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每天的生活就是,欧珀宫和宿舍两点一线。
与前辈的玩乐当是平淡生活的点缀。
“你就不紧张吗?”蕾贝卡眨了眨眼,这个白毛明天说是要参加觉醒。
但她这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就很像是考试前没复习,干脆全部写C的学生。
“怕啥,她们七岁觉醒,我十八岁才觉醒,也不指望有什么强大天赋,给我左脸和嗓子修好就行了。”
萤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接下来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没什么人压力她,定那么高的要求干嘛,她现在就想瘫在床上休息。
明天过去走个过场,回来后就可以说话了。
萤倒是好奇自己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那今年有发二点五号化合物吗?”
蕾贝卡从床上坐起,穿上鞋从衣柜夹层里翻找,出个装有银色药剂的小瓶子。
“没有,那是什么?喝了变超人?”
那种颜色的液体,萤看着就没啥想喝下去的欲望,感觉就跟喝液态金属似的。
“那肯定不能是变超人啊,就十几年前的一种药,参加仪式的时候喝了有帮助说是,但也就喝第一瓶有用,后面的没啥用处。”
蕾贝卡把二点五号化合物放在桌上。
“还没过期,送你了。”
趁舍友不注意,伸手朝她屁股打下一掌。
萤被偷袭瞬间就炸毛,咬着下嘴唇,恶狠狠的盯着这个腹黑粉毛。
“坏,搞偷袭。”
但好像这样攻击力为零,反而让蕾贝卡有点享受。
觉醒仪式,是在皇宫的某处广场举行。
这先排队,然后再组织一个个进去。
萤站在一群七岁小孩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等到日上三竿,猛烈的阳光伴着热浪烘烤着大地。
广场中央由青铜铸造的祭坛,因太阳的炙烤外层的铜锈褪去,由内自外散发出金色光芒。
那龙王站在高台,手中高举柄象征身份的宝剑,对着太阳。
无形的威压散开,似乎有种一剑开天门的气势。
“大祭司,开始吧。”
带着黄金面具的老头,手持着根枯木,围着祭坛跳一种祭祀舞,口中念着听不懂的祷告。
一根根光柱直冲天际,每根光柱升起后,都响起如雷的击鼓声,
大祭司把手中的木棍安放在祭坛顶端。
原本的死木,竟然像是活了般,根系和枝叶龙蟠虬结,将整个祭坛包裹的看不出原状,像是一颗参天巨树。
只是这树,有一半黑漆漆的都化作了木炭,好像是被谁故意用火烧了。
树的底部有个巨大的树洞,散发出七彩的光芒,最底下还有潺潺的水流,顺着祭坛和根须流淌。
看见这等宏伟的场景,萤捏了把手心的汗。
口袋里还放着蕾贝卡给的化合物,趁现在快点喝了吧。
萤拧开瓶盖,捏着鼻子往嘴里灌下,没啥味但好怪的感觉。
呕,真难喝。
皱着眉想把瓶子找个地方丢了,结果看两圈都没垃圾桶,那就只能继续揣兜里了。
孩子们有序的进入七彩门,萤走到祭坛低下时,看见广场观众席上坐满的人,总有种被观战取乐的人。
进门前有侍卫检查证件,确认是觉醒者本人后才允许入内。
萤一只脚伸进七彩门,世界的重力反转九十度,不等挣扎,她像是落水般猛地掉进门内。
“来啦。”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萤的耳朵里,似乎是一个等待了她许久的人。
萤整个人旋转几周,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一块石头上。
她吃痛的捂着背坐起,此刻她身处一个很大的洞穴。
而且周围的事物看着有点诡异。
蓝色的草地,蓝色的苔藓,都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滴答滴答——
空灵的声音在洞中幽幽的回响,传进萤的耳朵里却变成阵阵箜声,甚至有点悲凉的。
这地方好怪,想着萤试探着伸出腿。
蓝色的草丛没过她的小腿,少女不断祈祷希望不要在路上踩中史莱姆。
这种情况下一大坨,黏糊糊的东西沾鞋上最恶心了。
先找个空地或者高点的地方,观察四周的地形吧。
萤的思路很清晰,可走了半个多小时,好像先去那块石头就是这地方最高处了。
她循着箜声像个麻瓜继续向前。
早知道进来前带瓶水了,现在嗓子干的都快冒烟着火。
心中的抱怨不能解开身体的不适。
不是说什么觉醒仪式吗,怎么变成洞穴荒野求生了。
萤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这么久没运动,突然就一次性剧烈运动,差点没累趴下。
连绵不绝的箜声越来越大,似乎是有点流水的声音。
听见了似乎有水,萤双脚似乎更有力了些,迈着大步子向前。
前方的草地消失,呈现出的是处断崖。
让萤兴奋的是,断崖下方是水潭。
现在怎么下去是个好问题,目测二十多米的高度,总不可能直接跳吧。
水潭但凡浅一点,萤都能当场重开,四周也没什么路能下去。
叮咚,叮咚——
铃铛的声音从萤头上响起,她下意识的向后摸去。
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被梳成马尾,绑着的绳子上有个圆滚滚的东西,摸着有点像铃铛。
得找个地方下去啊。
萤沿着断崖行走,在几处靠边的地方发现几根扫把杆粗细的藤蔓。
用力扯了扯似乎韧性还不错,就可惜现在穿的布鞋不是特别适合攀爬。
算了拼一把。
萤鼓起勇气,两只手抓住藤蔓,一只脚先探出去,随后整个人被吊在空中。
失重感袭来少女不住的四肢发软。
光滑的崖壁没有一个落脚处,她只能靠手的力气,慢慢的向下挪。
萤不敢低头去看脚下,直视面前的石头。
可惜了,早知道下来前先写份遗书的。
此刻想上去无疑是艰难的,可是她发现好在自己不动,整个人都在向下移。
抬起头,藤蔓的根系似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根系一点点的从土中分离。
完蛋。
萤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向下看去,只能尝试速降了。
她微微松开手,粗糙的藤蔓摩擦手臂,距离水面越来越近。
感觉有点刹不住车,少女双手再次抓紧。
皮肤撕裂的痛感袭来,强大的惯性使藤蔓彻底脱离,根茎带着点土从断崖脱落。
失重感裹挟着萤,向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