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只有一行字：
【你猜我是谁？:)】
陈小诺放下手机。
看向售货机。
“陆寻。”
【答对啦！】
【奖励问题一：请问您现在想喝什么？】
“想喝……”
她看了看里面的饮料，又看了看这台机器。
0721还是太搞了。
“想喝你脑子里的机油。”
【本机没有脑子，只有芯片。】
【问题二：您认为可可的记忆能否恢复？】
陈小诺眯起眼睛。
“这关你什么事？”
“还有，你再用这个b声音跟我说话……”
陈小诺的眼睛闪过一道光。
【呃呃，我好奇。】
声音变成了正常的男音。
【问题三：如果夜莺集会真的来硬的，您打算怎么办？】
陈小诺没回答。
她抬起手，按在售货机玻璃上。
轻轻一推。
“咔。”
玻璃裂了。
不过不是破碎，是整齐地裂成蛛网状。
里面的饮料瓶开始摇晃。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等等等等！有话好说！我错了！】
【我是来送情报的！真的！】
机械音变得急促。
陈小诺收回手。
“说。”
【夜莺集会高层已经确定你的位置了。】
【他们不敢直接动手，但会试探。】
【最近会有“意外事件”发生在便利店周围。】
【目的是逼你暴露实力，评估威胁等级。】
“就这？”
【还有！可可体内的“东西”开始活跃了。】
【她最近是不是做梦越来越频繁？】
陈小诺顿了顿。
不过。
可可确实说过，这几天总做奇怪的梦。
而且，梦里总有个声音在叫她。
但她醒来就忘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
【我建议你……】
陈小诺就知道。
连陈小诺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她还指望陆寻知道。
简直就是期待母鸡上树。
“建议驳回。”
陈小诺打断它。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请说？】
“一，自己滚出去。”
【二呢？】
“二，我把你拆成零件，扔出去。”
售货机沉默了。
五秒后。
【我选一。】
【但走之前，能领瓶饮料吗？】
【回答三个问题了……】
陈小诺从货架上拿了瓶快乐水，放在售货机前。
“给。”
【谢谢！您真是好人！】
【对了，最后提醒一句……】
【小心夜莺集会的“白先生”，他比你想象中麻烦。】
屏幕暗了。
售货机底部的轮子“咕噜咕噜”转起来，它自己滑向仓库门口。
门开了。
它滑了出去。
门关上。
仓库恢复安静。
陈小诺看着地上的肥宅快乐水，捡起来。
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走到垃圾桶边，把瓶子扔进去。
“不当小偷了。“
“改当骗子了。”
她对着空气说。
“水是矿泉水里面的。”
……
……
回到柜台。
可可正在给客人结账。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收费。
主要是因为上次模拟太笨了，所以陈小诺就没让她来收费。
今天应该是她人生中的是第一次。
陈小诺笑了笑。
顾客是一个女性，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咖啡和三明治。
可可认真的扫码。
侧脸下专注的神情，让陈小诺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
认真，细致。
还带着可爱的感觉。
“一共是12块钱。”
女人点点头：“嗯，正好我这还有点现金。”
“收您十五，找您……3块钱。”
可可生疏的操作着。
陈小诺感到十分欣慰。
“很棒。”
她摸了摸可可的头。
可可像一条被夸赞的小狗，露出开心的笑容。
“至少没找错钱。”
然后可可的笑容僵住了。
“咖啡是六块钱没错，三明治是八块钱，一共是14块钱。”
“你少收了两块钱。”
“啊……”
“扣你工资里。”
“哦……”
可可有点小伤心。
陈小诺又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至少这一次很棒，那下一次会更好。”
“别难过。”
“难过，那就记住。”陈小诺说，“钱不会骗人，标签不会骗人。”
“骗人的，只有粗心。”
“嗯……”
“好了，去把过期牛奶下架。”
“今天到期的那盒？”
“嗯。”
“可是……”可可犹豫，“你不是在喝吗？”
陈小诺扶额。
“我喝归我喝，”陈小诺说，“卖归卖。我喝了没事，客人喝了有事，那就是麻烦。”
“哦……”
可可去货架找牛奶。
陈小诺看着她的背影。
想起售货机，呸，陆寻的话。
没想到，一晃，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算了，这不是重点。
“做梦越来越频繁……”
她轻声重复。
然后拿出手机，给苏晓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途径碎片活跃期’的症状和应对方法。”
苏晓秒接：“你又捡到什么麻烦东西了？！”
陈小诺：“别问。查。”
苏晓：“行吧……晚上发你。”
“对了，红雀通过我想和你约时间，后天下午三点，对面咖啡馆。”
“她说会准时到，还说要请你吃蛋糕。”
陈小诺想了想。
“蛋糕钱她付？”
苏晓无奈回答：“……她说她付。”
陈小诺点点头，回道“那行。”
放下手机。
可可正抱着一堆过期牛奶回来。
“小诺，这些怎么处理？”
“扔了。”
陈小诺平静地说。
“啊？全扔？”
可是可可的反应不平静。
o.O
陈小诺张了张嘴。
“不然呢？”陈小诺看她，“请你喝？”
可可愣住了。
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喝。
毕竟是小诺给的……
见状，陈小诺跳起来拍了拍她的头。
“笨，给我摇头。”
可可摇头。
“所以赶紧扔了。”
可可抱着牛奶走向垃圾桶。
走了两步，又回头。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
“小诺。”
“嗯？”
“话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小诺顿了顿。
“开便利店的。”
“之前呢？”
“之前也是开便利店的。”
再之前呢？”
陈小诺抬起头，看着可可。
看了很久。
然后说：“再之前，我在拯救世界。”
她的表情很认真。
可可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