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陈小诺睁开双眼。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吵醒的。
天花板在响。
“咚咚咚。”
隔壁大爷晾衣服比闹钟还准时。
陈小诺盯着天花板。
眨眨眼。
三秒后。
她举抱着泰迪熊，超天花板砸去。
“boom！”
声音停了。
泰迪熊又掉回床上，掉到陈小诺身上，一动不动，露出肚皮。
很好。
陈小诺抓抓炸毛的金发，灰色的眼神中流露出“想要懒床的意见”。
看了看窗外。
今天灰蒙蒙的。
老天想要下雨，但又没下出来。
很适合睡觉的天气。
“咚咚咚。”
这次是门在怪叫。
是可可。
“小诺，你醒了吗。”
顺带一提，陈小诺把可可安顿在家里了。
再顺便一提，有时候她们会回家住。
便利店太大，让一个女孩子住，她终究不放心。
安顿在家里客厅的折叠沙发上。
陈小诺叹了口气。
“醒了。”
可可继续说：“那个，热水器出不来水了。”
“拍一拍。”
“拍了……”
“用出吃奶的劲，使劲拍拍。”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砰！砰！”两声。
“好了！有热水了！”可可的声音带着惊喜。
陈小诺下床，穿衣服。
镜子里的萝莉顶着鸡窝头，灰眼睛半睁半闭，睡衣皱巴巴。
看起来像刚被吵醒的小孩。
只是那双眼睛里“我想把全世界都塞进垃圾桶”的烦躁。
洗漱，换衣服，然后扎头发。
今天换个发型。
毕竟可可昨天才说过。
“那个，小诺，一直是高马尾的话……发际线……”
虽然这对陈小诺完全没影响。
但陈小诺也没否决。
因为是可可的要求的话……
想了想。
这样吧…这样比较可爱。
……
……
便利店开了灯。
两个身影忙碌了起来，开始做准备工作。
可可在拖地。
陈小诺在对“便利店历史”修修改改。
不过也时不时看看可可。
然后发现可可也在偷看自己。
O.O
o.o
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几秒钟。
陈小诺开口。
“明天，换个拖把吧，这个太长了，我看你用着都有点费劲。”
可可脸蛋有点发红。
被发现了…
“嗯，好。”
拖把确实有点长了。
好像是陈小诺从哪里顺过来的。
然后这拖把立起来，好像都快赶上陈小诺的身高了。
“……”
陈小诺摸着下巴。
怪怪的。
下次…还是别拿自己比东西长度了。
开门了。
风铃响了第一声。
不过进来的不是顾客，是风。
带着湿气的晨风，卷着几片落叶。
陈小诺看着那几片叶子落在地板上。
这顾客挺奇特的。
然后看向可可。
可可立刻拿起扫帚：“我、我马上扫！”
“扫干净。”
“好！”
可可开始扫叶子。
陈小诺从收银台下拿出那盒今天到期的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嗯，这味道还正常。
感觉。
还能再放一天。
她想着，又喝了一口。
这时，门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只柯基冲了进来，直奔宠物零食区，熟练地叼起一根磨牙棒。
然后蹲在收银台前，仰头看她。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陈小诺看着它。
它看着她。
o.O
。.。
三秒后。
陈小诺说：“你主人呢？”
柯基“汪”了一声，扭头看向门外。
门外空无一人。
“又自己跑来的？”
“汪！”
“赊账？”
柯基把磨牙棒放在地上，用爪子往前推了推。
意思很明显：
先拿着，钱后付。
“……”
陈小诺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记账本，翻开。
柯基
4月1日：磨牙棒×2，狗罐头×1，-38元
4月3日：湿纸巾×1，磨牙棒×1，-23元
4月6日：洁齿骨×1，-12元
累计欠款：73元
陈小诺加上今天的8块。
“81了，”她对柯基说，“再不还钱，我就把你变成狗娘，给我打工。”
她指了指可可。
“像这样，而且全天无休。”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
只要陈小诺想，以目前的力量，她还真能做到。
柯基“呜”了一声，叼起磨牙棒，转身就跑。
跑出门时，差点撞上正要进来的遛狗大爷。
大爷扶着门框，喘着气：“又、又赊账了？”
“嗯，”陈小诺点头，“81了。”
“明天……明天一定还……今天出门没带钱包。”
“你上周也这么说。”
大爷讪笑，牵着柯基走了。
走之前，柯基回头看了陈小诺一眼。
眼神里写着“我会还的，真的”。
可可是不信的。
倒是陈小诺信了它的邪。
……
……
上午九点。
客流量高峰期过去了。
陈小诺让可可看店，自己去仓库补货。
仓库补货的地方还是老样子。
纸箱堆高高，货架杵着，灰尘爬上去。
以及……
一台自动售货机。
陈小诺停下脚步。
盯着那台机器。
O.o
银色的外壳，玻璃面板，里面摆着各种饮料。
有雪碧，果汁，快乐水，矿泉水。
很正常。
啊，当然。
如果不考虑它昨天还不在这里的话。
陈小诺走过去。
售货机屏幕突然亮起：
【欢迎光临！今日特惠：回答三个问题，免费赠送饮料一瓶！】
机械的女声，甜得发腻，夹得…呃。
陈小诺看着屏幕。
“你哪来的？”
【我是新型智能售货机，型号CXN-0721，由“便利科技公司”投放试用！】
“谁允许你进来的？”
【本机检测到此处为高客流优质点位，已自动签约入驻！】
“签约？跟谁签的？”
【与店长“陈小诺”签订！电子合同已发送至您的邮箱！】
想了想。
陈小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确实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便利科技公司。
标题：关于CXN-0721型智能售货机入驻协议。
她点开。
但里面只有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