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色送的狐狸挂件,放在枕头边。挂件的铃铛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声,像在诉说着今天的美好时光。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和一色见面的场景——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相机,笑着向他走来,说“佐佐木先生,早上好”。
这种期待,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慢慢发芽。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但只要能和一色一起面对,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凌晨两点,佐佐木终于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和一色一起回到了佐原古镇,小野川的舟影缓缓驶过石桥,樱花落在他们的肩上,船夫哼着古老的民谣,一切都像今天一样美好。而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阳斗和雪奈并肩站着,风川和结伊手牵着手,比奇谷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所有人都像一家人一样,享受着这份属于东京秋日的温暖。
九月的东京,秋风中的秋意正浓,校园里的银杏树也已缓缓飘落。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同武高中的走廊里挤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讨论着周末假期里的趣事——有人去了北海道,有人宅家补完了一整部动漫,还有人在家族企业里帮忙,唯独侍奉部的成员们,话题总离不开九月初的志愿者活动。
雪奈推开侍奉部的门时,首先看到的是趴在桌上补觉的比奇谷。他穿着松垮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标志性的眼睛半睁着,嘴里还嘟囔着“麻烦死了”,显然是还没从懒散中调整过来。阳斗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核对志愿者活动的计划,看到雪奈进来,立刻收起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今天来得挺早,作业都写完了?”
“嗯。”雪奈点头,将书包放在椅子上,目光突然被茶几上的一本相册吸引——深棕色的皮质封面,上面烫着金色的“东京秋日志愿者纪念”字样,边角还系着红色的流苏,看起来格外精致。“这是什么?”她伸手拿起相册,指尖触到封面的纹路,能感受到手工制作的温度。
“不知道,早上来的时候就放在这里了。”阳斗走过来,视线落在相册上,“可能是一色放的,她寒假里说要把志愿者活动的照片整理成纪念册。”
两人说话的功夫,结伊和风川也走了进来。结伊穿着粉色的毛衣,手里提着装满点心的纸袋,看到相册时眼睛瞬间亮了:“哇!是纪念册!我寒假还跟风川说,什么时候能看到大家的照片呢!”风川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瓶热牛奶,红色的围巾还没摘下,看到相册时,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
“比奇谷同学!快起来看纪念册!”结伊跑到比奇谷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里面肯定有你帮老人扛轮椅的照片,超帅的!”
比奇谷不耐烦地抬起头,眼睛扫过相册:“无聊。”话虽如此,却还是坐直了身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封面上。
没过多久,户塚和一色也来了。户塚穿着浅蓝色的运动服,手里抱着篮球,看到相册时立刻跑过来:“是纪念册!一色,你终于做好啦!”一色则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拿着相机,看到大家围着相册,笑着说:“本来想开学第一天给大家惊喜的,没想到被你们提前发现了。”
“快打开看看!”结伊迫不及待地催促,双手已经握住了相册的边缘。雪奈轻轻翻开封面,第一页就是一张大合影——所有人都站在明治神宫的鸟居前,阳斗站在中间,手里举着写有“同武高中志愿者队”的牌子,雪奈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老人健康表;结伊和风川站在右边,结伊手里塞着个红豆包,风川则悄悄帮她扶着快要掉下来的围巾;户塚和一色站在左边,户塚比着“V”字,一色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镜头外的人;而比奇谷,则站在最旁边,虽然表情依旧冷淡,却没有躲开镜头,手里还提着个装满御守的袋子。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结伊指着照片,眼里满是笑意,“你看镜太郎,当时还说不想拍照,结果表情比谁都认真!”风川的耳根瞬间红了,别过脸,却悄悄把照片上自己的脸多看了两眼。
雪奈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贴着志愿者活动的照片:有在神宫帮老人系围巾的场景,阳斗正弯腰给佐藤爷爷调整围巾,雪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热抹茶;有在东京湾送照片时的画面,比奇谷扛着装满照片的纸箱,户塚在后面帮他扶着,一色举着相机,拍下了这难得的“合作瞬间”;还有在佐原古镇的合影,一色穿着淡粉色振袖,站在小野川的木船上,佐佐木站在她身边,帮她挡着吹来的风。
“你看这张!”户塚指着一张比奇谷帮田中美代子奶奶捡围巾的照片,“当时风很大,奶奶的围巾被吹到了河里,比奇谷前辈毫不犹豫就跳下去捡了,虽然嘴上说‘麻烦’,但其实超温柔的!”
比奇谷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伸手就要合上相册:“啰嗦死了,谁要你们拍这些破照片。”却被一色按住手:“前辈别害羞嘛,这些都是很珍贵的回忆啊!你看大家的笑容,多开心。”
众人围在相册旁,一边翻看一边回忆着寒假里的趣事,侍奉部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谁也没注意到,侍奉部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相谟楠站在门外,目光落在相册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相谟楠是在路过侍奉部时,被里面的笑声吸引过来的。作为后来的加入者,她和侍奉部的成员交集不如之前的成员那么多,只在去年的文化祭上,见过比奇谷八幡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当时他独自坐在角落,拒绝了所有同学组队的邀请,连最热情的结伊递过去的点心,都被他冷言冷语地拒绝了。自那以后,“不合群”“麻烦制造者”的标签,就一直贴在比奇谷身上,也是相谟楠对他的唯一印象。
可现在,从侍奉部门缝里传来的笑声里,分明夹杂着比奇谷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点不耐烦,却没有了往日的尖锐;更让她惊讶的是,结伊提到“镜太郎”时的语气,柔软得像春日里的棉花糖,和平时喊“风川同学”的礼貌截然不同。
她悄悄退后两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里满是疑惑。暑假前,她还见过结伊和风川在食堂吃饭,当时结伊还规规矩矩地喊“风川同学”,怎么才过了一个暑假,就改口叫“镜太郎”了?还有那个比奇谷,真的会像里面说的那样,帮老人跳河捡围巾吗?
上课铃响后,相谟楠回到教室,却没心思听老师讲课。她盯着窗外的樱花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侍奉部门口听到的对话——“镜太郎当时还说不想拍照”“比奇谷跳河捡围巾”“大家一起在佐原古镇做荞麦面”,这些画面和她印象里的侍奉部成员,完全判若两人。
午休时,相谟楠特意绕到高二年D班的教室门口,等着结伊。她知道结伊每天午休都会去D班找风川,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结伊提着粉色的便当盒,笑着朝D班走去,嘴里还喊着:“镜太郎!我给你带了妈妈做的金枪鱼饭团!”
风川从教室门口探出头,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接过便当盒,顺手帮结伊拂去肩上的樱花花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藏不住温柔:“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学校别叫这么亲密,被老师听到不好。”
“可是我想叫嘛。”结伊撒娇似的晃了晃风川的胳膊,“镜太郎比风川好听,而且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对不对?”
风川的耳根红了红,没再反驳,只是拉着结伊往教学楼后的樱花树走去。相谟楠赶紧跟上,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昨天看的那本志愿者纪念册,你最喜欢哪张照片?”结伊咬着饭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风川,“我最喜欢在佐原古镇拍的那张,你帮我系木屐带子的样子,超认真的!”
“都差不多。”风川的回答依旧简短,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递给结伊,“这个给你,昨天一色偷偷塞给我的,说是你在小野川船上拍的。”
相谟楠伸长脖子,看到那张拍立得——结伊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站在木船上,风川站在她身后,帮她挡着吹来的风,背景是泛着微波的小野川和古色古香的石桥。照片里的结伊笑得灿烂,风川的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紧紧依偎着,像幅温馨的漫画。
“镜太郎,你看!”结伊突然指着拍立得角落,“比奇谷同学居然在笑!虽然笑得很淡,但真的在笑!你还记得当时吗?他帮我们把船绑在岸边,还说‘别笨手笨脚掉进河里’,结果自己差点滑倒,超可爱的!”
风川看着照片,想起当时的场景——比奇谷虽然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主动帮忙绑船绳,还在结伊差点踩空时,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他忍不住笑了:“他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人不坏。”
躲在树后的相谟楠,听到这里彻底愣住了。比奇谷八幡?扶人?还会笑?这些词放在一起,简直像天方夜谭。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拦住了结伊和风川:“结伊同学,风川同学,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
结伊和风川看到相谟楠,都有些惊讶。结伊停下手里的动作,礼貌地问:“相谟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在侍奉部门口,听到你们说比奇谷同学……帮老人跳河捡围巾?还看到他笑了?”相谟楠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他不是一直都很不合群吗?怎么会突然做这些事?”
结伊没想到相谟楠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真的啊!相谟同学,你不知道,镜太郎和我们一起参加了寒假的志愿者活动,比奇谷虽然一开始很抵触,但后来帮了大家很多忙呢!”
“帮了很多忙?”相谟楠追问,“比如呢?除了捡围巾,他还做了什么?”
“他帮佐藤爷爷扛轮椅,帮田中美代子奶奶整理照片,还在送照片的时候,主动扛了最重的纸箱。”结伊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地数着,语气里满是真诚,“而且他很细心,能注意到很多我们没发现的细节,比如阳斗前辈腕表的变化,镜太郎手背上的疤痕,还有老人家里的小习惯。虽然他嘴上总说‘麻烦’,但其实心里很关心大家。”
风川也补充道:“有一次在东京湾,户塚不小心把相机掉进了海里,比奇谷没说什么,直接跳下去捞了上来,自己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说‘只是不想看到户塚哭’。”
相谟楠的眼睛越睁越大,这些事和她印象里的比奇谷,简直判若两人。她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上课铃却响了。结伊对着她笑了笑:“相谟同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侍奉部看看那本纪念册,里面有很多比奇谷的照片,你看了就知道了。”说完,她拉着风川的手,朝着教室跑去,嘴里还喊着:“镜太郎,快点!别迟到了!”
相谟楠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决定,下午放学后,一定要去侍奉部看看那本纪念册,亲自确认一下,比奇谷八幡到底是不是真的变了。
下午放学后,相谟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侍奉部。远远地,她就看到侍奉部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户塚和一色的笑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侍奉部的门。
“相谟前辈?你怎么来了?”一色最先看到她,举着相机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惊讶。户塚也抬起头,看到相谟楠,笑着挥了挥手:“相谟前辈,快进来坐!我们正在看志愿者纪念册呢!”
相谟楠有些拘谨地走进来,目光立刻落在茶几上的纪念册上。雪奈和阳斗坐在窗边,正在讨论新学期的志愿者计划;比奇谷则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推理小说,却没有看,目光时不时飘向纪念册的方向。
“相谟同学,你也想看纪念册吗?”结伊热情地递过纪念册,“里面有很多有趣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相谟楠接过纪念册,手指有些颤抖。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那张明治神宫的大合影——比奇谷站在最旁边,虽然表情冷淡,却没有躲开镜头,手里还提着个装满御守的袋子。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了比奇谷帮佐藤爷爷扛轮椅的照片——他弯着腰,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户塚在后面帮他扶着,两人的表情都很认真。
“这张是在东京湾送照片的时候拍的。”结伊凑过来,指着一张照片说,“当时风很大,比奇谷同学怕老人的照片被吹走,特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照片上,还说‘别让这些破照片白费功夫’。其实他就是嘴硬,心里很在意老人的感受。”
相谟楠看着照片里比奇谷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了那张比奇谷帮田中美代子奶奶捡围巾的照片——照片里的比奇谷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田中美代子奶奶正拉着他的手,不停地道谢,比奇谷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没有推开老人的手。
“当时水特别冷,比奇谷前辈上来后,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却还说‘只是顺便’。”户塚的声音带着敬佩,“后来阳斗前辈把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他虽然嘴上说‘不用’,但还是披着了,还偷偷喝了雪奈前辈递过去的热抹茶。”
相谟楠的手停在照片上,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她一直以为,比奇谷八幡是个自私、冷漠、不合群的人,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多温暖的事。她抬起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比奇谷,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眼睛扫了她一眼,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恶语相向,只是淡淡地说:“看够了就把相册还回来,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对不起。”相谟楠连忙道歉,把相册递还给结伊,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看着侍奉部里其乐融融的场景——阳斗和雪奈在讨论计划,结伊和风川在分享点心,户塚和一色在翻看照片,连比奇谷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独自躲在角落,而是偶尔会参与他们的讨论,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相谟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比奇谷同学和以前不一样了?”结伊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道。
相谟楠点点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他真的变化好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会愿意参加志愿者活动,还会主动帮助别人?”
“其实也没有特意做什么。”雪奈放下手里的文件,轻声说,“一开始,比奇谷同学确实很抵触,但我们没有强迫他,只是邀请他一起参加活动,让他慢慢感受到身边人的善意。比如户塚会拉着他一起打篮球,一色会拍他的照片,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团队的一员;结伊会给他送点心,镜太郎会和他一起搬东西,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阳斗也补充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比奇谷同学只是用‘不合群’来保护自己,避免受到伤害。我们要做的,就是慢慢走进他的世界,让他知道,不用害怕被伤害,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他身边。”
相谟楠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比奇谷八幡的变化,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好”了,而是因为他身边的人,用耐心和善意,慢慢融化了他心里的冰。她看着侍奉部里的每个人,他们虽然性格不同,却都有着一颗温暖的心,正是这份温暖,让原本不合群的比奇谷,慢慢打开了心扉。
“我明白了。”相谟楠站起身,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我以前对比奇谷同学有很多误解,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没关系,”结伊笑着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下次志愿者活动,我们可以邀请你一起参加,你也能亲自感受一下大家的温暖。”
相谟楠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啊!我很乐意!”
离开侍奉部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相谟楠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纪念册里的照片,还有众人说的话。她突然觉得,这个春天,因为侍奉部的这些人,变得格外温暖。她甚至开始期待,下次志愿者活动,能和他们一起,创造更多温暖的回忆。
相谟楠离开后,侍奉部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户塚还在兴奋地翻看纪念册,一色举着相机,对着比奇谷不停拍照,嘴里还喊着:“前辈,笑一个嘛!你看你刚才对相谟同学那么温柔,怎么对我们就这么凶?”
比奇谷皱着眉,把脸埋进推理小说里,试图忽略一色的镜头:“啰嗦死了,谁要对你们温柔。”话虽如此,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把相机推开,只是任由一色拍着。
结伊看着比奇谷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拉着风川的手,走到窗边,小声说:“镜太郎,你看比奇谷同学,其实心里很开心吧?刚才相谟同学说他温柔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耳根都红了。”
风川点点头,目光落在比奇谷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就是这样,明明很在意,却总是嘴硬。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他现在愿意和我们待在一起,不再像以前那样独自躲在角落。”
“嗯!”结伊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比奇谷同学的时候,他总是拒绝所有人的好意,连我递过去的点心都不要。现在他虽然还是会说‘麻烦’,但会收下我送的红豆包,还会帮我们搬东西,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她顿了顿,又说:“镜太郎,下次志愿者活动,我们带比奇谷同学一起去东京湾吧?他上次说喜欢那里的章鱼小丸子,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顺便拍更多好看的照片,放进纪念册里。”
风川看着结伊期待的眼神,心里满是宠溺:“好啊,都听你的。你想带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结伊的脸颊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其实……我还有个小小心思。我想让比奇谷同学多认识一些朋友,不再像以前那样孤单。你看他现在虽然和我们待在一起,但还是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我希望他能真正融入我们,感受到团队的温暖。”
风川伸手摸了摸结伊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温柔:“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们会一起帮他的。慢慢来,不要着急,比奇谷会慢慢改变的。”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一色的欢呼声:“哇!前辈居然笑了!我拍到了!”
结伊和风川连忙回头,看到比奇谷正看着纪念册里的一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淡,却清晰可见。照片里的他,正帮户塚捡掉在地上的篮球,户塚在旁边笑着说“谢谢前辈”,背景是夕阳下的篮球场。
“前辈,你看你笑得多好看!”一色举着相机,跑到比奇谷身边,“快让我看看,你到底在看哪张照片,居然能让你笑出来。”
比奇谷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合上纪念册,把脸埋进推理小说里:“谁笑了,你看错了。”
众人看着他别扭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侍奉部里的笑声,在春日的傍晚里,显得格外温暖。结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突然觉得,只要大家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一起克服。而比奇谷,也一定会在大家的陪伴下,慢慢变成一个开朗、温暖的人。
第二天清晨,结伊早早地就起床了。她穿上最喜欢的粉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还特意在头发上别了个樱花形状的发夹。她走进厨房,帮妈妈做了金枪鱼饭团和红豆包,还煮了热抹茶,装进便当盒里,准备带去学校给风川和比奇谷。
“结伊,今天怎么这么早?”妈妈笑着问,手里还在揉面团。
“因为今天要和镜太郎一起去学校,还要给比奇谷同学带点心啊!”结伊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昨天比奇谷同学笑了,我想让他多吃点好吃的,说不定以后会笑得更多呢!”
妈妈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快去吧,别迟到了。”
结伊点点头,提着便当盒,蹦蹦跳跳地出门了。走到楼下,风川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手里拿着两瓶热牛奶,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亮:“今天很好看。”
“谢谢镜太郎!”结伊的脸颊瞬间红了,把便当盒递给他,“这是给你的金枪鱼饭团,还有给比奇谷同学的红豆包,你等下帮我给他好不好?我怕他又拒绝我。”
风川接过便当盒,笑着点头:“好,交给我吧。”他拉着结伊的手,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对了,昨天阳斗说,下周要组织一次志愿者活动,去东京湾的养老院看望老人,我们可以邀请比奇谷一起去。”
“真的吗?太好了!”结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相信比奇谷同学一定会愿意去的!”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时,正好遇到了比奇谷。他背着书包,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看到他们时,眉头皱了皱:“麻烦。”
春日的午休铃刚响,高二某班的学生就像归巢的小鸟般涌向食堂。比奇谷八幡背着书包走在最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侧袋里的红豆包——那是结伊早上塞给他的,甜腻的香气透过纱布隐隐传来,像在提醒他今早课堂上那句“比奇谷同学”的旧称呼,以及阳斗和雪奈默契的笑意。
他原本想找个角落独自吃饭,却被结伊远远喊住:“比奇谷同学!这里有位置!”
比奇谷抬头,看到结伊、雪奈和阳斗坐在靠窗的四人桌旁,对面还空着一个座位。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不是因为想融入,而是觉得如果直接拒绝,结伊大概会追着他绕食堂跑三圈,那才是真的麻烦。
“我就知道你会来!”结伊笑着把一个金枪鱼饭团推到他面前,“镜太郎去买饮料了,等下就来。对了,你今天的红豆包吃完了吗?我妈妈说下次给你做咸口的,你小时候也喜欢吃咸口的对吧?”
比奇谷没接饭团,却也没反驳“小时候”的话题,只是低头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面包:“不用,我自己有。”话虽如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桌上的金枪鱼饭团——和结伊早上给风川准备的一模一样,金黄色的海苔裹着饱满的米饭,看起来格外诱人。
雪奈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轻轻推了推阳斗的胳膊。阳斗会意,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比奇谷:“下午有体育课,光吃面包会饿。结伊的饭团很大,你分一半,剩下的给风川留着就好。”
比奇谷刚想拒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比奇谷同学,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他回头,看到叶山骏人端着餐盘站在身后。叶山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系着灰色领带,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是叶山集团的核心成员,平时总是和叶山形影不离。
结伊立刻笑着点头:“当然不介意!叶山同学,快坐!”
叶山道谢后,在比奇谷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比奇谷手里的面包上,笑着说:“比奇谷同学总是吃面包吗?食堂的金枪鱼饭团很不错,结伊同学带的应该更好吃吧?”
比奇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和叶山不算陌生,之前在文化祭上有过交集,但每次都是叶山主动打招呼,他则敷衍回应。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还是第一次。
“还好。”比奇谷的回答依旧简短,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叶山的目光。他想起早上结伊说的“人际关系也没那么麻烦”,又想起阳斗和雪奈总是耐心地邀请他参加活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或许,和叶山这样的人相处,也没那么讨厌。
叶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微妙变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结伊:“结伊同学,听说你们寒假参加了志愿者活动?我妹妹在家还说,看到同武高中的学生在东京湾帮老人送照片,很想一起去呢。”
“对啊!”结伊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去了明治神宫、东京湾还有佐原古镇,还做了纪念册!叶山同学,你要是感兴趣,下次志愿者活动我们可以邀请你一起去!”
叶山笑着点头:“好啊,我很乐意。对了,比奇谷同学,你也参加了志愿者活动吗?我听班里同学说,你帮老人扛轮椅,还跳河捡围巾,很厉害啊。”
比奇谷的耳根瞬间红了,慌忙低下头啃面包:“没什么,只是顺便。”
“怎么能是顺便呢!”结伊立刻反驳,“比奇谷同学当时冻得嘴唇都发紫了,还说‘只是不想看到老人难过’,超温柔的!”
叶山看着比奇谷别扭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比奇谷同学真是谦虚。对了,我们班周末要去东京湾的棒球馆打球,比奇谷同学要不要一起去?很多同学都会去,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比奇谷握着面包的手顿了顿。他以前总是拒绝这种集体活动,觉得“一群人凑在一起很麻烦”,但现在,看着叶山真诚的眼神,还有结伊期待的目光,他突然不想拒绝了。
“……再说吧。”他丢下这句话,却悄悄把面包放回了书包里,拿起了结伊推过来的金枪鱼饭团——金黄色的海苔咬在嘴里,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记忆里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安排了自由活动。比奇谷原本想找个树荫下的长椅睡觉,却被结伊拉着往操场中央跑:“比奇谷同学!镜太郎他们在打棒球,我们去看看!”
风川和叶山正带领着两拨人比赛,风川穿着红色的运动服,手里握着棒球棍,看到结伊和比奇谷,笑着挥了挥手:“结伊,快来!我们队正好少个人!”
结伊立刻跑过去,站在风川身边,还不忘回头拉比奇谷:“比奇谷同学,你也来!叶山同学说你以前棒球打得很好,对吧?”
比奇谷愣了一下。他确实在初中时打过棒球,还当过投手,但后来因为觉得“队友配合很麻烦”,就再也没碰过。没想到叶山居然知道这件事。
叶山走过来,递给比奇谷一副棒球手套:“比奇谷同学,试试吧?我们队缺个投手,你要是愿意来,我们肯定能赢。”
比奇谷看着手里的棒球手套——黑色的皮质,还带着淡淡的新气,显然是叶山特意准备的。他想起早上在食堂叶山的邀约,又想起结伊和雪奈总是鼓励他尝试新事物,心里的防线慢慢松动了。
“……我很久没打了。”他小声说,却还是把手套戴在了手上。
“没关系,”叶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只是随便玩玩,不用紧张。”
比奇谷走到投手丘上,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初中时的投球姿势。他举起棒球,瞄准catcher(捕手)的手套,用力投了出去——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catcher的手套里。
“好球!”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声,结伊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比奇谷同学!你好厉害!”
比奇谷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停下,而是继续拿起棒球,投出了第二个、第三个球。每一个球都精准地落进catcher的手套里,周围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连风川都忍不住点头:“比奇谷,你果然很厉害。”
叶山站在一旁,看着比奇谷投球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他没想到比奇谷不仅棒球打得好,还能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保持冷静,这和他印象里“不合群”的比奇谷,完全判若两人。
比赛结束后,比奇谷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休息,手里拿着结伊递来的矿泉水。叶山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比奇谷同学,你真的很有天赋。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棒球小组?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去棒球馆练习,有时候还会和其他学校比赛。”
比奇谷握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他看着远处结伊和风川打闹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投球时的快感,心里突然觉得,这种“和大家一起努力”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我考虑一下。”他说。
叶山笑着点头:“好,不急。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对了,我们小组下周末要去看棒球比赛,你要是有空,也可以一起去。”
比奇谷没回答,却也没拒绝。他看着叶山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之前对“人际关系”的认知,真的错了。不是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是麻烦的,有些关系,反而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