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安在意识深处愣了好半天，才从那股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神明陨落了。
她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在游戏里，神明一直都是纯粹的背景板。
她玩了二十多年《异世界幻想》，从来没有在任何主线剧情里遇到过一位真正的神明。
顶多就是在某些任务文本里看到过“某某神的恩赐”“某某神的神迹”之类的字眼，连个面都没露过。
她操控着那些凤傲天角色一路砍怪升级、攻城略地的时候，最高等级的BOSS也不过就是半神级。神明？那都是写在设定集里、放在世界观看都不看一眼的存在。
现在突然告诉她，有一位神明陨落了。
【怎么说呢……就，很奇怪啊。(・_・？)】
白幼安在意识里挠了挠头。
她不是不觉得可惜。恰恰相反，她心里其实有些说不清的惋惜。
毕竟她之前玩的时候，好几个角色都接受过神明的恩惠——什么自然女神的祝福、月神的庇护之类的buff，打副本的时候可好用了。
虽然那些恩惠说到底只是系统给的数据加成，但好歹也算受过恩情。
而且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也被神明救过。
现在听说有位神明为了拯救世界而陨落了，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惜归可惜，但说实话真的没什么实感啊……(；´д`)】
毕竟对她来说，神明就只是游戏里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描述而已。
没有形象，没有声音，没有感情。
跟在新闻里看到某个遥远国家的某位大人物去世了差不多，知道是件大事，但心里就是掀不起什么波澜。
奥菲西斯也在消化这个信息。
她靠在池壁上，金色龙瞳半阖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瓷砖。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着。
浴场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就在这段沉默里，玛雅动了。
她原本就坐在奥菲西斯身旁，肩膀贴着肩膀。
但现在她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右手从水中探出，指尖碰上了那条白玉般的龙尾。
白玉鳞片在热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感细腻而坚硬。
玛雅的指腹沿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滑过，动作很轻，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奥菲西斯的龙尾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玛雅的嘴角勾了起来。
她的手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大胆地抚了上去。五指顺着龙尾的弧度向下滑动，掌心贴着鳞片，感受着那层坚硬外壳下隐约传来的温度。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缓缓攀上了奥菲西斯的肩膀。
修长的手指搭在白皙的肩头，指尖微微收紧。她的身体也跟着靠了过来，胸前那片柔软而饱满的弧度，缓缓贴上了奥菲西斯的胳膊。
温热，柔软，带着令人酥麻的触感。
奥菲西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玛雅的嘴唇凑近她的耳侧，呼吸间带出的热气扑在白皙的颈侧，贪婪地嗅食着奥菲西斯身上的清香。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被欲望覆盖的沙哑。
“龙王大人……”
就在她的手准备继续往上探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按上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奥菲西斯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
水花溅起，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波纹。
玛雅被推得一愣，后背靠在池壁上，抬头就对上了奥菲西斯那张冰冷的脸。
金色龙瞳里没有半点情欲的影子，只有彻骨的寒意。
“你想干什么？”
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玛雅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三秒。随后她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遗憾的笑。
她靠在浴池边，一只手抬起，将散落在脸颊旁的黑发拨到耳后。
“就当我是见色起意吧。”
她说得很坦然，语气里没有半分羞恼。
奥菲西斯冷笑了一声。
“这么压抑，怎么不直接去找侍从？”
玛雅闻言挑了挑眉，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平常我一直都找的侍从啊。”
她歪了歪脑袋，金色眼眸里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坦诚。
“只是今天看到了龙王大人的美貌之后……”
她的视线从奥菲西斯的脸一路扫到锁骨，又滑到那柔软和手臂，最后落在水下那条若隐若现的龙尾上。
“恐怕以后再也无法对那些侍从起什么欲望了呢。”
奥菲西斯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背对着玛雅，准备离开浴池。
银色的长发垂在背上，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玛雅看着她那优美的脊背，线条流畅的肩胛骨，以及水下那条缓缓摆动的白玉龙尾，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欣赏。
“世人常说，巨龙高傲且欲望深邃。”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在浴场的雾气中飘散开来。
“可今天见了龙王大人之后，我认为这句话只对了一半。”
奥菲西斯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过头，金色龙瞳从肩膀上方扫过来，冷冷地落在玛雅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句话没错。”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
“身为龙王，我的欲望确实比任何龙都要强。”
她顿了一下，金色龙瞳微微眯起，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你不配。”
玛雅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恼羞成怒。
她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了起来，金色眼眸里带着玩味的光。
“哦？难道龙王大人的伴侣，是那位半精灵吗？”
她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前揉搓了几下。
“看起来身材可是远不如我呢。”
奥菲西斯闻言，冷哼了一声。
“那家伙也不配。”
玛雅愣了一下。
她看着奥菲西斯的表情，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咋了咋舌，摇了摇头。
“没想到龙王大人居然是……萝莉控。”
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感慨。
“这要是发生在西斯帝国，可是要被火刑的啊。”
奥菲西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话真多。”
玛雅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她将烟枪重新凑到唇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息间溢出，在白雾中拧成一缕细线。
她的语气变得像是在劝解老朋友一样随意。
“龙王大人最好还是换个伴侣吧。”
她吐出一口烟雾，视线扫过奥菲西斯水下那条粗壮的龙尾。
“毕竟您那龙尾……那位小朋友可承受不起。”
奥菲西斯彻底不耐烦了。
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朝玛雅的方向一伸。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出现，裹住了玛雅的身体。
玛雅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过去。
水花飞溅，她的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下一秒就被按在了浴池边上。
奥菲西斯的身影从上方压了下来。
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原地。金色龙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承受不住。”
奥菲西斯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是在宣判。
“难道你就能？”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碰着鼻尖。玛雅能清楚地看到那双金色龙瞳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以及某种危险的光。
她没有害怕。
相反，她缓缓抬起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不定呢。”
话还没说完。
奥菲西斯的龙尾动了。
那条宛如白玉般的壮硕龙尾在水中猛地一甩，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精准地撞上了玛雅的身体。
粗壮的尾身从玛雅的双腿间碾过，白玉鳞片与柔软的肌肤剧烈摩擦。
“咿——！”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喘息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只是短短一瞬间，玛雅就败下阵来，她的身体不断抽搐、痉挛，最终软了下去，整个人缓缓沉入水中，水面上只剩下几串细小的气泡。
奥菲西斯看着她沉下去，面无表情。
她弯腰将玛雅从水中捞了起来，拖到浴池边的地面上。
玛雅整个人瘫在石板上，浑身还在微微颤抖，金色眼眸翻着白，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紊乱。
奥菲西斯甩了甩尾巴，水珠从白玉鳞片上飞溅而出。
她低头看着玛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只是蹭了蹭就飞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虽然小白的确受不住，但还没废物到这个地步。”
说罢她单手一挥。
身上的水渍顿时化作一缕缕白烟，蒸发殆尽。
随后，被叠放在一旁的银白纱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地面飘起，一片片重新贴合上她的身体。
薄如蝉翼的纱衣重新包裹住她的身躯，银白色的布料在暖光矿石的照耀下泛着微光。
奥菲西斯转身，大步朝浴场出口走去。
赤裸的双足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走得稳而有力，龙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等……等一下。”
奥菲西斯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玛雅还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但她还是撑着一只手，勉强抬起头来，金色眼眸穿过水雾，看向奥菲西斯。
“不知龙王大人的伴侣……”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叫什么名字？”
奥菲西斯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反而勾了起来。
她抬起下巴，银色长发在身后飘动，金色龙瞳里满是骄傲。
“白幼安。”
说罢她转过身，推开了水晶门，大步离开了浴场。
浴场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玛雅翻身平躺在瓷砖上，盯着穹顶上那些发着暖光的矿石，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低声将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白幼安。”
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她笑了一声。
“真是有意思啊，好像……见一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