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长歌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思绪停顿,惹得苏璇骤然绽放笑容,笑得花枝乱颤。
华贵衣裙下本就玲珑的身材,更显几分份量。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到底漂不漂亮嘛。”
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观察。
李长歌沉闷片刻,很诚实的蹦出来两个字。
“漂亮。”
倏地。
后方传来一些宫鞋踩在草地的窸窣。
我立刻收敛所有的表情。
“小主。”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用膳。”
“陛下翻了您的牌子,需要有足够的时辰沐浴焚香。”
最扫兴的人,肯定是冷月。
我缓缓从软垫上站直身体,双手收于面前,袖袍随着重力微微垂落下来,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成宫妃该有的端庄模样。
“回去吧。”
后方。
李长歌望着女子竖起的发式,行走时的柔软步伐,一侧袖袍中的指节蜷缩几分。
每次都是这般。
刚聊到兴起之时,苏璇就只能回宫陪驾。
这一刻。
她心底的占有欲几乎攀登到顶峰。
甚至有些病态的,想要独自占有她。
她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贪婪窥视苏璇一生的老鼠。
观察着自己从未拥有的东西。
肆意在心痛中观察着楚望舒一个人的禁脔。
或许。
她也并非没有任何筹码。
冷宫中。
少女独自望着天空。
空气中还残留着另外一个女孩淡淡的静谧香味。
李长歌。
大乾国,一位通玄境宗师强者的儿子。
其母更是楚望舒昔日的恩师。
在这位举世大能的教导下,曾经有二三十位年轻天才成为同门。
李长歌正是其中一个天赋不高不低。
相对平庸的人。
而楚望舒从小就天赋异禀。
很早就崭露头角,是同门中天赋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和李长歌的姐姐——李昭月齐名。
两人的青梅情意也是这时埋下的。
彼时,李长歌还是一个少年(男)。
从小就带着面具示人。
因此,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是李昭月的亲弟弟。
他性格生的自卑,缺爱,一直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后来。
才会用姐姐的马甲,一直在各个地方行侠仗义。
而楚望舒倾慕的李昭月,其中一半就有她当世圣女的头衔,在登基后才会第一个下旨将李昭月纳为后妃。
此时的李昭月无比反抗早已权势滔天的楚望舒,李长歌才会自告奋勇选择修行不可逆转秘法,顶替姐姐自身闯入龙潭虎穴。
李长歌与李昭月是孪生姐弟。
是很少见的龙凤胎。
在相貌上自然会有个七八分相似。
因此,在经过一定的化妆手法后,成功骗过当时从未想过李昭月会有一个孪生弟弟的楚望舒。
楚望舒大概也没有想过,这个世界还有有人敢敷衍自己,彼时的她已经是一国之君,自己不仅是半步通玄境的超级强者,还拥有一名真正的通玄强者坐镇皇帝,麾下更是猛将如云,几十万大军的铁骑下,强如宗师境界的强者也只能退避三舍。
何为宗师,何为通玄境。
便是寿命已经超越凡人,拥有接近超凡脱俗能力的一群人。
传说中寿命极限甚至能接近五百岁。
可见一斑。
当然,五百岁只是传说故事,很多通玄境也就活个两三百岁,就驾鹤西去。
这个世界一共有五位通玄境界强者。
一掌之数。
修武终究不是修仙。
只要还是一个凡人,就终有力穷尽之时。
没有任何人能反抗全副武装的百万铁骑。
铁骑之下,不会缺乏亡魂。
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李长歌伸手,缓缓接下一片落花,眼神惆怅。
她进宫成为楚望舒的女人已有数年光景,后面更是被打入冷宫,与清灯冷饭常伴,孤苦伶仃,而李昭月从未传来任何音讯,是她始终没办法释怀的心结。
她的亲生母亲,倒是前后来看过她几次。
李长歌每次都回答自己没事。
不需要干预她在后宫的事情。
如今看来,她倒是有些自作自受。
李长歌嘴角逐渐多出一丝苦笑。
她在笑话给往日那个对于亲情抱有太多幻想的自己,也是在感慨世俗中皇权的至高无上,在过去从未有任何一个入宫后的嫔妃离开的例子。
李长歌想——
她也不会成为特例。
即便,她是一名宗师强者的亲生女儿。
上一次母亲来看望她,是在五个月前的一天晚上。
那时,她还是四妃之一。
自是算不上常人理解中的吃苦,再加上她一直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也就没有产生太多怀疑……
如今想想。
应该也快到了母亲下一次出关的日子。
她不清楚母亲在看到自己的遭遇后会有什么反应,想来也不会是毫无反应,只是具体会做什么事情,李长歌自己也不清楚。
此时。
她在思考,自己再次见到母亲。
该不该因自己的事情而寻求庇护。
又或者,是因苏璇而第一个让母亲帮忙?
蓦地。
一道飞鸟在树梢惊叫,将李长歌的思绪打断。
她才彻底发现面前早已凉透的清茶。
亦如。
已经逐渐随着空气散去,从未因她而绽放的少女体香。
云水阁。
我夹了一筷子小炒鸡,放在嘴巴里面美美的品尝着味道,突然皱起眉头,不开心的嘟囔一句,“这道菜做的不行,回头和御膳房的掌厨交代,辣椒一定要放的恰到好处……再质问他,是不是最近的做菜水平下降了,每一次端来的菜味道就一个比一个淡,明知道我喜欢吃微辣口的炒菜,还故意做成这样清汤寡水的,是不是和本小主作对啊!”
我逐渐增加声音,后面更是一拍桌子,绝美的眉眼,不怒自威。
附近,乌泱泱跪下来一群人。
“小主息怒。”
俨然已经有几分的气场。
自古以来的道理,不恃宠而骄算什么宠妃。
一味的懂事和忍让,那是留给只能懂事的人。
苏璇所信奉的真理,一直都是自己能过的舒服,现在正得宠的时候,还不娇蛮一点,往后没机会骄纵了,岂不是权利逾期作废。
她太懂一个帝王的处事逻辑。
只要是在合理范围的小脾气,皆是无伤大雅的小情趣。
反之只要开始看你不爽,你就算只是呼吸也有错。
因此。
既然懂事不会成为是否受宠的决定项,那么干嘛还委屈自己的日常生活。
画面回到云水阁。
附近的小宫女,听到云婉怡发脾气,立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有任何一个出格的行为,被迁怒的受罚。
冷月显得面无表情,依旧在扮演一个只能执行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春兰则是行礼后,稍微靠近几分苏璇。
说道。
“小主。”
“您上次就说不够辣。”
“御膳房特地给您调整的辣度,不应该还会出现没有味道的情况啊。”
正说着,我拿起另外一个筷子,给春兰夹了一个肉块,和我刚刚吃的鸡肉在同一个盘子里面,辣度应该是相同的。
春兰祖籍在南方,不太能吃辣。
吃下这块鸡肉后,立刻吐了吐舌头,皮肤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温。
后面。
还躲在一边咳嗽了一两声,显然被呛得不轻。
“小主。”
“不是不辣啊,这菜都快接近中辣了。”
“是吗?”我微微歪头,再次夹起一个肉块,这次没有立刻吞下去,而是放在嘴巴里面细细品尝。
从舌尖上确实有淡淡的痛迸发。
现代熟悉生活常识的人都清楚,所谓的辣意也就是痛觉而已,越是辣的辣椒就代表你的舌头越痛。
“还真是,不是没放辣椒。”我漂亮的大眼睛逐渐发光。
刚刚纯粹是我感觉不够辣,所以误认为完全没有辣味。
一个人的口味,在短短的一个月里面,能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吗?
当真是奇怪……
我睫毛上下颤抖几下。
暂时没有想通。
随后,也没有多管其中的原因,就着没有多少食欲的饭菜,勉强吃了一大碗饭,用来彰显自己想给宝宝生下来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