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无月说完,绷带师首直接打断了无月的话语。毫无畏惧的表示,“哼,就凭你也想支凭为师?为师本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阴招,结果就这?”
而无月对此也是没有丝毫败退的迹象,亮出了自己的第二张牌。
“口气真大。如果吾等猜的没错,你的身体是借用你所珍视之人的肉体吧?这里吾等早已铺下天罗地网,就算毁了也无所谓?”
绷带师首小手微微一摊开,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来,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看到一只落入陷阱却仍不自知的猎物一般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之意。
脸上不屑、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又在说,你虽然嚣张跋扈如此之久可终究还是比不过本大爷的半根毫毛。
“笑什么?”
“为师笑你无谋少智。直到现在你还以为为师还是只有一缘残魂?为师说一个数,一个上午就已经足够为师酿造一副新的肉体了。”
绷带师首迈着坚定而自信的步伐向前走去,她的皮囊开始产生碎裂直至露出表皮之下的条条绷带。
而那原本被层层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面庞,此刻也正在经历一场蜕变。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缠绕在脸上的破旧布条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纷纷飘落,就像一片片凋零的落叶般无力地坠落到地上。
当最后一块破布从她脸上滑落并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一个令人惊叹不已的景象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绷带师首此刻最真实的面容终于在此显露出来!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捉摸的绷带师首,而是一位清丽脱俗的白发少女。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宛如仙子下凡;一头如丝般柔顺的白色长发随风飘扬,更增添了几分飘逸灵动之美。
与此同时,少女手中紧握着的匕首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眨眼间,那把普通的匕首竟然转变成了一把造型奇特、寒光四射且充满威压气息的巨型镰刀。
镰刀通体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其刀刃锋利得似乎能够轻易撕裂空气,仅仅只是看到它,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虽然为师还挺舍不得曾经的肉体,但也不能留给你,是吧?等为师战胜了曾经的自己…”
绷带师沉凝片刻,而后缓声说道。
“必让你粉身碎骨,绝无宽恕可能!”
其声如闷雷,压过了现场纷乱的人声,直朝幽黑的大桥隧道内传去。
在另一边幽暗且漫长、错综复杂的大桥隧道之中,军姬怀中抱着不省人事的杉莺,一路向深处奔逃。
身后的木樱忍者穷追不舍。
幸亏隧道之中网络尚未完全覆盖,内部错综复杂,轻而易举地就将后方的追兵远远甩脱。
而身处隧道之内的众人似乎并不知晓外边的隧道入口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疑惑的看着军姬以一种超越常人的速度从视野的一端飞跃至另一端时。速度之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时间眨,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啊?什么叫做‘帮为师照顾好杉莺’然后,刷一下自己就飞出去了?难道它早知道我已经发现它了…还好我跑的够快,不然那群人可就追上来了。”
军姬虽口中抱怨,但她也无法坐视杉莺如雕塑般趴在原地,对外界毫无反应。
然而,最令她难以释怀的,仍是绷带师首临行前的那句“莫回头”。
尽管不知绷带师首如何将自己从杉莺体内逐出,但毋庸置疑,那群人正是冲着绷带师首而来。
相较而言,杉莺或许反而更为安全。
或许绷带师首对此早有应对之策吧?
至于如何将杉莺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绷带师首也未曾做过什么解释或许能否清醒又或是什么时候能醒那就只能看杉莺自己的造化了。
而在这座大桥之下,要说一处毫无人烟的安全地方那必然是其最深处的拐角位处的一间杂货间了。
军姬将手中的杉莺轻轻的靠放在墙壁边上使劲呼唤着杉莺的名字。
“喂!杉莺!听得见吗?别昏过去啊!”
果然不管自己如何摆弄,杉莺都如同没有半点生命力的提线木偶一般,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她那微闭的双眸毫无波澜地凝视着远方,眼眸中满是忧伤与哀愁,仿佛也知关于某人的记忆正如流水般逐渐消逝。
她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为何如今的自己会变得如此模样。
脑海中仅存一丝模糊记忆——那是曾经和某个人的一个约定。
那这个约定究竟是什么呢?
她无意义的苦苦思索着,但那片记忆却如同被浓雾笼罩一般始终无法清晰地浮现出来。
而唯一能够听见的是:如果真到了和某人必须分别的时候,请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时间会洗清你们姐妹俩身上所有的罪责。
不要像最初那样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
因为这一次,你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静静地等待,耐心地守候,忘记为师。
相信时间会抚平所有的创伤,让那些痛苦渐渐消散;也坚信在风雨过后,崭新的生活必将如彩虹般绚丽多彩地展现在眼前。
随着绷带师首最后的声音在杉莺脑海之中慢慢消散,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越加无神,理智也在慢慢的消失……
——
“别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