父亲在商界多年的老友，当初也算是云燕的创始人之一，只是后来隐退了。他和我一样，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他顿了顿，"而且他有进入黑市的门路。"
"黑市？"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走私烟酒的黑市。"季远鸿的语气有些郑重，"那个世界也有自己的市场，里面流通的东西，比普通黑市危险一百倍。但同样，那里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如果你想知道是谁在暗中对你动手，这是最快的路。"
季青临沉默了几秒，将名片收入胸前口袋。
"对了。你爷爷当年签的那份保密协议，官方来的是一个叫做'环境安全保护局'的单位。听起来像环保部门，但根本不是。以后你会明白的。那个部门如果不是必要，不会主动向外界透露自己的存在，如果他们找上你，那么你就要注意了，说明局势已经到了他们不得不露面的程度。"季远鸿伸出一根手指，警告道。
"还有一件事。"季远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身边的人，我是说贴身的人，必须绝对可靠。那个世界有些手段，能从思想上下手，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做出违背本意的事。"
他的目光在季青临脸上停留了一瞬。
"徐景阳可以信任。"季青临说，语气笃定。
"那就让他跟着那个严先生去摸摸底。"季远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青临，你父亲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无论是什么局面，季家都是你的后盾。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季远鸿没有等季青临回答，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不送了，你忙你的吧。”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方向的转角。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季青临坐在椅子里，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久久没有动。
虽然之前拒绝家里的好意拒绝得果断，但了解到敌人的强大后，季青临也感觉有些压力山大。
不过，对于季青临来说，这反而这个好事，至少他有明确的对手要应付了。
许久之后，或许是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惊醒了季青临，他深吸口气，揉了一把脸。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景阳，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徐景阳推门进来。
徐景阳三十二岁，剃着寸头，身材精悍，面部线条像刀削一样硬朗，看上去更像个军人。他是季青临的好哥们，大学考入了军校，三年前从某支特战部队退伍出来，兼任贴身保镖和安保主管，忠诚度无需验证。
"季总。"徐景阳一丝不苟地问了声好。
季青临没有绕弯子，把三起事件的疑点、季远鸿的来访、以及那个帷幕世界的存在，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徐景阳。
徐景阳的表情在听到超自然力量这个词的时候，眉头拧得很紧，但他没有质疑，甚至回想起了曾经在军队里听到过的一些传闻，此刻反而隐隐有些恍然大悟。
"季总，您要我做什么？"他低声问道。
季青临把名片推过去："根据名片找这个严先生，通过他进入他们说的那个黑市。目标是两个：第一，买到关于云燕集团系列事件幕后的情报；第二，摸清这个黑市的运作方式，看看我们能利用什么资源。"
徐景阳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收进胸前口袋，"什么时候去？"
"尽快。今天下午。"
"明白。"
徐景阳转身要走，季青临又叫住他。
"景阳，那个世界可能很危险，如果觉得不对劲，立刻撤离，不要逞强。"
徐景阳回头，微微点头，然后关门离开。
季青临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落地窗外，沉默了很久。片刻后，他苦笑了一下，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不管世界变成了什么样，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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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十分，叶梓站在瑞华大酒店门口，打量着这栋建筑。
酒店外立面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灰白色玻璃幕墙，入口处旋转门旁边立着一块不太起眼的铜牌，写着"瑞华大酒店·商务套房"。
门口的泊车员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连看都没看叶梓一眼。
很普通的酒店。
普通到和C市东二环沿线任何一家四星级商务酒店没什么区别。
但是叶梓却注意到了在酒店名旁边，还有一个隐蔽的仿佛支架一样的结构，隐约构成了三条交汇的弯曲弧线。
没错了，是黑市的标记。
叶梓整理下自己的打扮：口罩、黑框眼镜、薄款防晒衣。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推门走进大堂。
大堂里人不多，几个商务人士在前台办理入住，咖啡区坐着两三对闲聊的旅客。一切正常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走到前台，敲了敲台面，吸引前台的注意。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小姐笑容标准。
"1207。再帮我订一壶茶送到房间，要白茶。"叶梓依照着张猛给的方式开口。
前台小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张房卡。
"这是您的房卡，12楼，电梯在右手边，您用房卡刷一下就可以用了。"
12楼？
叶梓微微一怔，接过房卡，注意到卡套上贴着一个小小的圆形贴纸，同样是隐约三条交汇的弯曲弧线，颜色是很浅的灰绿色，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是12楼，但是又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问出口，只能点点头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叶梓按下12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电梯门打开，12楼的走廊外，一个穿着得体的服务生已经等着了，见到叶梓出来，他打量了几眼，似乎是在核对。“先生，请跟我来，您的房间临时有问题，我们给您换一间房。”
叶梓跟上对方，只见服务生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标识。推开消防门，楼梯间里灯光明亮，地面干净。
两人沿楼梯向下走了九层，终于在三楼的消防门前停下。
服务生站到一旁，示意叶梓可以进去了。
叶梓镇定地点点头，推门而入。
三楼走廊比楼上安静得多，脚下是厚实的灰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乏善可陈的装饰画，两边的房间空置着，看起来像是某些已经废弃的俱乐部场所。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双开门，门旁边挂着一块小铜牌："翠微茶社·会员制"。
叶梓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开门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中等，穿着一身休闲的常服。
"预约了吗？我们这里是私人俱乐部，没有预约可进不来。"
"我是来问茶的。"
男人的目光在叶梓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往下扫了一遍，尤其是双手、口袋和腰间。
"第一次来？"
"是。"
"张开手，转一圈。"
叶梓照做，十指张开，掌心朝上。原地转了一圈，男人凑近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才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最近环境不太好，对于新介绍来的人，我们都很谨慎。”
检查完毕，男人侧身让出一条通道，但只让了半步。
"进去之前，最后一道。"他指了指门内角落里站着的人。
叶梓这才注意到，门内玄关的阴影里还站着另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面容普通到整个人不起眼到走进人群就会消失。
但叶梓下意识的感知告诉他，这个人不一样。
她的身上有一种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
能力者。
年轻女人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叶梓，距离他的胸口大约半臂远。
她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五六秒，叶梓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表面轻轻扫了一下，像风吹过皮肤。
那股触感来得很突然，消失得也很快。
年轻女人睁开眼睛，朝门口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干净的。"她说，声音很轻，"没有活跃异常标记，也没有追踪锚点。"
男人这才彻底让开门。
门内是一个出乎意料宽敞的空间。装修风格走的是中式简约路线，木质屏风将大空间隔成了几个半封闭的区域，每个区域里摆着茶桌和沙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背景音乐是很轻的古琴。
大约有七八个客人散坐在不同区域，有的独自喝茶看手机，有的两三人低声交谈。没有人抬头看叶梓。
大概是这种地方的人都很清楚，不该看的别看。
一个穿着灰色中式立领衬衫的微胖中年男人从吧台后面走出来，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新面孔啊，"中年人语气和气，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介绍来的？对这里的流程熟悉吗？坐吧，喝什么茶？"
"铁观音就行。"叶梓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我对这里的流程很熟悉，这次来想打听点事。"
中年人笑容不减，丝毫不打算追问叶梓为什么第一次来还流程熟悉，“流程熟悉就好办，省了很多麻烦事，”
"茶社的规矩您应该知道。"服务员递过来一壶茶，中年人一边泡茶一边说，"打听消息要付费，卖消息要抽成。概不赊账，不讲价。我们茶商的消息自然是我们负责，但是自由交易区的消息，真假自辨。"
中年人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纸质信封推过来。信封里是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六位数的编号和一个二维码，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这是你的临时编号，以后进出凭这个。"中年人指了指卡片，"扫码可以进入我们的内部网站进行三次交易，可以浏览部分资料。卡片丢失不补，被他人冒用后果自负。"
中年人顿了顿，又笑眯眯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注册一个不受限制的长期账户，不过需要支付每年的会员费五万元。”
果然是熟悉的风格。
叶梓撇了撇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卡片收好，看着中年人倒茶。
他那有那么多钱拿去打水漂。除非等到手上的情报卖个高价。
茶水注入白瓷杯，叶梓端起来浅啜一口，放下杯子后直入正题："我想找一条路，把一份高价值情报卖出去。"
中年人泡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叶梓一眼。
"什么类型的情报？"
"涉及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高管贪腐的账本，牵扯到大量政府官员的视频证据，和一份针对某商界人士的刺杀计划。"叶梓不慌不忙说道，"完整、可验证、时效性强。"
中年人放下茶壶，用毛巾擦了擦手，原本笑吟吟的目光变得严肃。
"这可不是一般商品，尤其是在最近这个局面下。"
"所以才值钱。"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什么。
"买家的身份，你有要求吗？"
"最好是和被刺杀对象有关的人。"叶梓说，"说白了，这情报对被刺杀的人最有价值。我只是需要一个渠道找到他们。"
中年人点了点头，从吧台下面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
"碰巧，最近确实有人在黑市上找关于云燕集团的情报。"他抬起头，胖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说的被刺杀对象，不会是季青临吧？"
叶梓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也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