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漆黑如墨,整个空间都是封闭的,没有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久久不能散去。
银铃脸色苍白,虚脱的抬起头看向自己被禁锢的手脚,鲜血向下一滴一滴的进入摆在地上的容器中,持续的疼痛折磨着银铃,反倒是在她快要昏厥时更加清醒。
她此刻不是被粗壮的铁链绑在木桩上,两个铁钩刺穿她的肩膀,将整个人像是肉摊上的猪肉一样吊在空中,这是[嫉妒]专门给她量身定做的,配合银铃那强悍的恢复能力适量的给予一些营养液,简直就是有情的造血机器。
银铃不想要在这恶心的牢房里带着,她想回家想要去找外婆,她想流泪可是泪水好像已经干涸,她想彷徨的呐喊可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牢房里无法辨别时间,只有血液滴落在容器里的声音,每隔一段是都会有人来割开她的手腕,将银铃的血肉外翻。
噔噔噔噔——
嘈杂的脚步声再次传入银铃的耳朵里,她知道是那恶魔来了。
[嫉妒]出现在老门前,挥手示意打开牢门,祂现在还是米娅的外貌。
“哎呀,你这背饰可真好看呀,欸哟哟,瞧瞧这都已经完全已经和你长在一起了,你那另一个灵魂的小伙伴是不是也找不到了,放心她很快也会死。”
[嫉妒]尖锐的指甲托起银铃的下巴,稍稍一用力就在女孩的洁白的下巴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从中涌出,恶魔伸出舌头将鲜血舔干净。
银铃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大脑和内心被愤怒裹挟她剧烈的挣扎晃动手脚,可失去魔法和力量的以为少女又能做什么呢。
“别挣扎了,你这样只会让我兴奋的,哼哼嗯哈哈哈!”
[嫉妒]笑的癫狂,舌头不断的甩出,舌头底部的吸盘不断的喷出腥臭的粘液。
我赶羚羊的!!
银铃脸上青筋暴起,手上不断发力似要挣脱快来,把面前的东西撕成碎片,生生把那团血肉放在嘴里嚼烂后吐进泔水桶里。
“啧啧,这么心急做什么,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啊,我好歹之前也是您的下属,这下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些好消息吧,现在我可是已经完美接手了你们的国家,还帮你外婆办了葬礼呢,这你得好好谢谢我了。”
说着恶魔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报纸,上面的头条正是关于银铃的。
《弑亲公主——银铃·西提斯》
银铃瞪大双眼,眼前的恶魔将自己外婆死亡的事实扭曲成了自己是凶手,而且为了平息群愤将要在一周后处决她。
“开心吗,死亡是多么仁慈的奖赏啊!我会好好利用你们这帝国的资源培养属于恶魔的军队,直到吞噬整个大陆的,到时候我会在庆功宴上给你报头功的。”
[嫉妒]端详着女孩的面庞,心中的感情愈加高昂激荡,祂照猫画虎般化作了银铃的脸颊,可却是缺少了一些灵性,抚摸着这宝贝一样的脸皮,恶魔贴近这副面庞。
“你这脸我可太喜欢了,这样你送我吧,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银铃只能无能狂怒,面对这张皮心急之下她对着那东西嘟起嘴。
呸——
一团带着血的口水飞溅在那恶心的脸上,这下急的轮到祂了。一瞬间[嫉妒]的脸由红转黑,祂好像是有点洁癖还是什么不敢触碰那团唾液。
“啊啊啊啊!你怎么敢!我要把你撕的只剩碎片,把你撕的只剩细胞……”
[嫉妒]双手高举到耳朵边上咆哮着,眼睛似乎是要像弹珠一样弹出。
银铃见到这一幕笑了,这是她到这里来第一次笑。
恶心到祂的感觉真好,就算再怎么肮脏的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能恶心折磨对面一点是一点。
看着女孩的笑容,[嫉妒]内心扭曲祂伸出双手抓住银铃的脸。
指甲生生扣进她的皮肉里。
银铃被疼的想要惨叫可是却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嘶啦——
女孩的脸皮被恶魔扯下,她双眼圆睁,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心脏停止跳动。
嗯哼哈哈哈哼哼,嗯哼哼哼哈哼……
恶魔大笑着脸上愈加癫狂,不顾刚才的脏污,直接将脸皮覆到自己的脸上,异形的血肉增生融合将这脸皮完美契合在自己的脸上。
随后祂没有理奄奄一息的少女,转身离开牢房时祂吩咐一位骑士什么。
银铃大口呼吸着,现在她巴不得去死,干脆就臭在这里好也不要受这折磨。
七天后她就要解脱了,可是她心中还是害怕,不是对死亡的害怕。
她害怕姐姐得知真相会来救自己,也怕姐姐被蒙在鼓里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处死,更害怕妈妈还活着真的会冒生命危险来就自己。
——
过了许久之前那骑士再次出现,它手中拿着一块烧红的铁板,脚踏出的每一声都带带着冰冷。
银铃就算双眼被血液模糊,却还是能依稀看出那是什么,这那是什么铁板,而是一块钢铁的面具。
她想要闭上双眼逃避这现实,可银铃已经没有眼皮了。
骑士应该不是正常的生物,一只手抓在烙红的面具上,将那东西摁在少女的头上。
银铃的肉体剧烈挣扎,抽搐,高温的金属在肌肉上发出“嗞嗞嗞”的声音,冒出滚滚的浓烟和肉被煎熟的声音。
过了许久银铃不再挣扎,为了保证这人的存活。
骑士胸前的护甲展开,里面是一坨黑漆漆的软体生物,蠕动着吐出一支覆盖着粘液的针管。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东西注入银铃的体内下一瞬间,她就猛的抬起头大口呼吸着空气。
脸上的剧烈疼痛她简直无法忍受。
骑士的胸前翻涌,变出一张嘴,开口里面传来了[嫉妒]的声音。
“菲莉雅·索利斯,坦然接受你的死亡吧,亲爱的到时候你会在黎明之时被处决,登上大陆各地的新闻,在史书上留下恶名,现在我已将剥夺你‘西提斯’的姓氏……”
七天在外面也许很快过。
但是牢房里的银铃像是过去了几年。
终于一天银铃被固定在了囚车上
缓缓驶向刑场,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