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醒了？”
兴许是翻身的动作太大，陈小诺看了她一眼。
可可依旧很迷糊。
“醒了就过来洗漱吃饭，别发呆了。”
陈小诺走过来。
然后顺手丢过来一坨衣服。
“刚送到，还没洗，凑合着穿。”
可可将肩膀上滑落的衣服提起，然后拿起了这件衣服。
是一件…女仆装？
她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了？”
陈小诺问。
觉得羞耻所以不好意思穿吗？
想了想，陈小诺开口。
“要不换一件，其他衣服还没放洗衣机里。”
“没，不是……”可可脸蛋有点发红“就是，你能不能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
虽然陈小诺很想说。
自己该看的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去。
顺带关了门。
……
早饭是牛奶配菠萝包。
牛奶是店里刚进的货，陈小诺热了热。
菠萝包也是店里的货，放进微波炉热了热，然后配着黄油吃。
很简单，很方便。
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以至于可可像一只猫一样眯起眼睛细细地品尝。
“吃完饭，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客人也不多。”
“练习一下收银吧。”
陈小诺提议道。
可可点头。
……
“这是开关，这是扫码器，然后这个是数字键盘，最后是现金抽屉。”
可可仔细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先扫商品条形码，价格会自动出来，然后问客人现金还是扫码。”
“现金要验钞，扫码要确认到账。”
“接下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陈小诺说。
然后向可可演示了一遍。
只是动作有点快了。
可可看呆了。
“嗯……总之，就是这样，你看懂了吗？”
陈小诺收回小手，交叉抱着胸部。
“啊？嗯，嗯……”
可可呆呆的。
看样子是似懂非懂。
“算了。”
陈小诺说。
“来模拟经营一下吧。”
“你坐在上面，我假装顾客买东西。”
陈小诺跳下椅子，随手拿了个商品，来到柜台前。
然后尴尬的事情就来了。
陈小诺来到柜台前，像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学生，她仰头看着可可……
O.o……
“迟早把这柜台换低一点……算了，过几天再说。”
“先结账。”
可可接过冰淇淋。
然后有些不知所措。
“扫，扫哪？”
“……你说呢？”
可可呆呆地扫了一下商品码。
“收您…多少钱？”
o.o
这一问给陈小诺问呆了。
缓了缓，她尽量控制语气。
“我是顾客…你是老板娘……实在不行你随便收个数，想收多少收多少。”
“别再问这种蠢萝莉问题了。”
可可点头。
“那……收顾客五百？”
O.O
陈小诺这下真呆了。
“不是，你……”
陈小诺扶额。
“蠢萝莉，我也是真服了你了，你还真敢收啊。”
然后，可可反问了一句让陈小诺表情崩塌的语句。
“不然呢？”
……
……
一晃，便是三日后。
这天中午，艳阳高照。
可可整理着货架，陈小诺则煮着关东煮。
一只脚踏入门内。
“欢迎光临。”
可可赶忙迎客。
陈小诺抬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
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式的中山装，看起来七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的口用绳子扎紧，里面鼓鼓囊囊的。
老头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收银台前。
他盯着陈小诺看了很久。
然后又盯着可可看了很久。
看得可可很不自在。
“这位顾客。”
陈小诺跳下椅子。
“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不，不。”老人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你们这…收东西吗？”
开眼界了说是。
第一次在便利店卖东西的顾客。
陈小诺也不着急，反而是问了问是什么货。
老人苦笑一下。
然后掏出一块铜制的罗盘。
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铜绿，指针已经锈蚀得几乎不动。
但罗盘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光在流动。
陈小诺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命运之轮”途径的遗物。
神奇的是。
这是她自己的东西。
准确说，是“陈诺”在序列6“概率编织者”时期，用过的一个辅助道具，功能是小幅提升“概率感知”的精度。
兴许是遗落在哪了吧。
“哪来的？”
陈小诺问。
老人也很老实地回答：“祖传的，我…爷爷辈传下来的古董，说是什么途径序列，还说是可以“改运”…”
“古董为什么不送去古董店，反而来我们这？”
陈小诺继续问，但语气缓和了些许。
老人则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因为…有个人说，在您这可能可以卖出去……”
“有个人？”
“对对，是一个在路上遇见的……叫，叫陆什么的小伙子。”
老人挠挠花白脑袋。
“所以，店长您收吗？”
陈小诺大概知道是谁了。
陆寻。
嗯，是在上一卷末尾出现的小偷。
时间一晃，这孩子已经长这么高了。
陈小诺看着这个熟悉的罗盘。
想了想。
“一口价，五万。”
这数字。
不光老人震惊了，同时也给可可也吓了一跳。
“五万？”
可可抿着嘴唇。
她很想问。
就这么一个罗盘，甚至都已经被岁月蚕食成如此模样，还能值五万吗？
但这是小诺的决定。
她没问出口。
老人则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您！”
接着，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
可可还是忍不住发声……
“小诺，为什么……？”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遗落的。”
“而且，看老人的状态就知道，他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
“大概是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才会让老人这样魂不守舍，而且变卖祖传物……”
闻言，可可的语气舒缓下来。
“小诺……”
“你真好。”
陈小诺摇摇头。
“不，我并不好，钱也不是我出的，那是夜莺集会的补偿金。”
“而且，这整个事情，单纯只是这个罗盘“改运”的效果。”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可可知道。
小诺只是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