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沉睡的魔术力量缓缓舒展,圣洁华美的魔术纹路缠绕周身,在幽暗之中流转着清冷柔和的光芒。
“来吧,剑士。”
清冷高贵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地下礼拜堂,划破长久沉寂的黑暗。
一道绝美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原本自认掌控全局的神父,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茫然与错愕。
苍色衣袂在微风轻扬,带着干净耀眼的银色光辉。
望着他鎏金色的发丝,过往回忆缓缓涌上,两人初见的画面,在脑海里渐渐清晰。
“我是剑士,为保护你而来的从者。”
月光洒满庭院的那一天,他许下郑重诺言。
那时我还不懂,这份羁绊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宿命。
直到此刻才明白,两颗灵魂紧紧相连,再也无法分开。
“没想到不过短短片刻,绫香你竟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剑士向来很少夸赞别人,平日里只有温柔安静的陪伴。
可这次话语里,我清晰感受到他深藏心底、温柔又珍重的心意。
我心绪微动,没有出声回应。
“过往的纠葛暂且放下,眼前这场宿命对决,才是真正的重点。”
平复好杂乱的心情,我轻声提醒高傲的剑士,认真对待这场注定的战斗。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牢牢掌控了你的令咒!”
神父桑奎德·法恩满脸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低头看向胸口,之前从我身上夺走的咒令,早已黯淡消散,不复存在。
“可恨……只差一步就能触碰至高真理,我竟然错失了绝佳机会。”
到手的力量尽数消失,满心惋惜与不甘,他发出低沉杂乱的低吼。
“啊啊啊——!”
心神彻底紊乱,他在空旷庄严的圣堂里,神色恍惚动荡。
“我也不在乎什么虚无的真理了,我要将你们二人彻底的杀掉。”
眼眸染上浓烈执念,他高声召唤出远古神话英灵。
“狂战士!”
呼喊回荡在殿堂之中,满是执着不散的意念。
狂战士应声降临,如同星辰坠落大地,整片地面都轻轻震颤。
远古英雄仰头长啸,声音传遍幽深地底。
“呜噢噢噢——!”
磅礴的战意,与御主一脉相通,连绵不绝。
“你的所有招式套路,我早已看透。这一次,你再也无法战胜我。”
狂战士刚现身,剑士便立刻挥剑出击。
哪怕英灵意识模糊,依旧靠着本能轻松格挡。
我清楚知道,这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
武艺修炼到极致,身心与战斗融为一体,无需思考,便能自然攻防,如同天生自带的天赋。
异形狂战士便是如此。
他生前必定历经无数磨难征战,就算理智朦胧,千百场厮杀积攒的经验,也永远烙印在血肉灵魂里。
两股强大神力在圣堂激烈碰撞。
在第三者视角观察上狂战士看似稍弱,却始终掌控着战场节奏。
论纯粹肉身力量,剑士根本比不上这位远古巨人。
于是剑士轻盈游走,在巨人身旁不断周旋,等待破绽。
他如同残影来回穿梭,狂战士挥拳震地,地面不断塌陷,布满深浅坑洼。
“就是现在。”
长久缠斗只会不断消耗魔力与心神,难以持久。
只要抓住一瞬空隙,就能扭转整场战局。
这一刻,剑士精准抓住了战机。
剑锋隐在清风之中,直指英灵要害。
圣剑层层解开封印,露出原本璀璨圣洁的模样。
耀眼金光照亮整片黑暗圣堂,混沌麻木的巨人眼中,也泛起一丝震撼,被这神圣光芒深深触动。
金光缠绕剑身,磅礴魔力汇聚爆发。
刹那间,圣洁洪流席卷了巨人全身。
时空短暂静止,光景仿佛被命运轻轻错开。
强光散去,狂战士半边身躯残缺空洞,遭受了重创。
剑士收敛圣剑,再度用风幕隐藏神兵。
他周身布满裂痕,看似屹立不倒,灵核却早已渐渐衰弱。
按常理来说,神父此刻理应慌乱不安。
可他神色平静,淡淡轻笑,带着看透一切因果的从容。
“哈哈哈哈……”
“战斗落幕,从者沉寂,难道你的心神,也随之混乱迷茫了吗。”
背负宿命的剑士,向来疏远教廷之人,始终与他们保持距离。
也正因这份隔阂,他低估了对手,没有察觉神明早已埋下后手。
“剑士,别太过天真。你以为我的从者,是这么容易击败的吗?他可是希腊神话中,流传千古的传奇英雄。”
“传奇英雄?”
我与剑士同时愣住,满心疑惑。
希腊神话英雄众多,世间本就没有绝对无敌的存在。
之前交手的珀尔修斯,神器刚好克制我们二人。
若非剑士拼死保护,我早已不在人世。
世人熟知的神祇,也只有宙斯、雅典娜寥寥几位。
我第一时间想到神王宙斯,可眼前英灵的气质姿态,全然不符。
不用多想,便知道绝非宙斯。
“到现在还猜不到吗,实在太慢了。”
我望着从容淡定的神父,满心不解。他缓缓念出那位英雄的名字。
“他便是赫拉克勒斯。”
神父话音落下,狂战士残破的身躯微微颤动,黯淡的眼眸重新亮起红光。
刚刚致命的重伤,血肉正在快速愈合,慢慢修补残缺的身躯。
趁着他尚未完全复原,剑士再次解放圣剑,想要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毫无用处。同样的攻击,永远无法杀死赫拉克勒斯。”
“什么?”
违背常理的话语,让我和剑士都十分震惊。
可剑士不愿放弃,依旧全力挥剑进攻。
神圣力量自圣剑喷涌而出,流光席卷巨人周身,这一击远比以往任何攻击都要强。
可所有攻击都被无形屏障抵挡,光芒散去,巨人依旧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