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为什么时间变慢了?”
看向一旁的伊森向自己伸出颤抖的手掌,着急忙慌地呼喊着,MAKO还是第一次从那个整天摆着臭脸的老爸的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看向眼前,那把银色的刀刃不断靠近,犹如死神的镰刀要把自己勾走。
或许是因为恐惧,大脑明明告诉自己要躲开,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MAKO选择闭上眼睛,接受自己的命运。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在这最后一刻她的内心,满是不甘与悲伤:
“好不甘心……”
“铛!”
“刀已经砍下来了吗?可是……为什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明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耳边却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缓缓睁开双眼,自己还在这条街上,眼前的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将自己与那把致命的刀刃隔开的背影——
“……枝行?”
就在刀即将劈下的一瞬间,枝行义无反顾,站在了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MAKO挡下致命一击!
他犹如一堵墙壁,即使刀锋已经砍入右肩,血液顺着身体滴在地上,枝行也还是紧咬牙关,死死抵住那把刀刃!
枝行眼神凶狠,死死盯着眼前的神秘人,就算是被他杀死也在所不辞:
“伊森调查员!”
神秘人立马意识到不妙,连忙想要将刀刃拔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枝行居然直接用左手将刀背死死按住,用尽全力往自己的身体按下去!
“噗呲……”
看着刀锋一点点深入自己的肉体,枝行咬紧牙关:
“既然已经砍中了……就别想再拿开!!!”
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开的话,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鲜血浸湿了他的手掌,染红了衣服,溅出几滴血液落在MAKO白皙的脸上。
“枝行……”
看着眼前为了保护自己就算是死也毫无畏惧的枝行,MAKO早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
一股力量莫名从体内涌出,竟打败了这该死的眩晕感,MAKO迅速站起身来,绕过枝行一个高抬腿狠狠踢在神秘人头上!
“嘭!”
可这种攻击对身强力壮的神秘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
他想要再次用机械义肢将MAKO弹飞,却没想到对方更先一步把大腿往下一夹,自己的双手就这样死死控制住了!
“混蛋……!”
明明只要松开手中的刀,他就能够脱困,可神秘人却始终没有放弃,只好转而看向伊森,想要观察对方该如何进攻!
当他刚转过头……
“嘭!”
伊森一个侧鞭腿,正中神秘人的面门!
MAKO立马松开束缚,只听见“哼呜”一声,神秘人被伊森整个踢飞!卡在枝行机械义肢里的刀刃也被抽了出来!
“叮……”
然而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刀刃离开的那一刻,几个细小的零件也从枝行的机械义肢上掉了下来。
神秘人被踢飞足足数数米之远,他的鼻子已经被伊森踢断,鲜血染红了他的脸庞。
“嘁……”
见事态逐渐落入下风,神秘人不再纠缠,他将机械义肢对准地面……
“轰!!!”
一声爆破后,地面随之震裂,激起一阵尘土!
待尘埃散去,神秘人已经不见踪影,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枝行已经精疲力尽,鲜血不断从手缝间流出,「释放器」也消耗殆尽,弹出机械义肢掉在地上。
没有了「释放器」麻痹痛觉的效果,他的表情愈加痛苦。
伊森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口:
“正好砍在了肩膀与机械义肢的连接处,不过还好没有伤及骨头。”
MAKO呆呆看着枝行,就连脸上的点点血迹都忘了擦掉。
自己本想抛弃之人,却为了自己舍命相救。
想到这,MAKO羞愧难当,完全不敢与枝行对上视线。
伊森将枝行的手搭在身上,搀扶着起身:
“枝行,今晚你就和MAKO去我朋友家暂住一晚吧,他家刚好离这里不远。我担心那个混蛋在路上伏击,如果要顾及你们两个的话,我不一定能赢。”
如今身体受伤,家里没有医疗用品可以包扎,枝行只好听从伊森的安排:
“麻烦了……”
MAKO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擦掉脸上的血迹,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跟随伊森走上一段路,很快,三人在一间屹立于小区中的独栋小楼停了下来。
这栋小楼房略显老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虽然比起言夏的别墅逊色不少,但看见里面亮着暖色光灯,就会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温暖。
“铃~”
伊森按了按门铃,随着一阵平缓的脚步声靠近,门缓缓打开。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她一头褐色长发,扎成马尾辫放在肩前,眼神中充满了独属于女人的知性。
“晚上好,罗泽。”
看样子,她就是伊森的熟人。
看到伊森,罗泽二话不说,转头用轻柔的声音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杰洛斯,伊森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戴着银丝眼镜的男人便走了出来。
他一头黑色短发,几缕发丝落在额头上,下巴留着一撮胡渣,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直到他开口:
“哟!「对策调查局」的调查员居然来找我这个「同权情报局」的人了!怎么?是工作交流吗?哎?灰鸮居然没跟着你?”
他的嗓门非常大,吵得伊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揪住杰洛斯的衣服就把他拉了出来。
“哎轻点!这件衣服今天才烫好!”
直到看见负伤的枝行和MAKO,他俩就站在一边,杰洛斯那大大咧咧的模样才终于收敛,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
“怎么回事?”
“我们在路上遭到了袭击。”
“什么?难道是「UMA」!?”
“不是,是战场上的那混蛋。”
说到这,杰洛斯立马明白了缘由,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伊森口中的“混蛋”:
“那家伙居然来白夜城了?!真是阴魂不散呐……”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直到伊森指了指枝行:
“他叫枝行,是他和MAKO拼命支援,才让我击退那混蛋。我怕他们回家路上不安全,可以先在你这暂住一天吗?顺便让罗泽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杰洛斯看了看他们,MAKO在一旁阴沉地抽着烟,枝行则满脸微笑,挥了挥沾满了鲜血的机械义肢。
杰洛斯微微一笑,拍拍伊森的肩膀:
“没问题!我跟你什么交情,刚好我家有空房间!”
伊森会心一笑,也拍拍杰洛斯,转头对两人说: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就跟着杰洛斯吧。”
说完,伊森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进来吧!罗泽,来客人咯!”
看着杰洛斯一边伸懒腰,一边回到房子内,枝行向MAKO伸出了手:
“走吧。”
MAKO神情复杂,没有回应枝行的手,独自走在前头进入杰洛斯的房子。
走过玄关来到客厅,杰洛斯的家非常温馨,深棕色的沙发和木头制成的茶几颇有一种复古的味道,一旁木制的柜子上面放着许多东西,他的两个孩子正在客厅玩着手中玩具。
“这是我的两个孩子,哥哥叫杰夫,妹妹叫阿曼达;两个捣蛋鬼,快跟哥哥姐姐打招呼!”
他们看起来只有幼儿园大小,都遗传了罗泽的一头褐色头发,活泼可爱,见到枝行和MAKO,兄妹俩完全不怕生,异口同声地欢迎两人:
“哥哥好!MAKO姐姐晚上好——!”
因为手上全是血液,怕弄脏他们的头发,枝行只好挥挥手,用笑脸回应他们。
“你们先坐下来吧,我去拿医药箱让罗泽帮你俩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杰洛斯已经走进了一个房间,枝行和MAKO一起坐在沙发上。
此时,沉默许久的MAKO终于开口了:
“你的伤……还好吗?”
也许还在因为那个“原本的计划”而生气,看着她那难为情的表情,枝行居然罕见地阴阳怪气起来:
“没什么大碍,比起被人当成替罪羊,这点伤不算什么。”
听见他的回答,MAKO的脸顿时红得像个苹果,撇下枝行就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杰洛斯捧着医药箱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碰见MAKO匆匆上楼:
“哎!MAKO!你的伤还没……”
她没有说话,从箱子里拿走一台仪器后,便低着头自顾自地跑上楼。
杰洛斯耸了耸肩,好似早已习惯,把医药箱放下后就坐在枝行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
罗泽也走了过来,手上还戴了一双白手套。
“把上衣脱了吧。”
枝行听话地把上半身的衣服脱掉,露出有着结实肌肉的身体,装上机械义肢时在肩上落下的伤疤直到现在还清晰可见,只不过今晚又在一旁添加了新鲜的伤口。
杰夫和阿曼达见到新鲜事,手中的玩具瞬间失去吸引力,全都跑过来围观。
“忍着点。”
罗泽一边手拿着手电筒,一边手用两只手指轻轻掰开血肉模糊的伤口仔细观察:
“骨头没事,不过伤口比较深,还是需要缝针。”
说着,她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足足有篮球大小的白色仪器:
“这能帮你止血并自动缝合,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哦。”
罗泽的语气轻缓温柔,将仪器打开后就将缺口调至枝行的肩膀宽度,轻轻放在上面按住。
“滴——”
一阵扫描光线滑过,仪器开始了治疗,在伤口上涂抹碘伏。
“嘶……”
冰凉过后那股热辣的疼痛感瞬间在伤口内炸开,疼得枝行倒吸凉气。
“深呼吸。”
罗泽习以为常,轻声安抚着枝行,见枝行满头大汗,他们的女儿阿曼达连忙从桌子上抽来几张纸巾,轻轻抹去他额头上豆子大的汗珠。
“谢谢你。”
枝行温柔地摸了摸阿曼达的头,看着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也笑了出来。
消毒过后,便是最疼的环节了。
仪器的光变为红色,枝行能感受到缝合针那刺骨的寒冷。
“放轻松,很快就结束了,试着分散注意力,这样子不会那么疼。”
罗泽话音刚落,手术针便刺穿皮肤,比起这钻心的痛,消毒时的热辣感简直不值一提。
“呃……!”
枝行疼得差点跳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仪器之下仿佛有虫子正啃食着他的皮肤。
杰洛斯见状,不禁打了个冷颤:
“嘶……让我想到了以前在战场上不好的回忆……”
枝行强忍痛苦,扫视柜子上摆放的各种物品,想要以此分散注意。
家庭合照、书籍、孩子们的奖杯……
不过最耀眼的还是那闪闪发亮的勋章,它就放在一张老照片前。
照片里,年轻时候的杰洛斯和伊森身穿军装,杰洛斯把手搭在伊森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十分开心。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伊森旁边那两把刀刃,因为它们看起来——
就跟神秘人所使用的武器别无二致。
“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顺着枝行的视线看去,杰洛斯上前把那张照片拿了过来,笑嘻嘻地说:
“这张啊,好久咯——那会儿正好是我和伊森准备去战场的前一天,罗泽来给我们饯别时拍的。当时的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吧,都还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呢!”
枝行不禁感到好奇:
“战场?”
“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说到这,杰洛斯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陷入了回忆:
“当时我从后方的情报员,被分配到由伊森带领的反击机动队,那把两把「等离子横刀」就是伊森的武器。那场亚登登陆战打得非常激烈,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久而久之,我们就像一台机器,即使双手沾满血迹,眼前堆满尸体,也只感到麻木,战争真的会摧毁一个人……”
说着,杰洛斯习惯性地拿起一根烟放到嘴边,但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他又放了下来:
“战争结束后,伊森患上了PTSD,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他的手总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后来他被调去「对策调查局」,负责带领新人,也就是灰鸮。而我则被调去了「同权情报局」。”
可能是杰洛斯不想把氛围弄得如此严肃,他又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把阿曼达和杰夫抱进怀里,用胡渣刺挠着他们稚嫩的脸庞:
“无论如何,我们都活了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爸爸的胡子扎扎的!”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枝行不禁地想起小时候和父母们玩耍的场景,他们也经常像这样玩闹。
即使缝针的疼痛还没有消失,枝行还是露出了微笑。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
“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杰洛斯察觉到枝行的异样,把孩子支走后又坐了回来:
“什么问题?”
“我无意间听到了你和伊森调查员的谈话,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那个袭击我们的男人?”
杰洛斯推了推眼镜,娓娓道来:
“那个人啊……他是亚登人。专门挑白夜城的士兵下手,而且实力强劲,神出鬼没。久而久之,白夜城的士兵给他取了个名字——「灰色亡魂」。”
“「灰色亡魂」……”
枝行回想起战斗时的一幕幕,灰色的头发,灰色机械义肢……
这个称呼还真是贴切。
“有一次,我和伊森在战场上碰到了那家伙。”
说着说着,杰洛斯的眼前仿佛回到那个阴雨天:
“那次战斗,我和伊森联手反抗才勉强抗衡。伊森找准机会把他的左臂砍了下来,可是他为了保护我,被对方砍下了两根手指,其中一把「等离子横刀」也被夺走。”
枝行默默听着这段战争往事,这下他终于知道对方的来历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问题了:
“MAKO她……为什么和伊森调查员的关系这么差?”
枝行察觉到,说出这个问题时,一旁的罗泽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悲伤。
杰洛斯刚要说话,就被罗泽打断:
“我来说吧;不止伊森与我的丈夫是至交,他的太太也和我非常要好——也就是MAKO的母亲,森奈。战争时期,伊森响应号召去往前线,只留下森奈与还是孩子的MAKO在白夜城。森奈的体质很差,我时常会去照顾她。”
罗泽一边述说,一边查看仪器上的进度条:
“同年,亚登的自杀式袭击导致白夜城死伤惨重,森奈也在战场上染病。我和医生已经竭尽全力去救治,但……她还是没能挺过来。”
听到这,枝行眼前不禁浮现出回忆中的一幕幕:
环绕耳边的防空警报、被摧毁的城市、成堆的尸体、以及那记忆深处,那不可告人的血腥一幕……
“MAKO亲眼目睹森奈死在床上,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伊森却被调转到另一个部队,无法获取得联系。葬礼上,MAKO还在苦苦等待,可伊森并没有出现——自那之后,她就变了。”
想到葬礼那天,MAKO痛哭流涕的可怜模样,罗泽不禁抹去了眼角的泪:
“她表面上总是跟其他人刻意保持距离,不喜欢别人关心或者同情她。但我知道,那个在葬礼上哭泣的小女孩,其实一直被她深藏在心底。”
“叮咚~”
说到这,仪器发出一声提示,包扎结束了。
罗泽将仪器从枝行肩膀上拿下,查看已经被线整齐缝上的伤口,还不忘嘱咐道:
“你呀,最近就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了,不然的话伤口会脱线裂开的!”
枝行动了动右肩,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比起缝针,这点苦可算不上什么:
“谢谢罗泽太太。”
“不客气,我本来就是护士,也只是负责帮你按住仪器罢了。何况你还救了我家那个笨蛋丈夫的朋友!”
听到罗泽的调侃,杰洛斯偷偷凑近枝行耳朵小声嘀咕:
“别看她那副温柔的样子,凶起来可要命了!”
显然,罗泽听到了,虽然她的笑还是那么和蔼,但枝行却看到了隐藏在背后的危险气息:
“说什么呢?是不是也要给你的嘴巴缝上几针呀?”
杰洛斯立马坐正,举起双手求饶。
看着这一幕,一旁艰难地穿衣服的枝行不禁笑出了声。
这时,阿曼达拿着作业本,朝着枝行走过来,向他展示自己不会的题目:
“大哥哥,这道题怎么做呀?”
杰夫一看有人可以给出答案,他也连忙拿着自己的作业向枝行请教:
“哥哥,这个我也不会做!”
“这个啊,很简单的……”
或许是枝行从这一家里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温情,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彻底融入这个氛围当中,杰洛斯和罗泽也把他当成了这个家庭的一员。
而在暗处,MAKO就蹲坐在楼梯上,偷偷看着枝行那温柔的笑脸。
深夜,枝行一个人坐在床上休息,回想着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
短短几天,先是枝奏重伤昏迷,自己为了攒钱四处奔,然后接连两次与「UMA」正面战斗,被MAKO当作随意丢弃的道具使用,如今「灰色亡魂」盯上……
几乎每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每天都在增添新的伤疤,根本没有机会喘口气好好休息。
“这样下去,枝奏的手术费什么时候才能凑够……”
想到这,枝行无奈地叹了口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这么晚了,杰洛斯先生还没休息吗?”
枝行低声回应:
“请进。”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推开房门的人不是杰洛斯,而是MAKO。
她脱下了平日穿着的黑色卫衣,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包裹着胸部的灰色运动内衣,纤细的腰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一脸忧愁地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
MAKO没有回应,把门关上后,她直直走向窗台,双腿抱着坐在窗户旁边,皎洁的月光撒在她忧郁的脸上:
“关于原本的计划是把你抛弃掉这件事,对不起。”
听见她的道歉,枝行受宠若惊,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
“其实我也没那么在乎,之前在客厅说的都不过是气话。站在你的角度思考,也是情有可原——枝奏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温柔到懦弱的混蛋。”
“确实。”
MAKO小声嘀咕。
“这么晚来找我,该不会只是为了道歉吧?”
MAKO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枝行显然愣了一下,他眉头紧皱,双眼不自觉地看向内侧亲手刻下的那一行字——
“Don't for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