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宁天坐在座位上打瞌睡。中午被吸了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趴在桌上就睡着了。直到快下课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温莎那张笑得像看见了某个新奇玩具样的脸。
“你醒啦,Mon chéri。”温莎凑得很近,银发垂在他手上,有些痒,“手术非常成功,你已经是一名女孩子了哦。”
宁天猛地坐直,脑子还有些发晕。
“怎么啦,Mon chéri?”温莎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宁天揉了揉眉心,“我怎么又晕过去了?不是让你别吸那么猛吗?”
“我想着你吃了那么多补血的东西,就稍微多吸了点嘛。”温莎委屈地眨了眨眼,“没办法啊,Mon chéri,你的血太香了,我没控制住。”
“你……唉。”宁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忍心再多说什么,“随便你了,别把我吸死就行。”
“耶!谢谢Mon chéri!”温莎欢呼一声,一把抱住宁天。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脚步声。温莎立刻松开宁天,一秒切回那副优雅端庄的姿态,起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不一会儿,赵梦辰三人吃完饭回来了。宁天朝三人招了招手:“兄弟们,都吃好啦?新菜品味道怎么样?”
任廷、贾本初头也不回地坐到各自座位上,一言不发。赵梦辰坐在宁天旁边,更是脸色阴沉,直接无视了他的招呼。
宁天尴尬地放下手,问向赵梦辰:“怎么了?”
赵梦辰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自己知道。你要做好违约的后果。”
宁天苦笑一声。他总不能说“我被她咬了一
口,她现在每天来我家照顾我顺便吸我的血”
吧?他叹了口气,趴在桌上,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这三人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消了气再解释也不迟。
就这样在低气压里熬到了放学。赵梦辰三人收拾东西,快步走出教室,没给宁天留一句话。
“温莎,我送你回家吧。”说话的是班里的张堰,他背着书包,看起来很随和。
“谢谢好意,不过我跟宁天一起回去。”温莎礼貌地婉拒。
张堰沉默了一下,转头走向宁天。两个人四目相对,宁天还没来得及尴尬,张堰就笑了:“没想到啊宁天,这才三天就被你拿下了。”
“你想多了。”宁天无奈道。
“那我祝你早日成功。我先走啦,不用送。”张堰大笑着出门。
但在跨出教室门的瞬间,张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像是在查看什么信息,
又顺手按了一下耳机上的一个小按钮。视线越过窗台,他在宁天和温莎并肩离开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才漫不经心地转身下楼。
宁天跟温莎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Mon amour,刚刚你吃醋了吗?”温莎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吃醋。还有,不要叫我Mon amour,我跟你没那么熟。”
“明明早上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又撇清关系,渣男。”温莎轻哼一声。
“那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啊!而且我什么都没做。”宁天无语道。
“哼,不解风情,我不理你了!”温莎加快脚步,走到宁天的前面。
没走两步,她又慢慢放缓了步伐。宁天抬起头,看着前面的银发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盈,银发随风飘荡。恍惚间,他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美。
宁天轻笑一声,正准备追上去,突然——
阴暗的巷子里窜出三个戴着头套的人,不由分说地架起宁天就往巷子深处钻。
“Mon cœur!”温莎听见动静,转身朝几人追去。
宁天虽然被架着,但手脚并未被束缚。他冷静下来观察,发现这三个身影与先前出去的三人逐渐重叠。
宁天气道:“你们三个,做得过分了!”
“他认出我们了!怎么可能!”赵梦辰的震惊之色连头套都遮掩不住。
“事已至此,只能将计划继续施行下去了。”贾本初沉声道。
“听见了吗?实锤了!温莎刚刚喊他Mon cœur,我查过,这是法兰西对‘亲爱的’称呼,这个背叛组织的畜牲!”任廷恶狠狠地盯着宁天。
“你们仨,我真是无语了。”
“停下!”温莎满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三人立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
“Me too!”
宁天挣脱三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温莎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温莎没有跑,也没有摆任何架势。她只是走了过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赵梦辰三人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任廷和贾本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多了一只手。温莎一手一个,按在他们肩膀上,轻轻往下一压。
“咚、咚。”
两人干脆利落地坐倒在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温莎拍了拍手,转过头,看向赵梦辰。她没说话,但那双红瞳里的光让赵梦辰的腿肚子直打颤。
温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赵梦辰。
就在她准备向赵梦辰出手时,宁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制止。
“住手温莎!他是我哥们儿!”
宁天被温莎的武力值吓到了。平时那么优雅端庄,虽然带点小腹黑,但还是很可爱的。没想到生气之后,竟然这么可怕。
宁天看着倒在地上晕过去的两人,心里为他们默哀了三秒。
“嫂子,嫂子!是我,我是梦辰!”赵梦辰此时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刚刚好像眼花了,在听见温莎喊停下时,看见了一个血色的身影,回过神来身体就不能动了。
宁天扯下赵梦辰的头套,问道:“你们仨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宁天指了指身后的温莎。
赵梦辰见自己没法动了,两个组织者也晕了,只好交代出来:“天哥,我们仨本想在路上截住你,然后埋……嗯……审讯的。但你却和嫂子在一起,我们只好临时变更计划把你带走。真没想到嫂子平时看着那么柔弱,结果这么厉害。”
温莎捂着脸,觉得自己的形象丢完了。
宁天听完解释满脸黑线,走到任廷两人身边,抽了两人几巴掌:“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两人依旧闭着眼。
“看来是醒不来了,我还以为要用资料赔罪呢。”
“义父!”“义父!”
话音刚落,任廷两人弹射起身,满血复活。
“到家再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都回去吧。改天我请大家吃饭,就当谢罪。”
“天哥,你都有嫂子了,资料肯定也用不上了吧,不如都转给兄弟我吧?”赵梦辰建议道。
“闭嘴,别喊嫂子,我俩没关系。”
“我懂,神秘感。”
“滚,回去吧。”
赵梦辰三人喊了一辆车,准备回家。
“等一下!”温莎叫住了三人。
“怎么了嫂子?”
“你们三个看着我的眼睛。”
三人疑惑地看着温莎。只见温莎的眼瞳中泛起一道诡异而浓郁的红光。
“你们会忘掉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事。”
“咦?任廷你的脸怎么肿了?”贾本初恍惚地摸着脸问道。
“你的也肿了,梦辰,你怎么没事?”任廷也迷惑道。
“我不知道啊。”赵梦辰摸着自己的脸,一脸茫然。
闹剧结束后,三人坐上车离开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宁天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转头看向温莎。
“我用了血族真言,让他们忘了我揍他们的事。”温莎收起笑容,语气平静,但随后她又皱起眉,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宁天,“但不知道为什么,真言对你没有作用。”
“为什么?”
“谁知道呢?Mon amour~”温莎歪了歪头,刚才的冷冽瞬间消散,脸上又扬起那副狡黠的笑,“我刚才帅不帅?我就说我能保护你吧。”
“是是是,你好厉害,你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哼!敷衍我。”温莎又装作生气的样子,但这次她没有再往前走,而是顺势揽住了宁天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宁天整个人瞬间僵住。温莎的银发擦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冷冽的香气。他想抽出手,但又怕动作太大把她甩开,只好就这么硬邦邦地走着,耳朵却红透了。
“……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
“不能。”温莎理直气壮,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