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西斯没有下水。
她站在池边,金色龙瞳穿过白雾落在玛雅身上,眉头缓缓皱起。
随后她偏过头,看向身后那三名侍从,语气不善。
“不是给我用的吗?”
她指向朝玛雅声音愈发冰冷。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三名侍从的脸色瞬间变了。带头的那位嘴唇张了张,目光在奥菲西斯和玛雅之间来回跳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却怎么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夫人”其实提前就泡在里面等着了吧,这种话在她看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气氛正往不好的方向滑去,玛雅的声音从水池中飘了过来。
“哎呀,龙王大人何必为难下人呢。”
她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杯壁上挂出薄薄一层酒液。
“这毕竟是我专属的浴场,我自己来泡一泡,也很合理不是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奥菲西斯的视线从侍从身上移开,落在玛雅脸上。
金色的龙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就那么直直地盯着。
过了几秒,她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
三名侍从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带头的那位肩膀一塌,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暗。
她转头看向玛雅,目光里满是感激,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谢谢夫人”。
玛雅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随后她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
她看向那三名侍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还不快给龙王大人脱衣?”
三名侍从浑身一颤,立刻应声。
“是!”
她们快步上前,围到奥菲西斯身侧。
带头的那位先弯腰行了一礼,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压下去的紧张。
“龙王大人,失礼了。”
另外两人也跟着低头道歉。
“请大人见谅。”
“冒犯了。”
奥菲西斯没有动。
她垂着眼帘,表情淡漠,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任由三人的手伸向她身上的纱衣。
带头侍从的手指捏住银白色纱衣的边缘,微微用力,薄如蝉翼的布料从肩头滑落。
另一名侍从蹲下,小心地托住滑落的衣料,指尖碰到奥菲西斯手臂的瞬间,她的手抖了一下。
第三名侍从绕到奥菲西斯身后,将纱衣从龙尾根部处褪下,动作极轻极慢,像是生怕碰到那条覆满白玉鳞片的尾巴。
纱衣层层滑落,堆叠在脚边。
洁白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展露出来。
先是肩颈。锁骨的线条清晰而利落,肩头圆润饱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雾气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然后是胸口。那片肌肤白得晃眼,两团饱满的柔软从衣料下释放出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腰腹的线条流畅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却又不显单薄,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地撑着属于成熟女性的丰腴弧度。
带头侍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她是个女人,却还是被这副身体给震住了。
另一名侍从正半跪在地上收拾衣裳,余光瞥见那微微摆动的龙尾,白玉鳞片在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呼吸一滞,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些。
而在那具令侍从们手足无措的身体深处,白幼安已经快疯了。
【别看别看别看别看!(≥﹏≤)】
她在自己的意识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不知道多少遍,恨不得把眼睛闭上。
但没有用。
奥菲西斯的眼睛她控制不了,那双金色龙瞳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垂着,视野里全是自己的身体。
白幼安的内心发出了一阵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是我自己脱衣服啊!!】
她无比害羞,整张脸在意识深处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又被视野中那片雪白给勾走了。
……好吧,再看一眼。
就一眼。
她的视线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停在那两团柔软上,又往下掠过腰腹的弧度,最后落在微微摆动的龙尾上。
白幼安在内心深处咽了口口水。
【不是,这身材也太离谱了吧。(⁄ ⁄•⁄ω⁄•⁄ ⁄)】
她一边害羞得想死,一边又像个痴汉一样把奥菲西斯的身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欣赏了一遍,然后默默在心里给这具身体打了个满分。
【不对,满分不够。】
【一百二十分。多出来的二十分是腿和尾巴的加分。】
白幼安在心里给予了无比高的评价,而奥菲西斯则突然无比自傲的哼了一声,吓了三名侍从一跳。
玛雅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她的金色眼眸从水面上方穿过白雾,毫不避讳地将奥菲西斯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真切的赞叹。
“了不起。”
她放下酒杯,一只手撑着池壁,身体微微前倾。
“我见过很多美人,精灵的女王,人族的公主,魔族的贵族,矮人的铁匠,各种各样的。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您此刻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奥菲西斯那巨大的柔软上,又移到她腰腹的弧度上,语气里带着笑意。
“说句不敬的话,就连诸神都没您美丽。至少诸神不会长这么好看的尾巴,哦,也不对,至少龙神有尾巴。”
奥菲西斯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递上浴巾,奥菲西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起玉足迈进了水池。
水面被破开,热气翻涌。
她一步步走下水池的台阶,水面从脚踝没过小腿,又没过大腿,最后停在胸口的位置。
热水裹住身体的瞬间,白幼安在意识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暖和……(˘ω˘)】
奥菲西斯靠在池壁上,龙尾在水下缓缓摆动,搅出细小的漩涡。
玛雅看着她,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够大气。”
她端起酒杯朝奥菲西斯晃了一下。
“换作旁人,怎么也要接过浴巾遮一遮,您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奥菲西斯给了她一个白眼。
“少废话。”
她的声音冷淡,尾音带着一丝不耐。
“既然人都见面了,就聊聊吧。”
玛雅点了点头,笑意未减。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抬起手,朝身后的三名侍从挥了挥。
“你们退下吧。”
三名侍从齐齐弯腰鞠躬,动作整齐。
“是。”
她们鱼贯而出,脚步极轻,水晶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浴场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雾在水面上方缓缓翻滚,暖白色的矿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把一切都笼上一层朦胧的色调。
玛雅将水晶杯重新倒满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
她举起杯子,朝奥菲西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龙王大人要来一点吗?这批酒是从西斯帝国南部的庄园里弄来的,存了三十多年。”
奥菲西斯摆了摆手。
“直入主题吧。”
玛雅笑了笑,也不勉强。
她将水晶杯放到水池边,手掌贴着池壁,身体缓缓从水中站了起来,朝奥菲西斯走过去。
脚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池底的石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水面在她身旁荡开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走到离奥菲西斯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她开口了。
“龙王大人,您是完全不记得十年前的事了吗?”
奥菲西斯闭上眼,手拄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记得。”
玛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歪了歪脑袋,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遗憾。
“原来如此。”
她继续往前走,又近了一步。
“连半神也会忘却吗,这倒是让我长了见识。”
奥菲西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抬起头,睁开眼,金色龙瞳直直地看向玛雅。
“什么意思?”
玛雅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随口一说。”
她走到奥菲西斯身旁,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热气在两人之间蒸腾,水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玛雅单手一翻,手指间多了那杆标志性的烟枪。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杆身。
烟草在热水汽的浸润中自燃了,一缕青烟从烟锅口升起来,在白雾中拧成一条细线。
玛雅将烟嘴凑到唇边,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被她缓缓吐出来。
她的肩膀在那一瞬间松下来了,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舒缓的叹息。
“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她靠在池壁上,侧过头看向奥菲西斯,烟枪夹在指间,青烟袅袅。
“那我们就从头开始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