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
这三个字的名头大的惊人。
当宣景帝将宫殿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
绕是以苏璇现在的心态,都被震惊的不轻,在更远一些的时代,昭阳宫一直历来都是皇帝宠妃住的宫殿。
苏璇如今已经很受宠了,只不过还是形式上的受宠,在事实上实际上没有太多的依据,一旦宣景帝下达圣旨将昭阳宫赐给苏璇,就相当于和全天下的宣告,彻底坐实苏璇如今的宠妃身份。
她将是后宫中,集恩荣于一身的唯一一人。
恩宠,恩赐,位份。
现在唯独缺少位份了。
床榻上,烛火摇曳,
我俯下自己的娇躯,似无骨一般的酮体倚在宣景帝的胸膛,珠圆玉润的粉嫩指尖在小腹微微打着圆。
啪的一下!
不断挑逗的小手被一把抓住。
宣景帝似笑非笑,“爱妃今日当真是主动的厉害。”
我似怨似泣,委屈道,“嫔妾想陛下了嘛。”
“嫔妾今日一直不甚舒服,梦里面还几多梦魇,有恶灵一直追在后面,要夺取嫔妾孩儿的性命,陛下在梦中踩着光降临,嫔妾受惊很多,才从梦魇中脱离。”
说起自己梦到的东西,苏璇语气明显脆弱无数倍。
宣景帝顺势轻拍着她的后背以做安抚。
怀孕的人难免娇气一点,也很正常。
特别还是碰上一场病。
“嗯,有事记得和朕说。”
“切记不许再胡乱思虑。”宣景帝再次用上警告的语气。
我本就柔软的身子一抖,似一只受惊的小鹿,将重心趴的更低了,娇躯几乎完全贴在宣景帝的上半身,“嗯,嫔妾记下了,一切以孩子的事情为大,嫔妾知道轻重缓急,知道事情的分寸。”
宣景帝表情收敛几分。
苏璇越是乖顺,越是在脆弱中坚强。
她心中的心疼就多一分。
她就是这么奇怪一个性格,骨子里面一直藏着桀骜和叛逆。
苏璇越是表现的难以驯服,她就越想彻底征服其内心。
反之只要释放表现出柔弱和乖顺,就能激起她骨子里面的一丝保护欲。
墙角的烛火不断摇曳,两个相处在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里面,相互之间的气氛自然逐渐暧昧。
宣景帝看着苏璇薄纱衣裙下的香肩,被汗水微微浸透的肌肤仿佛一块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白皙下泛着健康的红晕,一侧垂下的手掌下意识的摩挲上去。
“陛下。”
“嫔妾,还怀着身孕呢。”
包裹不住的温热被触及……
我闷哼一声,娇躯再次颤抖。
宣景帝捧起我的小脸,缓缓俯下身体。
“不碍事,朕自有分寸。”
我狭长的睫毛不断颤抖,一侧的小手微微攥紧几分。
随着宣景帝的动作,在一声受惊的惊呼中,下意识抓住一侧的被子,湿漉漉的大眼睛彻底睁开几分。
宣景帝伪装后清冷的侧脸,在灯光中格外俊朗,自上而下望着小嫔妾的眸光带着几分情动,背后烛火的灯光下。
落下的阴影遮挡住苏璇动人的小脸,似一直无法反抗的皇权,只不过这一次有了不一样的选择。
“陛下。”
“嫔,嫔妾会帮您的。”
宣景帝轻笑一声。
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自她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行,那朕就拭目以待,看爱妃到底想怎么帮朕。”
旋即,我脸颊上多出几分红晕。
翌日。
宣景帝看着还在睡觉的小嫔妾,神清气爽的伸了一个懒腰,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相当不容易。
“伺候朕更衣。”
“动静小一点。”
“让她多睡一会。”
楚望舒坐在床沿,一侧的女孩睡姿可人。
“遵命。”
春兰站在门外面。
沈幼鱼低着脑袋,穿衣的手法娴熟,很快就将楚望舒的龙袍换上。
她是宣景帝的贴身宫女。
从小就在近身伺候楚望舒,知道她大多数事情,是楚望舒绝对的心腹。
此刻,她正低着自己的脑袋,余光不经意瞥见被子一角中露出的纤纤玉手,眸底的情绪翻涌几次,只能将自己的头颅压的更低,也更加恭敬。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更了解楚望舒的性格。
因此,根本不敢僭越一步。
日上三竿。
我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
“春兰,春兰。”
“我要喝水。”
春兰从屏风后走出,虚扶着我的后背,伺候着我喝水,
我咕噜噜喝了两口水,纱裙的衣袖顺着胳膊滑落下来。
春兰望着胳膊上斑驳的痕迹,“小主,陛下是不是太不爱惜您了,您现在还怀着身孕呢,怎么能过分折腾。”
我愣了一下,眸光几次变换,语气逐渐沉声,“能伺候陛下,是我作为嫔妃的福分,此事往后都不许再提。”
春兰望着面前的小主,从她眸子里面似乎读懂了一些不一样的含义。
她原本那颗已经逐渐沉寂下来的心,突然再次激动起来,变得火热。
她就知道。
小主这等心机的人,绝非池中物。
又怎么会是一个单纯的傻白甜。
主仆两人在一次目光交换中就已经明白彼此最需要的东西。
她亲自选择的小主,在沉浸几个月后,终于羽翼渐丰,愿意主动露出自己的獠牙。
在她看来,此前一切的柔弱,一切的巧合,只不过都是吸引宣景帝的手段。
而现在,已经成功拥有恩宠,就要思考着怎么在这后宫里面彻底站稳脚跟,一步步将所有的障碍清除干净。
春兰逐渐低下恭敬的头颅,压抑着声音说道,“小主,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奴婢观察看小草似乎和淑妃宫中的一个宫女走的近,要不要随便找一个理由,将她拿下。”
我指腹缓缓摩挲着床单。
在这偌大的后宫里面,我如今能相信一半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春兰是我经过长期观察,最合适培养成心腹的人。
她有自己的野心。
有野心就有弱点,就不怕没办法控制。
“不需要提前控制,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只能打杀一条狗而已。”我放下水杯,静静看着自己白嫩的胳膊,语气第一次阴沉,阴沉到让春兰忍不住恐惧,“让她跳吧,不跳又怎么能引出她背后的主子。再说了,在后宫过于一帆风顺,又怎么能让人心疼呢。”
春兰被一道目光闪电般的击中,立刻跪在地上表达忠心,“小主,奴婢明白该怎么做,奴婢会将风险控制在能承受的范围,会时刻盯着小草,有任何异动都会及时汇报。”她再次重复自己明白。
我回到床榻上,倚靠在床头,缓缓抬起的素手,修长的指甲上的豆蔻鲜红,“去吧。”
“不要让本小主失望。”
“遵命。”
我缓缓闭上疲惫的眼睛。
在后宫最难升的便是位份。
我现在是从四品的婉怡,距离能独自抚养孩子的正三品还有两步之遥,看似只有区区两步而已,实则还有一道天堑,正三品就是一宫之主,又岂是那么容易能晋升的。
所以,也只能兵行险招。
我已经知道楚望舒有打算给我升位份的想法。
但是。
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说过的,自己一定会一步步,将所有的权势牢牢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