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诺回到店里。
店里没有顾客。
可可在收拾货架。
时不时瞟一眼过来。
“诶。”
陈小诺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偷听……”
可可低下头。
“对不起……没有听小诺的话，老老实实看店。”
“下次注意。”
“那……”
“我知道，你很害怕。”
“嗯……”可可点头，“害怕…变成一个不认识的人……”
“然后，忘记这一切。”
陈小诺走到她面前。
踮起脚，拍了拍她的头。
“你是我店员。”
“嗯。”
“我是你老板。”
“嗯。”
“老板的话，要听。”
“嗯。”
“所以，我说你不会忘，你就不会忘。”
可可抬头，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
“小诺……”
“闭嘴，”陈小诺转身，“吃面，吃完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她坐回收银台，继续吃已经凉了的泡面。
可可看着她小小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擦了擦眼睛。
“嗯。”
她也开始吃面。
面凉了。
但心里暖了。
窗外，对面三楼的灯还亮着。
窗帘后，摄像头对着便利店。
记录着一切。
……
……
第二天下午。
对面咖啡馆。
陈小诺准时到。
穿的倒是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
头发扎成马尾。
虽然可可极力劝阻。
不过。
看到陈小诺这样子……还是同意了。
因为看起来像个小学生放学后来吃点心。
实际上也差不多。
她推开咖啡馆门。
望了望四周。
靠窗的位置，红雀已经在了。
她穿着深红色西装套裙，头发挽起，戴金丝眼镜。
面前摆着三只超兽。
分别是…
黑森林，慕斯，芝士。
还有两杯咖啡。
嗯，这是陈小诺的主要目标。
她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助理打扮，拿着笔记本。
一个壮汉，西装紧绷着，而且表情很严肃，应该是保镖。
看到陈小诺，红雀微笑。
“陈小姐，准时。”
“嗯。”
陈小诺坐下。
看了一眼蛋糕。
“你点的？”
“是，”红雀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点了。”
“我喜欢免费的。”
红雀笑容不变。
“那正好，今天我请。”
陈小诺不客气。
对准第一只超兽。
拿起叉子，先挖了一勺黑森林。
放进嘴里。
甜，微苦，奶油绵密。
不错。
她又尝了慕斯，芝士。
都好吃。
红雀静静看着她吃。
眼神……怪怪的。
怎么一副欣赏女儿进食的样子？
等她吃完三口，才开口。
“陈小姐，我们直入主题吧。”
“说。”
“可可的事，”红雀说，“我们希望你能把她交给我们。”
“理由。”
“她是危险源。”红雀推了推眼镜，“她体内的碎片正在苏醒，一旦完全觉醒，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我们有能力安全处理。”
“怎么处理？”
“简单来说是分离碎片，然后妥善保存。”
“然后可可可以恢复正常生活。”
“妥善保存…那成功率？”
“百分之八十。”
“失败呢？”
“碎片暴走，但我们会控制在隔离设施内，不会波及外界。”
陈小诺放下叉子。
看着她。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要碎片做什么？”
“研究，”红雀说，“途径时代结束了，但途径知识仍有价值，碎片里可能藏着重新激活途径的线索。”
线索？
陈小诺轻声“啧”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谨慎利用这些知识，为人类社会服务。”
陈小诺笑了一下。
“比如？”
“比如重建途径体系，重新获得超凡力量……”
兴许是听不下去了，陈小诺打断她。
红雀也顿了顿。
“那不行。”陈小诺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不行。”
红雀皱眉。
“陈小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红雀想了想，然后说，“碎片涉及……涉及公共安全……”
红雀挑了个保守的词。
但在陈小诺眼里确实如此难堪。
公共安全？
“那就报警，”陈小诺说，“让警察来处理。”
红雀：“……”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陈小姐，你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
“警察，处理不了这种事。”
“那就说明这事不涉及公共安全。”
陈小诺特意将“公共安全”四个字压重了声音。
红雀被噎住了。
她身后的助理低头记录。
保镖表情则是更严肃了。
红雀深吸一口气。
“陈小姐，我们是在认真谈判。”
“我也是。”
“那请你提出你的条件。”
陈小诺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我的条件就是，”陈小诺说，“可可留下，然后，你们滚。”
“……”
红雀沉默片刻。
然后放下咖啡杯。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把你们从店里赶出去，”陈小诺说，“哦，用扫帚。”
保镖忍不住了。
“小姑娘，请注意你的态度。”
陈小诺看向他。
“你哪位？”
“我是红雀女士的保镖。”保镖一副“你眼瞎”的态度回道，“负责保护红雀女士。”
“月薪多少？”
保镖愣住。
“……这又关你什么事？”
陈小诺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奇。”陈小诺说，“看看夜莺集会多有钱。”
保镖则看向红雀。
红雀点头。
“说。”
“一万五。”
“包吃住吗？”
“……不包。”
“五险一金？”
“有。”
“加班费？”
保镖不说话了。
陈小诺看向红雀。
“你们待遇不行啊。”
“……”
红雀揉了揉眉心。
“陈小姐，我们在谈正事。”
“这也是正事啊。”陈小诺摊手，然后说，“毕竟员工待遇不好，容易叛变。”
保镖脸黑了。
“我不会叛变！”
“是是是，不会叛变。”
“但是上次开会，你因为拒绝吃点心被骂了三次，”陈小诺说，“心里没怨气？”
保镖：“……”
他看向红雀。
红雀瞪了他一眼。
本来气氛很是严肃的。
但是助理低头憋笑。
场面一度尴尬。
“你们调查我，我也可以调查你们。”
陈小诺淡淡说。
红雀重新整理表情。
“陈小姐，我们换个话题。”
“换什么？”
“如果我们放弃可可，你能给我们什么？”
“给你们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别惹我。”
红雀：“……”
她彻底没话说了。
陈小诺继续吃蛋糕。
吃完黑森林，开始吃慕斯。
红雀看着她吃。
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说：
“陈小姐，你知道‘世界漏洞’还没完全修复吗？”
陈小诺叉子顿住。
“知道。”
“你知道那些漏洞正在扩大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漏洞扩大到一定程度，会发生什么吗？”
“世界重启。”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她体内的神性就会因为漏洞爆发。
就像猫遇上了猫薄荷。
但陈小诺没说。
“然后一切归零，从头开始。”
红雀点头。
“那你知道，可可体内的碎片，可能和某个漏洞有关吗？”
陈小诺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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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