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t forget”

作者:三七没有十 更新时间:2026/2/24 0:03:27 字数:6617

“嗡——”

方才还宁静分白夜城的上空,此刻已经被几辆漆黑的印着亚登国旗的飞机占领,它们呼啸而过,犹如死神的尖啸。

驾驶员一遍又一遍按下投弹按钮,仿佛无情的机器,所到之处无一人幸存。

在一栋已然被炸毁了一半的商店内,枝行兄妹侥幸逃过一劫,两人正躲在里面不敢出声。

是枝行及时拉着枝奏躲了进去,这才没被爆炸波及。

除了他们以外,那两名军人也躲在一旁,他们也在被随后而来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前及时逃离。

“砰……!”

商店外,爆炸声此起彼伏,有从远处悠悠传来,有的仿佛近在咫尺。

躲在商店里的几人想要透过落地窗查看情况,可外面烟雾缭绕,仿佛某只致命的怪物就藏匿其中。

“呜……呃啊!”

年幼的枝奏早已被这一连串遭遇吓得大哭不止,枝行也已经被吓得手脚发软,他只好把她抱在怀中,尽量安慰妹妹。

想到方才因为保护自己而被杀的亚登大叔,再看着眼前被亚登摧毁的家园,枝行的内心一时间陷入混沌漩涡:

“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两名军人破口大骂:

“妈的!前线不是已经登陆亚登海岸了吗!为什么还会被偷袭!”

“我怎么知道!上头说直到明天这片区域都是安全的,但是为什么……”

“轰隆!!!”

可还没等他们说完,烟雾中再次发出巨大的动静,可这声音明显不是爆炸,反而更像……

某种巨大的物体落地。

两个士兵顿时屏住呼吸,其中的女士兵更是直接用手死死捂住还在哭泣的枝奏的嘴。

“你在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恐惧激发了他的愤怒,枝行竟气冲冲地朝她挥舞拳头!

然而男军人一把将他控制住,把枝行小小的身体紧紧抓住:

“别动!”

“放开我……”

他刚想反抗,可当转头看见对方的表情时,枝行愣住了——

那是一种几乎从灵魂深处透露出的畏缩,混杂了卑微的求生欲,映射在脸上的恐惧。

“轰……”

下一秒,就听见外面传来沉闷的脚步!

枝行顿时惊恐万分,他的视线缓缓移向窗外,只见街上有一位跪在丈夫只剩一半的尸体旁痛哭流涕的女人。

“砰!!!”

随着一声巨响,女人好像被什么发光的东西击中,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唔……?!”

枝行被吓得下意识想要大喊,却被男军人死死捂住嘴巴:

“别出声……求你了……!”

直到那东西走过窗边,他才终于得以瞥见,两名军人为何会如此惊恐——

“咔咔咔咔……”

一台巨大的机器影子从烟雾中缓缓现身,虽看不清全貌,但那印着亚登国旗的巨大枪管正轻轻敲打着窗户,发出阵阵机械声!

商店里一片死寂,甚至能相互听见对方飞快的心跳声,士兵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窗外的死神赶紧离开!

机甲驻足片刻,未看见有人存活后,这才选择继续前进!

“呼……”

两名军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放开怀中的孩子。

男军人惊魂未定,蹑手蹑脚地跑到窗边偷偷观察:

“是亚登的「收割机甲」!难道说……我们的登陆战输了吗!?”

女士兵沉着冷静,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不对,如果打输了,现在在外面的可就不止这一台了——是自杀式袭击,亚登登陆战已经赢了。”

“可是呆在这始终不是个办法,得赶紧回到基地和部队汇合,不然就要被当作逃兵了!”

说着,他们便检查手中的武器是否可以正常使用,等到「收割机甲」的脚步声消失后,起身便冲出大街,留下两个孩子待在原地不动。

此时的枝行,年幼的心灵已经因为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惊悚遭遇,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父母一直以来都教育他,不要被战争的仇恨蒙蔽双眼,可看着街上横尸遍野,他不禁陷入了无尽的矛盾漩涡:

“为什么会这样……”

枝奏紧紧抱住枝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妹妹正颤抖不已。

“哥哥,我怕……”

看着眼前的枝奏,枝行只好鼓起勇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哥哥,他必须要保护妹妹。

他颤抖着为枝奏抹去眼泪:

“枝奏,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家附近就有防空洞,我们一起去那里,爸爸妈妈一定会回来接我们的!”

枝奏哭哭啼啼,要让一个年仅6岁的孩子在战争中保持冷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怕……”

“没事的,你把眼睛闭上,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枝行没有再说什么,他一把将枝奏小小的身体抱起,走到门前观察情况。

“要走了……”

“嘭!”

枝行深吸口气,一脚踢破商店的门,撒腿就在街上狂奔起来!

看着曾经熟悉的街道,如今却被一路的尸体与血液覆盖,枝行不禁感到心惊胆战,即使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可他更害怕停下脚步!

“呜——”

“嗡——”

飞行艇发出的防空警报与飞机从头顶掠过的声音交织,仿佛急促的催命铃。

好在一路上飞机不再轰炸,甚至连「收割机甲」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他们很快就走到回家必经的拐角处。

“枝奏,我们很快就可以到家了!”

枝行刚还在庆幸,可当他踏出拐角,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的心跌入谷底——

那台足足有两层楼之高的「收割机甲」,就站在防空洞的入口处,冰冷的钢爪中赫然掐着一位尚且活着的女人!

“救……命……”

女人看见枝行,下意识地朝他伸出颤抖的手,却不想这一举动引起了「收割机甲」的注意!

只见「收割机甲」缓缓把头转向这边,那双发着红光的眼睛犹如死神的视线,仿佛要把枝行的灵魂勾走:

“居然还有小孩子活着啊。”

随着一阵带有电流的机械声,「收割机甲」已经将向他缓缓迈出沉重的步伐。

“噗呲!”

那双巨大的爪子只是稍稍用力,手中的女人就被整个捏碎!内脏与鲜血犹如突破一层塑料袋般顺着机甲流了一地!

“乖乖站着别动,很快就结束了!”

只见另一只爪子切换为巨大的枪口,枝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抱紧怀中的枝奏,转身就朝拐角处撒腿狂奔!

“哒哒哒哒哒哒!!!”

巨大的子弹朝枝行的方向飞去!好在枝行及时躲避,子弹这才全都打在了地上!

“嘁,真麻烦。”

「收割机甲」扔下手中的女人尸体,不紧不慢地朝拐角处走去。

可当它走到拐角处后,眼前笔直的街道却却看不见一个活人的影子,两个小孩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这条街上。

“人呢……?”

“砰!”

还没等驾驶员回过神来,一发炮弹就从旁边袭来,正中「收割机甲」的侧翼!

“什么!?”

「收割机甲」连忙调整姿势,白夜城的驻守军队终于姗姗来迟!

由五个人组成的小队合作默契,其中三人不停扣动步枪扳机,压制「收割机甲」的动作,另外两个一人肩抗炮管,另一人负责填装炮弹!

之前与枝行发生争执的那两名士兵,正巧就在其中!

“白夜城高于一切!”

他们撕心裂肺地呐喊着,射出另一发导弹,正中「收割机甲」的躯干!

“砰!!!”

可这一发炮弹结结实实地在「收割机甲」上炸开,「收割机甲」却依旧坚挺!

“该死的白夜城!”

“哒哒哒哒哒哒!!!”

驾驶舱的亚登士兵一声怒吼,朝他们宣泄弹库所有的子弹!

“快躲开!”

小队长一声令下,虽然大部分士兵都躲在了掩体后方,可还是有一名队友瞬间被巨大的子弹轰碎成血雾!

他们被迫分为两边,小队长和队员不断用步枪进行压制,等待着导弹再次装填完毕。

“要瞄准它背后的能源!不要浪费导弹!”

“轰!!!”

小队长用尽全力嘶声怒吼,却不曾想「收割机甲」完全不吝啬弹药,一发炮弹正中他的位置!小队长与另一名队员就这样被炸成了一地碎肉!

眨眼间,一个五人小队只剩下那一男一女,他们急忙躲进建筑当中,这才得以存活!

直到枪管过热无法发射,「收割机甲」这才停下来,看着眼前化为血水肉块的士兵,驾驶员高声欢呼:

“都下地狱去吧!亚登万岁!”

可还没等他庆祝完,就看见那名男士兵呆头傻脑地从旁边钻了出来!

“呃啊啊啊!!!”

他嘶吼着,举着手枪不停朝机甲射击,尽管这些小小的子弹根本无法伤到「收割机甲」的防御,他也义无反顾!

不到片刻,「收割机甲」一手抓住了他!

驾驶员把手中的士兵拿到眼前,只见他还垂死挣扎地拿手枪砸着机甲的手指,驾驶员不禁笑出了声:

“真是个傻子,你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能伤到我吧?”

男士兵没有退缩,不断朝「收割机甲」的头部射击,直到子弹全部消耗殆尽:

“去死吧!亚登的杂……”

还没等他说完,「收割机甲」便收紧爪子……

“噗呲!”

男士兵全身的骨头瞬间被巨大的压力碾碎,眼球完全突出眼眶,下一秒,内脏就从他的体内炸开!

趁着「收割机甲」转移注意,女士兵终于扛着已经重新换好导弹的炮筒冲了出来!

“去死啊啊啊啊啊!!!”

“砰!!!”

带着她的怒吼,导弹直直飞向「收割机甲」躯干背后的能源!

“轰!!!”

刹那间,巨大的爆炸几乎要将机体撕成两半!

“声东击西!?”

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地按下了发射按钮,在「收割机甲」倒下的那一刻,子弹也从漆黑的枪管中射出!

虽然「收割机甲」注定摧毁,但女士兵的生命也走到了终点。

“砰!!!”

她的头在接触到子弹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血肉就已经被烧烂,随即便整个炸开,化为血雾撒向空中!

「收割机甲」因为能源被炸毁,已经彻底报废,巨大的身躯径直倒在地上!

“咚……咚……咚!”

然而驾驶员并未死亡,他奋力踢开舱门,滚滚浓烟顿时从驾驶室内腾空而起,驾驶员咳嗽着爬了出来:

“真是群疯子!”

他骂骂咧咧地抽出腰间的配枪,打算继续执行任务。

然而就在手枪上膛那一刻,消失已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

“踏踏踏踏……!”

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亚登驾驶员顿时感到不妙!

他急忙转身过身,只见一个矮小的声音极速靠近,手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就已经冲到自己身前!

“噗呲!!!”

直到那足以让人晕过去的剧痛从腹部传来,驾驶员这才看清——

眼前的人正是刚才逃过一劫的枝行!

而由他亲手插进自己身体的,是一块尖锐的混凝土碎片!

“去死啊啊啊!!!”

枝行撕心裂肺地呐喊着,将比他还要高出半个身子的驾驶员推倒在地,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枪,用枪身疯狂砸向他的脸!

“嘭……!嘭……!嘭……!”

“去死!去死!!去死!!!”

死寂的街道回响着枝行沙哑的喊声,夹杂着沉闷的捶打声。

心中的愤怒溢出他那双通红的双眼,每砸一下,枝行的脸就溅上一点血渍,即使对方已经没有了动静,他也没有停下,就只是这样不停地重复着……

枝奏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枝行,她不禁心生恐惧:

“哥哥……”

直到听见妹妹的呼喊,枝行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身下的驾驶员已经面目全非,脸向里面凹了进去,血肉模糊。

而杀死他的人,正是自己。

枝行的脸早已被鲜血染红,他惊魂未定地丢下手中的枪,站起身来朝枝奏走去,步履蹒跚:

“没事了,枝奏……”

可能是体力早已消耗殆尽,支撑他的肾上腺素终于到了极限,枝行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向后倒去。

直到这时,那辆熟悉的车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

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枝行眼里最后见到的,是枝年与德尔塔朝他们飞奔而来的身影……

“还有多久的路……”

“快了……”

迷迷糊糊中,枝行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自己早已不在那片废墟当中,现在正坐在舒服的车后座上,枝奏在旁边熟睡,而坐在驾驶位的父亲与一旁的母亲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看向窗外的夕阳缓缓落入大海,枝行这才发现,他们正行驶在海岸公路上。

一家人就像以前一样在旅游路上,仿佛记忆里经历过的一切从未发生,可他衣服上无法擦去的血迹又无情地打破了这个幻想。

“爸爸……妈妈……”

听到枝行的声音,德尔塔猛然回头,看见孩子平安无事,她激动地几乎快要哭出来,却只能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枝行的。

因为她的另一只手,正拿着负责导航的手机:

“枝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枝年手握方向盘不能回头,只好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歉意:

“抱歉,枝行……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采取自杀式袭击。”

这时,枝奏也被他们的聊天吵醒,睡眼惺忪地问道:

“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

她这一问也帮枝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德尔塔语气温和地说:

“我们现在正赶往卡戎叔叔家,你忘了吗?”

说完,她便转过头去。

枝行瞥见,母亲在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温柔的神情荡然无存,转而被巨大的忧愁掩盖。

枝行突然想起:

“亚登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据说现在已经被白夜城的增援部队全部歼灭了。”

说着说着,枝年叹了口气:

“居然仅仅只有六个人,就夺走了这么多条人命……战争真是残酷啊。”

不知为何,枝行突然想起,父亲出门前询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思考片刻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要是把他们全部杀死,是不是就能获得和平了……”

此话一出,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耳边仿佛只能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与众人沉重的呼吸。

“枝行!”

突然,枝年一声怒吼,把枝行和枝奏都吓了一跳:

“你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吗!战争永远不会因为一方的灭绝而得到终止,仇恨也不能用战争去终结!你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枝行气从心来,居然一反常态,头一次与家人顶嘴:

“如果他们全都死了的话,那些死去的人就可以不用死了不是吗!这样子不就可以获得和……”

“啪!”

枝行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耳光打得大脑发昏。

定睛一看,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居然是平日里最温柔的母亲——

德尔塔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她的表情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失望透顶,双手抓住枝行的肩膀怒吼道:

“那这样做的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枝奏害怕地抱住哥哥,年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家人要吵架,她只知道自己不希望大家争吵:

“妈妈,你不要打哥哥……”

从枝行记事起,父母就从来没有打过他,一时间,莫大的委屈与愤怒顿时涌上心头:

“人们说的对……和平演讲什么的根本没用!你们只是软……”

然而,枝行还没来得及说完……

“砰!!!”

只听见一声巨响,汽车突然失控!

枝年使出全力想要稳定方向盘,可汽车却像脱缰的野马,一头撞破旁边的护栏,径直冲向山下的林区!

“呀啊啊啊!”

“快抓好!”

车里瞬间被尖叫声填满,德尔塔回过头想让孩子们抓好,可说出口……

“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面扑来,枝行的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无数场景快速闪过,就好像是加速10倍的视频画面,快到完全无法看清是什么,便又被另一个画面代替。

直到一切都停留在——

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当中。

“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枝行再次睁开双眼。

他只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全身像是被针刺满一般疼痛,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护在怀中的妹妹。

“枝奏……”

虽然枝奏的头被鲜血染红,但那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爸爸……妈妈……”

然而当他抬头看向前座的父母时,枝行的世界彻底崩塌——

德尔塔的下半身还在车里,上半身却躺在满是鲜血的车外。

因为巨大的冲击,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撞碎的挡风玻璃碎得到处都是,那张熟悉的脸,如今已经被撞得凹陷一大块。

而枝年……

他一头闷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已经被扎破,他的脸和眼睛都被玻璃碎片深深地扎入,死不瞑目。

看着眼前犹如地狱般的景色,枝行只感到胸口越来越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夺口而出。

终于,他忍不住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枝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伸出右手触碰他们,直到这时他才发现——

自己的右手早已不翼而飞,整条右手只剩下了胳膊,血液正不断地从断面喷涌而出……

原来枝奏身上的鲜血,是自己的。

恍惚间,他望向车窗外,眼里倒映着的,是如生命般逐渐消失的夕阳。

“都是我的错……”

随着眼前再次陷入昏暗,一切逐渐安静下来……

回忆到这里,一切都戛然而止。

看着自己的机械义肢,枝行不禁叹了口气:

“那场车祸中只有我和枝奏活了下来,我的右手也因此失去。事后,卡戎叔叔为我装上这台机械义肢,教会我怎么维修和保养。即使不住在一起,他也会每个月定时给我和枝奏转账生活费。”

说着,他握了握右手,当时刻下这句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是……16岁那年,卡戎叔叔也死了——人们在他的公寓里发现了遗书,卡戎叔叔就这样无人知晓地,跳海自杀。”

听完枝行的遭遇,MAKO看着他的眼神有了变化,从原先的不解,转变为同情。

即使他的过去如此的悲惨,但枝行却没有因此而郁郁寡欢,又或是憎恨身边的人,反而靠着自己养活兄妹二人。

想到这,MAKO仿佛再次看到那时,枝行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为什么那时候,不惜让自己受伤,也要帮我挡下那一击?明明我都把你当做道具一样使用了……”

听到这个问题,枝行笑了笑: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正确,有的正确,有的也会错误,有的可能不错也不对。倘若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那我宁愿选择错误最小的那个——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活下来的我就没有价值了。”

看着枝行脸上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不知为何,MAKO也笑了出来。

“噗呲……你还真是幼稚。”

枝行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

可没持续一会儿,MAKO的神色又变得阴沉,枝行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始终无法从她脑海中抹去,问出了对枝行最大的疑惑: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枝行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回想曾经的过往,以及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哪次不是殊死搏斗,生死难料。

可他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突然,枝奏在出事前一天跟他争吵时说的话从脑中一闪而过——

“对自己好点!”

这一刻,枝行终于理解了,枝奏那天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是害怕我死掉吗……”

“自言自语什么呢?”

枝行摇了摇头:

“答应我的报酬,还算数吗?”

“什么嘛……怎么突然就谈到钱了。”

MAKO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要找到「UMA」背后的真相,网络曝光、转卖媒体、甚至是当做情报卖给黑市……就算这些都不足以支付你妹妹的手术费,我也会自掏腰包凑齐——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枝行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那之后,两人只是静静坐在房间里,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

MAKO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明月。

今晚夜空万里乌云密布,但圆润的月亮还是突破重重乌云,月光皎洁就这样撒在MAKO脸上。

枝行也随着她的视线,一同看向夜空。

一旁的两颗星星正闪闪发光,就像房间里迷途的两人,追逐着朦胧的月亮(真相)。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